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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069 六十九岁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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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绚醒过来时,卧房内光线很暗,他习惯性地摸向被子另一侧,本以为会触碰到带着熟悉体温的手臂,却只是抓了个空。
沐绚原本迷蒙的视线瞬间清晰,他坐起身,左右看了看,发现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后,忙拿起手机看时间,这才发觉,此刻已是接近中午。
沐绚看着被遮光窗帘挡住的窗子,默默发了会儿呆,确认昨晚发生的事不是做梦后,扁了扁嘴,拨通了迟深的电话。
等待音响了五秒后,电话接通。
“哟,我们家的小祖宗这是终于睡醒了?”是晴玟的声音,“老板说了,只要你打来电话,就要我第一时间告诉他,但很不巧啊,他现在正拍摄呢,不知道有没有空跟你说话,你等等,别挂,我下车去找他。”
“哥哥在片场?”沐绚还有点晕乎乎的,屋子里空调温度开得很高,让他微微有点口干舌燥,讲话的声音都有点哑哑的。
“对啊,天不亮我就跟老板一块儿出门了,哪像你那么命好,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电话彼端,传来开关车门的声音,背景音也变得略微嘈杂,连同晴玟说话的语气都染上了嘶嘶冷意,“呼——我这种怕冷星人,就不该来这种地方!对了,老板说,你床头放了保温杯,你别忘了喝水!你还没从卧室出来吧?苏何就在客厅,你有事随时喊他。”
“嗯……”沐绚恍恍惚惚地应了一声,果真看到床柜上有一瓶水,伸手够到,按开盖子,喝了一小口,不冷不烫,温度刚好。
“……深导,是小祖宗。”
电话彼端,传来晴玟很微弱的讲话声,三秒钟后,便听到迟深低低的嗓音。
“醒了?”
“哥哥……”听到这声音,沐绚立时一阵耳热,昨夜的零碎情节一股脑儿都涌了出来。
热雾朦胧的浴室,深沉灼热的呼吸,破碎荡漾的水声,和温柔且强势的禁锢亲吻,全部都让他避无可避,深深沦陷……
他被迟深撩得意识迷离,没有半点反抗之力,想要逃离,却推抵不开,只好遵从本心胡乱回应,惹得迟深不时发出隐忍克制的轻叹。
一整晚,沐绚仿佛被迟深带领着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穿梭在地狱与天堂之间,禁锢着他的人,一会儿似是天使,一会儿又像恶魔,让他哭也不是,求饶也不是,爱极恨极。
“问你呢,早饭吃了没。”电话彼端,迟深不知道说了多少句话,沐绚才终于回过了神。
“……没,还没呢。”沐绚莫名心虚。
“嗯。”迟深似是早就料到答案会是如此,语气轻缓地低声道,“想吃什么告诉苏何,吃饱了就再睡会儿。”
“不困,睡不着了。”沐绚翻身下床,拖着依然有些微微发软的双腿,光着脚丫跑进洗手间,“哥哥,我可以去片场找你吗?”
“嗯。吃过早餐再来。”迟深应他。
“哥哥,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吃……”沐绚拿起洗手台旁已经挤好牙膏的牙刷,喃喃道,“哥哥,昨天晚上,你最后喂给我的东西,味道太奇怪了,我现在舌头都是辣辣的,什么都吃不下。”
电话彼端,迟深顿了一瞬,才尽量语气平静地低声应道:“那个是红糖姜茶,驱寒的。”
“嗯~~~”沐绚狠狠皱眉,嫌弃道,“那种东西怎么好意思还在名字里面带一个‘糖’字?一点甜味儿都没有!哥哥,我以后再也不要吃了!一点都不好吃……行不行呀哥哥?”
迟深隔了几秒,答他道:“嗯。只要你以后乖乖听话,不再乱跑。”
“当然啊,绚绚最听哥哥的话了~”沐绚看着镜子,边讲话边把牙刷塞进嘴巴。
忽然,他耳根一红,想到了昨夜自己似乎也对着镜子含过什么东西,腰瞬间就是一软。
虽然,他当时对着的不是这面镜子,而是卧室衣柜上的穿衣镜,姿势也是不是像现在这样站着,而是双膝跪在软垫上,他也还是联想到了。
“问你呢,怎么不回答?”迟深在电话彼端稍稍提高了一些音量。
沐绚一阵发懵:“……嗯?什么呀哥哥?”
“想什么呢,心不在焉。”电话彼端,迟深的语气似乎变得有些严肃。
“没、没事,哥哥。”沐绚咬紧牙刷,半真半假地转移话题道,“我就是……想你了,哥哥,我想去片场找你,可以吗?”
“嗯。”迟深这次没任何犹豫地应了下来,并有点温柔地低声叮嘱他道,“吃过早餐再来,让苏何送你。衣服记得穿厚点。”
“好!那哥哥一会儿见!”得到探班准许的沐绚开开心心挂断了电话,用小牙刷在嘴巴里刷出了丰富绵密的白色泡沫。
沐绚出心似箭,洗漱、吃饭、换衣的动作统统很快,但尽管如此,到达片场时,也还是接近了中午。
太阳在天上远远挂着,明亮灿烂,一仰头就能看得清晰,却几乎没什么温度。
沐绚被苏何武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顾盼生辉的桃花眼,一下了车,就小跑着直奔向迟深,迟深当时还在跟几个摄像师讲解拍摄角度,余光看到人来,讲解没停,身体却微微转向沐绚,毫不避讳地伸手将人接住,护在怀里。
张辽等人并不在拍摄现场,一众工作人员又都对迟深十分敬重忌惮,因此,并没有一个人敢对沐绚多看一眼,他们把满心好奇全部都压在胸口,努力扮出一副心无旁骛的样子,继续工作。
沐绚眼里压根看不到旁人,尽管整个人已经被裹得像小粽子一样,却还是蹦蹦跳跳蹭在迟深身边,一双睫毛蝴蝶翅膀似的扑闪扑闪,漂亮得像是雪中的精灵,招得旁人不住悄悄撇过视线,一边被他惹得一阵阵心神荡漾,一边替他捏一把汗,怕他惹恼了迟深,会被当众教训。
然而,让所有人都震惊的是,传说中最厌恶旁人在工作时打扰自己的迟深,居然任由沐绚缠着自己,自始至终,都没有对他说过半句苛责的话,甚至,连一个制止的眼神都没有。
相反,迟深似乎还对沐绚的无理纠缠百般纵容,有好几次,在沐绚挽他手臂时,他都直接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等沐绚拉扯够了松开自己,才继续做没做完的事。
众人嘴上不说,心里却都万分好奇,此人到底是个什么来头,居然能让冰山阎王这般宠溺?
可沐小祖宗从头到尾都被遮得严实,连个面容轮廓都看不出。
就在众人的好奇心达到峰值时,沐小祖宗总算是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破绽。
因为拍摄雪景中的一个镜头时,需要用到糖葫芦作为道具,工作人员提前准备了真正能吃的糖葫芦和仿真糖葫芦两种,各拿了一个样品来给迟深看。
沐绚当时正嚷着冷,把脸埋在迟深怀里,迟深一只手臂环住沐绚,另一只手便接过了那只仿真糖葫芦模型,他对比着工作人员手里的真糖葫芦,认真在光线下看了看两种道具的色泽和光感具体有什么差异,又让工作人员把拍摄过的画面在监视器里播放给自己看。
正在迟深反复对比着两种道具在监视器里的差异时,忽然感觉怀中的人动了动,紧接着,手上的放着糖葫芦也跟着动了动。
他收回视线,便看到怀里的沐绚正抬起头,拉下围脖和口罩,狠狠咬了一口自己手里的仿真糖葫芦,在道具上留下了浅浅的牙印。
周围看到这场面的工作人员想笑又不敢笑,都故作漫不经心地移开了视线。
沐绚没吃到想象中酸甜可口的糖葫芦,抿了抿小嘴巴,一脸委屈地仰头看着迟深,带着小鼻音闷闷地说了句:“哥哥,你骗我~”
迟深垂眸看着他,全然不顾周围人的眼光,轻轻捏着他的下颌,低声命令道:“张嘴,我看下牙齿。”
这一句,让沐绚又联想起昨晚的情形,他清清楚楚地记得,哥哥昨晚让他跪在软垫上时,也像这般嗓音低沉地说了句:“张嘴,不准用牙齿。”
他当真是半点经验都没有,只能按照记忆中小片子里的样子,照着泡椒凤爪描摹凤凰,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做到让哥哥满意。
虽然,哥哥昨晚并没有跟他做到最后一步,但是,沐绚还是非常开心,他从来没见过迟深那么动情的样子,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看起来依旧清冷,克制又禁欲,却还是跟平时很不一样。
他希望,只有自己可以见到哥哥那种样子,他还想在以后,解锁哥哥更多他没见过的模样。
沐绚胡思乱想着,在迟深的强迫下乖乖张开了嘴巴,把小门牙露给他看,迟深掰着他的嘴巴看了一会儿,确认牙齿没有被硌坏后,才松开了手,重新替他把口罩和围巾戴好。
虽然沐绚被迟深护在怀里,遮挡得严实,可是,站在迟深身边的工作人员还是看清了沐绚的样子,他们无比震惊地交换着眼神,在心里无声地重复着同一句话。
卧槽卧槽!这对儿被大家公认为最不可能的离谱拉郎CP,居然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