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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纪念日 “这回你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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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蒋声言起了个早,来到点雪蛋糕店。
“呦,这谁呀?可好久没见了。”金馥雪阴阳怪气地讲。
蒋声言想了想,好像确实有小半个月没见了,“这不是这阵子忙嘛!”
金馥雪眼尖地看到蒋声言手上的戒指,她拉过她的手,看了看那枚闪闪发光的钻石:“你花钱?”
“不是,小忱买的。”
“小忱可是花了大价钱了。”
“嘿嘿。”蒋声言收回手,笑的憨厚:“她要是对我不上心,您也不放心是不是?”
金馥雪心中不是滋味,却也笑了笑,问:“今天回家吃吗?”
蒋声言摇头似拨浪鼓:“今天是我俩在一起一周年的纪念日。”
原来才在一起一年,这一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蒋声言对时间的感觉变的更长。
金馥雪神情复杂地看着蒋声言,试探着问:“你知道今天应该送灯的吧?”
“送灯?”蒋声言想了想,正月十五送灯,好像确实有这个习俗:“啊……我知道。我一会儿就去买。”
“只去你爸爸那儿就可以了,买电子的灯。”金馥雪不放心地叮嘱。
“我妈那儿不用去吗?”
“太远了,就别往山上跑了。我也很久没给她送了。”
“好吧。”
本来想做完蛋糕就回家的蒋声言,又开始重新计划着行程。
“你今天来是有事找我?”
“没事儿就不能来找您吗?”话说出口,蒋声言还是觉得心虚,她挠了挠头,还是老老实实地讲:“我其实是来做蛋糕的。”
年轻人总是会追求仪式感,金馥雪见怪不怪地应了一声:“嗯。工厂那边怎么样了?”
“哦。我还想着跟您说这件事情。昨天批文下来了,楷宇哥说他这几天在看看施工方,等天也暖和了。选个良辰吉日,就可以动工了。厂区计划是三个月的工期,验收之后进设备,最早是8月份开始生产。”
“原料那边呢?”
“有点难办。州里现在大片的土地还是用来种粮食,离Y城近的连篇土地,基本都是水稻田和玉米地。村里不会动,也不能动。只能再继续扩大范围,看哪个村愿意配合种植。所以,到时候运输成本,又会增加。”
蒋声言开始做这件事情的时候,才发现比自己想的要复杂。临近Y城的村落基本发展的都不错,甚至有了像样的产业。稍微远一点的村子除了会增加金钱上的成本,还会增加沟通成本。
“我不建议你去太远的地方,先在Y城附近找,等做起来了,自然会有人上门找你,到时候事情会好办的多。”
“嗯。明白。所以我想着这两天再去新元看一看,但是得带着市里的同志,他们去和村委聊,肯定比我自己去聊更容易。”
“你觉得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吗?”
“打窝之后的池子,自然好钓鱼。”蒋声言笑笑,接着说:“不过,现在政策好很多,更何况咱们一直是纳税大户,加上能解决就业问题,所以他们也挺积极的。”
金馥雪不得不承认,这些年蒋声言成长了许多,许多事情根本就不需要自己的参与了。
“耳朵怎么样?”
“还是会觉得这个助听器不如丢了的那个灵敏,月末我和小忱会去一趟北京,我会提前约医生,再配一套。”
蒋声言突然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丢了的那个助听器,是蒋喆出钱给她配的。
“小忱又要去北京工作吗?”
“之前的合作有一个阶段性的收尾,需要再去和人家碰一下。我们主要是去看舞剧。”
金馥雪了然,之前听沈之忱说过,蒋声言这阵子喜欢上一个舞蹈演员。有点爱好也是好的,已经大仇得报,没必要一直活在仇恨里。
“小忱这阵子忙什么呢?没张罗着要教学生?”
“从长白山回来之后,就文思泉涌。已经完成两幅作品了。”
“我看了她发在某音上的视频,剪的真好。”
“哈哈,我会转达您的夸奖。我还给视频花了钱的。”
“切,那都是小钱。”
“您没想过做画家吗?”
“我哪有小忱那么好的天赋?”
“小忱可是夸您画的好的。”
“她夸奖,是她客气。我信了,那就是我傻了。”
“您谦虚。”
“这店我不想做了,你有什么想法吗?”
金馥雪当初选择在这里开店,就是冲着律所离这里近,蒋声言中午吃饭方便。现在蒋声言不做律师了,这店留着也没什么用。
再者说,她也该去追求她的人生了。
蒋声言倒也没表现的特别奇怪,只是歪了歪头,说:“我暂时没什么想法,您再容我想想。”
“嗯。”
“还有画室,我回去再跟小忱商量一下,她要是不教小孩了,在这闹市开画室也没什么必要。”
“随你。”
“我给您和路阿姨定个餐厅,您晚上回去就别做饭了,怪累的。”
金馥雪点了点头,算是应允,突然有想起什么,问:“杨牧达还去你家做饭呢?”
“对,她天天下班就去。”
“你可真能欺负人。”
蒋声言笑着跟金馥雪又调侃了几句,就去做了个6寸的小蛋糕,又想着李想和杨牧达都喜欢吃虎皮蛋糕卷和泡芙,又给她俩做了一份。
每年正月十五,Y城的城市广场都会有烟花秀。观景轩门口的路段会进行临时封闭。蒋声言紧赶慢赶,总算在封闭之前赶回家。
“回来了?”
“差点回不来。”
“烟花秀不是七点半才开始,为什么要封闭这么早啊?”
“得提前做准备工作吧。”
蒋声言把蛋糕放进冰箱,“顺手”拿出一罐冰镇可乐。
“咳!”
蒋声言闻声回头,看着一脸严肃地看着她的沈之忱,讨好地笑笑,见沈之忱不买账,便把可乐放在餐桌上。走到她身边,抬手搂住沈之忱的脖子,瓮声瓮气地问:“今天也不能喝吗?”
“你觉得呢?”
“可是今天是纪念日,也不可以吗?”
“不可以。”
沈之忱眼见着蒋声言的表情变得委屈巴巴,似乎下一秒就要掉眼泪了。
“哎?不是。”沈之忱双手揽住蒋声言的腰,往自己的身前带了带,“至于吗?不让你喝冰镇可乐就那么难受?”
“我都不抽烟了。”
蒋声言说的没错,自从她生病之后,就戒掉了香烟,找了冰可乐做代偿。沈之忱看着蒋声言可怜兮兮的样子,也心软了,但是她的身体总喝冰可乐也不是个办法,得从长计议。
“看在今天日子特殊的份上,可以喝。但是以后还是得加冰块,明白吗?”
蒋声言瞬间变得笑逐颜开,她凑上前在沈之忱的唇上吻了吻,开心地说道:“小忱最好了。”
沈之忱轻抚蒋声言的脸,指腹轻轻地在她的皮肤上摸索:“这回开心了?”
“嗯!”
“刚刚有人送了饭菜过来,我还以为是达达过来了。”
“她们今天要回李想家吃团圆饭。”
“我还以为是你跟达达说什么了。”
蒋声言连连摇头:“白天的时候,给她们做了虎皮蛋糕和泡芙,放李想车上了。”
沈之忱听着蒋声言跟自己讲述白天发生的事,心里喜欢的紧,又在她的唇上亲了亲,温温柔柔地问:“你先去换衣服,我去准备一下,就吃饭?”
“好。”
吃完饭的时候,酒量一般的沈之忱只喝了一杯红酒,蒋声言十分“乖巧”地选择了冰镇可乐。
饭后,沈之忱在落地窗前架起了摄影设备,准备拍些烟花绽放的镜头,以后剪视频用。
观景轩的位置正对着城市广场,12层的位置,又是观看烟花绽放的最佳高度,而且这地方可比在楼顶暖和多了。沈之忱不知道为什么去年蒋声言选了楼顶,而不选这里,是她觉得家是一个比较隐私的地方,而且过于暧昧吗?
“我可以调一下灯光吗?”
正在摆弄设备的沈之忱闻声抬头,见蒋声言已经在落地窗前的靠椅上坐好,低头摆弄着手机,她笑着说:“当然可以。”
昏暗的灯光,会让人的理性减弱,情绪和本能变得更加活跃。一方的视觉刺激减弱,会让人的情绪中枢被放大,也让人更关注另一边的视觉刺激。
沈之忱又架起两个相机,一个对着她们的背影,另一个拍她们的表情。
“你的设备还真挺多的。”蒋声言调暗灯光,问:“这样可以吗?”
沈之忱又看了看相机画面,说:“可以,没问题。”她刚坐到蒋声言身边的靠椅上,窗外的夜空时间被烟花点亮。
蒋声言摘掉助听器,放在矮几上,伸手握住沈之忱的手,那么多的艰难时刻,还好她都挺过来了,要不然此般良辰美景,她就没有机会欣赏了。
良宵月圆,火树银花。
绚烂的烟花落幕,蒋声言见沈之忱起身,以为她去去调试设备,便自顾自地戴上助听器。沈之忱从沙发上拿了个礼物盒,放在蒋声言的腿上,示意她打开看看。
“看看喜不喜欢。”
蒋声言看着包装盒上的烫金字母,心下明了,调侃道:“小画家好兴致。”
蒋声言打开盒子,一个黑棕色的真皮项圈躺在盒子里,项圈外侧刻着沈之忱的花押,而内侧则刻着她们的纪念日。
沈之忱站在蒋声言的伸手,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沉声问:“接受吗?”
蒋声言轻轻点了点头,昏暗的灯光,无形之中放大了她的预旺和感觉:“我接受。”
沈之忱走到蒋声言的身前,拿起盒子中的项圈为她戴上,在卡扣扣死的那一瞬间,沈之忱觉得内心的猛兽不再受到理智的控制:
“这回你别想让我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