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 48 章 告别的宴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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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各方的协调下，名为冬日宴的告别仪式如期举行。
暂且不提幽谷和密林方面的态度，孤山的矮人派遣了使者参加了宴会。
这破天荒的头一遭，让瑟兰督伊有种吃了苍蝇的恶心感，因为那个年轻鲁莽的矮人用非常冒犯地语气指责他疏忽了南部的防范，导致南北两边的黑暗势力连接在了一起。
芬丁第一次出任使者，心中还怀着对精灵的怨恨，言语间着实谈不上尊敬。
但是他刚好闯入宴会途中，在埃尔隆德的斡旋下，得到了一个席位。
他本是就北部恶龙南下来警告密林的精灵王，没想到意外得知了曾经的好朋友居然是一位精灵领主的女儿。
埃兰娜的座位在埃尔隆德的右手边，隔着林迪尔等精灵，便是芬丁一行矮人。
席间，她屡屡望向孤山使者那边，有心想解释些什么，最终因为场合不对，保持了沉默。
席位对面的莱戈拉斯有种隐秘的优越感，终于有比他更摸不着头脑的人了。
不过很快，他又清醒地认识到埃兰娜现在坐在和自己对等的位置上。他必须更加恪守礼仪。
埃尔隆德和瑟兰督伊谈笑风生，两位高位精灵的压场下，宴会进行地平稳顺利。事先安排好的伴奏很好地点缀了气氛，让人平静欢欣。
就在莱戈拉斯松了口气的时候，矮人方面发难了。
“你们是看不起矮人吗！用这些没有营养的叶子敷衍我们！嘴里都快淡出牛马了！”
一名矮人护卫实在忍受不了没有肉味的餐食，用力丢下刀叉，忿忿不平地大声抱怨。
莱戈拉斯猛地站起来，眉毛倒竖。
“不讲理的是你们！没有通报，擅自闯入他人宴席。”
好好的庆祝宴变成这样，埃尔隆德也很头疼。矮人是他建议留下的，他需要拿出应有的态度。
他在瑟兰督伊发作之前站起身，打算出言开导。此时，袖角却被轻轻拉了一下。
埃兰娜微笑着从他右手边的席位走下场去。
见状，芬丁皱眉拦住了侍卫。
他昂着头，气愤地从鼻子喷出两团白气。
“怎么？又要替你的精灵朋友说情了？上次他拿箭射我的事情还没过去呢！”
“哼。”
莱戈拉斯也走下席位，和埃兰娜并肩而立。
他不用开口，外形说明一切。
芬丁的脸色更加阴沉。
埃兰娜悄悄握住莱戈拉斯的手，轻轻摇了摇。
他立刻明白了这略带请求的意味，纵使不太高兴，也看在她的面上抿紧双唇。
埃兰娜看了眼矮人面前动了一半的餐盘，微笑道：“抱歉了，芬丁，以及诸位矮人的勇士们。这个宴席原是为了商讨联盟所开。密林的亲友们为了招待我们这些客人费了很多心思才在冬天找到足够的新鲜蔬果。其实也很不好意思的。为了迁就我，他们都没做烤鹿肉等肉食。不过仓库里应该还存着一些吧，莱戈拉斯，要不我们去拿一只出来，直接生堆篝火。一边烤，还能一遍唱歌跳舞。好不好嘛。”
上首的瑟兰督伊哼笑一声，“一只怎么够，都拿出来，好好招待招待这些矮人的勇士。”
埃兰娜那眼角微微抽搐。好吧，刚安抚下了小的，老的又闹起来了。
幸好莱戈拉斯没有跟着添乱。他端出了初见时那冷漠高傲的样子，用下巴示意精灵侍卫去取窖藏的肉食。
精灵一方已经先行退让了，按礼来说，矮人不应该再咄咄逼人。
方才挑起事端的矮人护卫似乎也觉得有些过分，摸着大鼻子重新坐下。但是芬丁还梗着脖子不肯服软。
埃兰娜轻声问：“芬丁，为了等会儿的庆祝篝火，可以和我一起去拾点柴火吗？”
“你确定？这是为你举办的宴会。”
回复的反而是莱戈拉斯。
埃兰娜握住他的手，往幽谷精灵的桌案边推去。
“帮我陪陪父亲他们，好吗？相信我。”
埃尔隆德目前完全支持女儿的所有行动。
况且在他看来，埃兰娜有效按下了矮人的怒火，提供了可行的解决方案，并且尊重了密林的态度。
即便换作他，也不会在短时间内做得更好。
而且他又不是没有脾气，矮人突然发难，扰乱了原本公开宣告埃兰娜身份的安排，他其实挺不高兴的。
他向莱戈拉斯点头，示意他坐到自己身边。林迪尔主动站起身，跟在了埃兰娜的身后。
没了讨厌的密林精灵，芬丁别扭地接受了提议，大步离开席间。
他的确有话想私下和埃兰娜说明。
林迪尔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跟在两人身后。
芬丁回头，再次确认那个黑发的精灵距离足够远，听不见对话后，才阴沉着脸开口。
“我的祖父波林快不行了。”
埃兰娜震惊。
“上次离开的时候不是还好吗？你们的医师说他在好转。”
“医师？他们拿着开矿的锥子给人放血，并声称这样可以治疗一切疾病。”芬丁怒火中烧，踢开了一块挡路的石头。
“那，那我可以为他做些什么？精灵这边有擅长医药的……”
“已经来不及了。”芬丁拒绝了。他深吸一口气，终于卸下了带刺的态度。
“这次恶龙南下太不寻常。孤山里的意见分成了两派。一派坚持独自应对，不寻求任何帮助。而祖父认为单打独斗的时代过去了，既然以前在灰色山脉没有得到好结果，那以后也不会有更大可能。他让我借口来找你，试探密林精灵的态度。你知道的，那些精灵鼻子长在头顶上，谁都看不起。外界发生了任何事，他们都缩在安全的堡垒不闻不问。我这次来，根本不抱希望，只是满足爷爷临终前最后的愿望。”
埃兰娜轻轻点头。
“我明白了。不过不要灰心，我的朋友。事情也许会有转机。我会拜托父亲和瑟兰督伊王聊一下。也许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芬丁垂着头，把一块石头踢来踢去。半晌，从他胸口发出沉闷的声音。
“你还当我是朋友？”
“如果你愿意的话。毕竟是我欺骗在前。”
“啧。”
芬丁烦躁地把石头踢飞。
“都是因为那个尖耳朵精灵公主的错！”
尖耳朵……精灵公主？
埃兰娜面色古怪。他该不会指的是莱戈拉斯吧。幸好幸好，莱戈拉斯不在这里，没听见。
“娘娘腔，就会装腔作势。”
芬丁低声嘀咕几句，抬眼郑重其事地警告埃兰娜。
“密林精灵都是一群肌肉比脑子更发达的家伙。别看他长得好看就相信他。和那种人在一起没有前途的。”
埃兰娜忍住笑，煞有其事地连连点头。
“倒也不用这么说。不过我大概不会留在密林了。”
“跟你父亲回去？”
芬丁抓住她话语的潜台词。
“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你真是他派出来侦察东边局势的间谍吗？”
埃兰娜的表情更古怪了。
不过她不打算向每一个不知情的人解释前因后果，就顺着芬丁的话接了下去。
“……算是吧。反正领主大人都知道了。”
芬丁更奇怪了。
“你称呼你父亲为领主大人？”
埃兰娜咳嗽两声，这不是还没习惯过来嘛。
偶尔叫错几次，父亲也没责怪过她。
不过不能继续这样了，会造成不好的误会。
埃兰娜酝酿了下感情，决定以后只要遇到称呼父亲的时候，就打起百分之一百二的精神。
“是——父亲。”
她板起脸的模样挺能唬人的。至少芬丁也情不自禁地跟着严肃起来。
远处的林迪尔瞟了眼她们那边，嘴角扬起微不可见的弧度。
某种程度上，埃兰娜小姐的性情更像领主大人呢。
芬丁感觉自己和埃兰娜已经和好了，心情变得愉快许多，连再看见讨厌的小白脸精灵都不那么生气了。
莱戈拉斯已经在场地中间点燃了篝火。火堆在夜色下越烧越旺。
不仅是矮人们的情绪被调动起来，就连端坐一整天的西尔凡精灵也都喜笑颜开。
他们更习惯随意欢闹的氛围，白天陪幽谷精灵一起听悠扬的竖琴曲快打瞌睡了。
从第一个自告奋勇出来献舞的精灵开始，越来越多的密林精灵加入了跳舞的行列。
她们手挽着手，围成圈，绕着篝火和人群舞动着四肢。面对面地跳着交换舞伴地对圈舞。
这群黑森林的宠儿们尽情挥洒自己的天赋，将宴会的气氛推到了顶端。
幽谷来的诺多精灵习惯了聚居地里安静略带忧伤的音乐，被这突如其来的欢乐氛围感染，不由得回想起遥远纪元前精灵们的辉煌岁月。
有曾住在刚多林的诺多精灵自告奋勇地站出来表示自己可以为大家演奏刚多林的名曲夏日之门。
大家鼓掌欢迎。
矮人们直接用手抓起羊腿在啃，哼哼唧唧地既不同意也不反对。
精灵的美食塞满了他们的胃，也塞住了停不下来的嘴。
而且酒不错，够烈，喝起来特别过瘾。
莱戈拉斯一直保持着冷静，控制场面不要过分喧闹。他可太了解这些红发的同胞们了。就连陶瑞尔喝多了也会跳到桌上高歌一曲。
如果他不也加入，场面说不定就要失控了。
不过，穿过人群，他的视线落在正在为幽谷领主引见芬丁的埃兰娜身上。
今晚她穿着自己送的墨绿色天鹅绒长裙，腰部用新鲜的槲寄生作为腰带束在一起。银色的长发如波涛垂落在肩背上，偶尔转身的动作从侧面露出白皙的脸庞。
埃兰娜留意到背后的视线，回头扬起嘴角，微笑着向莱戈拉斯挥手致意。
那只手刚刚主动握住了自己的手。温暖的感觉还未完全消失。
莱戈拉斯向她点头致意，不胜愁怅地望向布满夜空的星星。
他也好想跳舞！
想和埃兰娜一起跳舞。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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