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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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我所知，是的。”广津柳浪点了点头，继续说到，“岐山帮在对港|黒的碰撞中元气大伤，其他组织为了争夺小码头的控制权也大打出手，有记录的死亡人数大概是六十多人。”
“有办法排查那个码头的货物吗？”克莱斯特的视线停留在那张黑白地图上，地图的右上角标着“码头”一词，“在岐山帮挑衅港|黒之前的货物。”
“可以，岐山帮落败后，我们便接手了他们的武器和一切货物，那份货物清单现在还在资料处。”
岐山帮相关的许多事当时都是由广津柳浪经手的，因此他也是最了解整件事的人。
“麻烦广津先生帮我找一下那份清单，我想确定下岐山帮是否有经手可疑的货物。”克莱斯特冲他扬起笑容，“辛苦广津先生了。”
“这是属下该做的。”察觉到首领的眼神，广津柳浪微微欠身，“稍后我会将清单送来。”
看着微皱起眉头思索的克莱斯特，头靠在他肩上的太宰治伸手试图将报告翻向下一页，却被他阻止了。
“有什么发现吗？”一侧头就能看到他脖颈上醒目的吻痕，太宰治满足地蹭了蹭他。
“我想到一种可能。”克莱斯特顿了顿，眉头皱得更深了，“这个结界应该是一种与「固有结界」很相似的大魔术，它制作出了与外界隔绝的小世界。”
“那结界外富营养化的河流和鱼类要怎么解释呢？”
“是结界内能量的逸散。”克莱斯特的食指沿着报告上结界范围的示意图画了个圈，“这应该是个不完整的魔术，为了填补魔力的残缺，施术者可能用「人」作为替代品勉强开启了魔术。”
“不过这样残缺的魔术除了需要大量尸体的能量外，还需要蕴含魔力的道具作为结界的「眼」。由于结界的残缺，逸散的能量会顺着土地流向海洋，也就导致了附近海域的富营养化和鱼类的异常。”
“魔术能够变出白鸽和玫瑰吗？”太宰治冷不丁地问到。
“两者不是一种东西。”办公桌上的玫瑰已经有些耷拉，克莱斯特思索了一下才给出了回答，“简单来说，魔法的本质是「改写现实，扭曲自然」的力量，是超出常理、人类目前无法做到的事情。而魔术是魔法的简单形式，它是当下的科技可以实现的东西。”
“这样啊，那要解决这种解决，最好的方法就是找出施术者或者破坏结界的「眼」对吧？”大体明白了相关体系的太宰治说出了自己的推论，“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无法进入结界。”
“严格点来说，是你们。”克莱斯特严谨地纠正他。
“你要一个人去？”扣在他腰上的手微微收紧，太宰治迅速冷脸，“我不允许。”
“阿治。”知道那次不辞而别给他留下了巨大的阴影，克莱斯特无奈的同时也很愧疚，“我必须去。”
“不行。”太宰治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
“任由结界扩大的话，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影响。” 克莱斯特转过身抱住他，头靠着他胸膛，“我很厉害的，所以阿治不要担心。”
“除非你带我一起去，否则休想。”太宰治并不打算退让，他按着克莱斯特的后脑勺，强硬地把他锁在怀中无法动弹，“你在这件事上已经没有信誉度了。”
“……”心虚的克莱斯特思考着对策。
他能明白太宰治的心情。
但他无法坐视不管，结界的存在就如同眼前的一根刺。
伤不到他，但可能会伤到阿治。
他知道阿治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被窥探，但既然神秘侧有人动了伤他的念头，克莱斯特就必须采取行动，抓到对方的尾巴。
现在还无法判定结界的施术者，和控制竹中暗杀太宰治的施术者是否是同一个人，而且他的“兄长”可能也牵涉其中。
他必须要掌握更多的信息。
心里已经有了算计的两人默契地跳过了这个话题。
广津柳浪带着货物清单回来汇报时，还顺手打包了他们的午饭送上来。
为了确保食物的安全，送到太宰治面前的吃食都是经过了严格的监管和审查的，毕竟此前试图在吃食里下毒的人已经来过好几批了。
今天的主食是叉烧肉加煎鸡蛋盖饭，配菜是八幡卷、炖煮和炒牛蒡丝。
“这个炖煮不是挺好吃的吗。”咬了一口被细心切成花状的胡萝卜，煮得恰到好处的胡萝卜还带着几分脆和本身的清甜，吃起来爽脆可口，“再吃一点。”
广津柳浪送完东西便接替中原中也在外面值守，克莱斯特正试图喂苦着脸的太宰治吃蔬菜。
“我要吃螃蟹——”后退躲开了他递到嘴边的藕片，太宰治露出了嫌弃的表情，“炖煮哪有螃蟹好吃！”
克莱斯特觉得他比不吃饭的熊孩子还让人头秃。
“你到底吃不吃饭。”热腾腾的饭菜都快凉透了也没能好好吃上几口的克莱斯特瞪了他一眼。
“说好的你要喂我的。”知道自己不可能从他那里得到螃蟹吃的太宰治就是想闹他，他看着克莱斯特鼓起腮帮子气呼呼的模样，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
“我哪儿没有喂你？”刚刚才把东西递到他嘴边的克莱斯特问。
“那个不算！我明明教过小克要怎么喂的！”不依不挠的太宰治理直气壮地质问他，“小克一点都不诚心！”
回想起早上自己叼着饭团喂他，被叫来的中原中也撞见的克莱斯特呼吸一窒。
“你那是无效的附加条款！”克莱斯特反驳到。
委屈的大猫耷拉着尾巴，一脸被抛弃被背叛的表情。
“那我要补偿。”
看着他精致的脸蛋上肉眼可见的失落，完全被迷惑的克莱斯特转身正准备吻他，最后却在只剩几厘米时停下。
“不对，本来就是无效条款我为什么要补偿你。”他往后一退，看着一脸无辜的太宰治，“快点吃饭！”
吃饭对于太宰治来说，就是项为了生存不得不进行的无意义活动。
不过现在这项活动被赋予了新的意义。
就是逗克莱斯特。
轻咬住他递到嘴边的藕片，太宰治握住他准备收回去的手腕，微微用力将他拽到怀里，叼在嘴里的藕片擦过他的嘴唇。
克莱斯特回头对上他笑盈盈的鸢色眼眸，少年的脸庞在温和笑意的衬托下越发让人怜爱，但克莱斯特只是冷漠地往后仰，抽出手捏住了他的脸颊。
“想都不要想。”
想用这种方法把不喜欢的蔬菜都喂给他，对于他这一招早就习以为常了的克莱斯特冷漠地拒绝了他。
略显苍白的脸颊在他用力捏了几下后泛起微红，克莱斯特笑眯眯地看着他：“不好好吃饭的话，下午就不陪你工作了。”
这点小威胁对于太宰治来说丝毫没有威慑力，因为不管克莱斯特愿不愿意，他都会强行赖着克莱斯特陪他工作。
“好吧。”满足了恶趣味的太宰治乖乖吃掉了藕片，然后压在他身上享受他的投喂。
“今天不喝柠檬红茶了吗？”午饭的结尾，太宰治的目光落向那杯一口也没有动过的饮料，半透明的茶红色水中泡着几片柠檬，“那个厨师做的不好喝？”
“……不是。”克莱斯特收拾便当盒的动作顿了顿。
“那为什么不喝？”太宰治伸手端起玻璃杯递到他嘴边，鸢色眼眸里透露着期待，“这是我特意让人准备的哦。”
克莱斯特转头看向他。
两个人彼此沉默了一瞬后，他半垂着眼睑，纤长的睫毛颤了颤，就着太宰治举杯的动作喝完了一整杯柠檬红茶。
……今天的剂量，是不是太猛了一点。
大脑开始变得混沌，被太宰治揽进怀里的克莱斯特眼前一阵发黑。
脸颊被温柔地抚摸着，他的意识迅速沉入海底，空茫的眼神最后对上太宰治阴沉的目光。
唉，真难哄。
彻底睡过去之前，克莱斯特在心里叹了口气。
确定他睡过去之后，太宰治弯腰打开了办公桌最下方的抽屉，原本空荡荡的抽屉在最近几天由他背着克莱斯特装了许多东西。
比如说只有镜框的金边眼镜、毛茸茸的猫耳发箍、带着铃铛的颈饰……
然后他从最里面拿出一根给小孩子用的防走失的牵引绳。
将两头扣在彼此的手腕上，柔软的腕带不会磨蹭到皮肤，整体粉色调的牵引绳透着说不出的粉嫩，常用于儿童和家长的牵引绳放在两个大人身上略显奇怪。
这是克莱斯特回来第一天，和他出门时太宰治看到街上的小朋友用的，因为觉得很有意思才买的，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将凌乱的桌面潦草地收拾了一下，快速布置完几项比较紧急的任务后，太宰治将便当盒交给广津柳浪，抱着克莱斯特走进了休息室。
中午小憩的习惯是克莱斯特希望他养成的，最近的工作不多，他也就顺着克莱斯特的期望每天中午休息半小时。
封闭的昏暗房间已经看不出前几天刺杀的痕迹，只是换掉了沾血的地毯。
克莱斯特的呼吸平稳，面容安详，被太宰治摆得规规矩矩地躺在床上。
单腿跪在床边的太宰治伸手握住他搭在腹部的手，低头注视着他安详的睡脸。
克莱斯特的长相比较偏向欧洲人，五官立体，白皙细腻的皮肤像上好的羊脂玉，脸颊泛着些粉，水润的嘴唇让人忍不住地吻下去。
我可不是吻醒睡美人的王子。
低头描摹着他的嘴唇，太宰治漫不经心地想。
我是只想把睡美人藏起来的恶毒国王。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0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