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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为他好 伸手不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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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夜晚,校园里常驻的几只麻雀也不忍打破这死气沉沉的寂静,轻靠在树梢,如同看客一般审视着,躺在小树林那浑然天成的大理石上的秦越。
那天被举报事情彻底解决完之后,李牧小跑叫住秦越,意味深长地告诫道:“秦同学,我知道你和洛奕辰是不拘小节的铁哥们。但出了这档子破事,也为了他以后的星途,希望你能与他保持适当距离。确切说,你和他暂时最好不见为妙。”
秦越强颜欢笑道:“多谢提醒,我会注意的。”
秦越回想着自己和李牧的对话,心底那抹苦涩之情涌上心头,左手去摸放在一旁的两瓶果啤,一时操作失误碰碎一瓶。
望着调皮眨眼的星空,秦越抱着仅剩的果啤瓶,笑的双肩颤抖,自我嫌弃地嘟囔道:“我怎么可以这么笨呢?”
自我嘲笑一番后,秦越可算是舍得坐起来,用石棱撬开果啤,学着洛奕辰平时嗨皮的熊样,来了一个一口闷,不出意外被呛得满脸通红。
“不好喝,听说啤酒比这更难喝。阿辰,有一说一,这玩意儿我来不了。下次见面,你喝我看着,行不行?”秦越噘起小嘴,对着空气举起果啤瓶,冷哼道,“不行?切,你说了不算,我比你大,你要听我的。来,干杯。”
见无人应答,秦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独自举酒问青天,仰头大笑道:“哈哈哈,哪有人会和我干杯?世人皆信传闻中的谣言,我不能喝酒是因为酒精过敏。久而久之,我有懒得去纠正那些对与错。也就只有你这个小机灵鬼发现我不能喝酒是因为酒品太差。”
晚风拂过杂草丛生的小树林,秦越后颈感到一丝凉意,神志也清醒了几分,笑着回忆道:“还记得一年半以前,也就是你在KTV搞生日聚会那次,愿赌服输的我第一次忘记父母的警告,喝了几杯酒,之后我就开始飘了,哼歌唱跳异常活跃。”
“上个厕所走错门差点被人揍,最后还是你陪着我去。那天晚上,我无法想象自己有多闹腾,只晓得你第二天顶着个黑圆圈,异常烦躁地说了一句。阿越,你还是戒酒吧,吃斋念佛适合你。”
走出小树林,秦越右手拿着剩下四分之一量的果啤瓶,摇摇晃晃地走在通往宿舍的青灰水泥路上。
‘你是我的不可触碰,心尖上的那根琴弦永远为你拨动,是谁搅乱了谁的心。你是我跋山涉水苦苦寻觅的一束光,是那么耀眼,是那么绚丽,又是那么灿烂。’秦越心里哼唱着诉不尽的思念之情,闷了一口果啤,自言自语道,“阿辰,新的环境,新的挑战,你过得可好?”
迎面走来同样身形不稳的陆怡蔺,两人肩膀相撞,不禁各自揉了揉被碰的地方。
秦越正烦躁火大,嘴里嘟囔,那个不长眼的家伙连路都走不好,回头一看,心里疑惑重重道:‘陆怡蔺,她咋喝这么大?失恋了?明明失恋的是我,不对,我是想恋却不能恋的一世纠葛。’
碰巧此时,陆怡蔺也回头去瞅,越瞅越来气道:“哼,都是因为你,洛奕辰才会不得已跑去什么公司当练习生;都是因为你,让我和他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也都是因为你,直接让我和他不是一个圈子的熟悉人。秦越,我恨透了你!”
光说不解气,陆怡蔺如猛虎下山般以迅雷不及眼耳之势冲到秦越跟前,大有张手就撕的冲动。
秦越虽醉,但好在危险降临也能勉强自保,侧身移步,悄悄躲开红色的魔爪。
路过此地的穆夏和白湘湘,见到此番场景,果断加入战场。穆夏控住陆怡蔺的右胳膊,训责道:“陆怡蔺,大晚上,你喝多了就不要出来乱跑,祸害他人。”
陆怡蔺的左胳膊被白湘湘牢牢控住,只好干跺脚,急吼吼道:“穆夏,咱俩才是一个班的,你干嘛胳膊肘往外拐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喜欢秦越呢?”
白湘湘朝地吐了一口唾沫,撇嘴胡诌道:“我呸,你个信口雌黄的千金大小姐。大家都知道,夏夏是我的,谁也夺不走。”穆夏点头回应道:“嗯。”
陆怡蔺努力挣扎,再次挣脱无效,声嘶力竭地控诉道:“我就知道你俩不简单,但我更知道秦越是个杀人不用刀的大魔头。他呀,他太知晓人心,太懂得用什么法子神不知鬼不觉地去谋害一个人。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将所有人都玩弄……”
白湘湘脑袋有点懵圈,打断问道:“不是,我有点听迷糊了。他明明是为了洛奕辰好,怎么就成谋害呢?”
陆怡蔺越发来劲,仰头大笑道:“为他好?可笑,难道他不知道娱乐圈的水有多深吗?洛奕辰就是个中二少年,哪里跟得上那吃人不吐骨头渣的饭圈节奏?”
穆夏看不下去陆怡蔺这自以为是的阴谋论,插话道:“陆怡蔺,这都是你的个人揣测,明眼人都知道他俩是好哥们。”
陆怡蔺双眼布满血丝,朝秦越的方向,怒目直视道:“明知是坑,还将自己的好兄弟推进这深不见底的泥潭。这样的好哥们,不要也罢。”
秦越很是沮丧,将果啤瓶子塞进垃圾桶,心里有说不尽的孤寂和落魄,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这里。
白湘湘见秦越已走,朝穆夏眨眼示意,小声道:“夏夏,你跟她废话什么,直接动手堵住她的嘴不就好了吗?”
穆夏有点儿头疼,如何将其架回女生宿舍,发愁道:“可是她胡搅蛮缠的泼妇样,怎么制止她呢?”“看我的。”
白湘湘一个劈刀的手势,直接打晕陆怡蔺。穆夏伸出大拇指,佩服道:“不服不行,还是你厉害。”
白湘湘对着穆夏,附耳道:“走,咱们把她拖进小树林里绑起来。”穆夏见四下无人,不解问道:“湘湘,为什么一定要绑起来?”
白湘湘一边托动着陆怡蔺的身体,一边小声回道:“大晚上,不绑起来,她待会发神经跑到男宿舍楼下破口大骂,可咋整?”
穆夏一拍脑门,憨笑道:“也对,差点忘了这茬儿。”
不一会功夫,白湘湘看着被五花大绑的陆怡蔺,不禁摇头感叹道:“她长的倒是国色天香,就是痴心错付,旁人怎么叫也叫不醒的可怜人?”
提前看哨的穆夏,站在小树林最外圈,小声叫喊道:“湘湘,赶紧走。再不走,宿舍阿姨一锁门,咱俩就算插上翅膀也飞不进去。”
十五分钟后,司羿心情不爽地走进小树林,对着身旁的小树苗一阵乱踢,泄愤道:“气死我了!都是牧依依那小小妖精闹得,人不在学校,还撩得我大晚上睡不着觉,跑出来吹会风,竟被宿管老师锁在大门外。老天爷,你对我厚此薄彼,就知道欺负我们这些没人撑腰的弱小群体。”
头脑发胀,陆怡蔺发现自己被捆在一棵樱花树下,嘴里还塞着一双臭袜子,挣扎呼叫道:“呜呜呜。。。”一听好像是女声,司羿不禁来了精神,笑道:“什么声音?”
“陆怡蔺?哈哈哈,你也有今天,平时就爱装作一副冰清玉洁的玉女做派。来,今个也让爷尝尝鲜。”司羿一脸猥琐地走过去,一手勾起陆怡蔺那完美的下巴,一手抚摸着其细嫩如滑的项颈,言语调戏,被其一脚踹中,弯腰难受道,“哎呦喂,瞎踹什么?姓陆的,你刚刚那一脚差点要了我的小命。”
陆怡蔺冷笑道:“活该。”
司羿取走陆怡蔺口中的臭袜子,有意无意挥舞手中的药帕,激怒道:“听话,小乖乖,快和它说对不起。”
陆怡蔺情绪激动,义愤填膺地大骂道:“滚,就你这种货色,也敢肖想本小姐我。”
“怎么不敢?”司羿用舌尖轻扫陆怡蔺的右耳垂,营造那种若有似乎的感觉,见陆怡蔺脸不红气不喘,气恼道,“我说陆大小姐,你怎么做到这般心如止水?我都怒火攻心了,你还是这样榆木疙瘩没反应,教教我好呗。”
只见司羿悠然自得地躺在左侧的大石头上,单手撑头,对着陆怡蔺挑眉眨眼,虽没上下起手,但也用眼神时不时地调戏一番。
“我不会教你的。”陆怡蔺咬紧牙关,内心备受煎熬,表情异常痛苦。
“不教就不教,谁还稀罕跟你这怨妇去学那些有的没的破烂规矩?”司羿嘴角邪勾,慢悠悠走到陆怡蔺身旁,双手如雄鹰的一对羽翼般将其牢牢护好,附耳近身道,“我只要自个吃得开心就好。毕竟吃独餐也有独餐的快乐,不是吗?”
陆怡蔺嘴里猩红一片,红晕再也难以抑制,情迷意乱道:“嗯,给我,我要,带我展翅好不好?”
一时间,在金色光圈和雄鹰翅膀的庇护下,一位正值豆蔻年华的少女将自己最美好的一次交到眼前这位能给自己带来短暂快乐的少年手里。
第二天的凌晨五点,穆夏和白湘湘抱着被子,蹑手蹑脚地下了楼梯,趁宿管阿姨不注意,悄悄溜出去晒被子。
穆夏和白湘湘两个铁憨憨,小跑来到光线不错,又方便晾晒的宿舍楼对面,同时也是小树林的斜对面。毫不夸张地说句实在话,这里向来是女生宿舍晾被子的必争之地,一排排修整好的四季青树,将被子摊开平铺,期待午后阳光的洗礼。
一道嗯哼暧昧的喘息声钻入穆夏的耳朵里,穆夏心中受到惊吓,回头问道:“什么声音?”
白湘湘左右环顾,竖起耳朵,愣是没听出什么动静,关心道:“哪有什么声音?夏夏,你是不是昨晚没睡好?脑子有点癔症了?”
穆夏拉着白湘湘蹲下来,指了指斜对面的小树林,附耳小声说道:“别打岔,你仔细听,有说不上来很奇怪的喘息声。”白湘湘惊奇道:“还真有唉,夏夏,你耳朵好尖。”
穆夏伸出食指,小声提醒道:“嘘,小声点,别打扰了他们一对野鸳鸯。咱俩现在这样本就很不道德,再被人抓包偷听墙角就难堪了。”
小树林里,几只麻雀展开翅膀,识趣点远离这片羞羞之地。
陆怡蔺如饿虎扑食般将司羿扑倒明显被抹去菱角的大石头上,破罐子破摔道:“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倒不如趁这会儿没人,让我好好临幸你一番,如何?”
司羿嘴里衔着一根狗尾巴草,邪魅笑道:“此提议甚合我意。陆大小姐,你可要动作快点,再过半个小时,女生宿舍那边可是会有人起早晒被子。”
陆怡蔺几缕秀发垂于胸前,一脸娇媚道:“怎么做?我自有分寸,不劳你指手画脚。咸吃萝卜淡操心,你呀,就闭眼好好享受我带给你的清晨欢乐。”
司羿吐掉嘴里的那根草,搂着陆怡蔺的脖子,按压到胸膛,餍足道:“是是是,我的女王陛下,臣随时为你待命。”
白湘湘捂住嘴,小声惊呼道:“陆大小姐?那女子莫不是是陆怡蔺?”穆夏摇头否认道:“应该不会。听凌若晓说过,陆怡蔺也学过跆拳道,貌似还是黑带级别。”
白湘湘亮出自己雪白的臂膀,骄傲道:“黑带又如何?还不是昨晚被我这个三脚猫功夫的憨憨给绑了?”
穆夏随即反驳道:“但是我留了一个心眼,让你只帮上半身,若真有色狼,她是可以有力反击的。”
白湘湘掏出自己的素帕子,并在手中摇摆,暗示道:“若是用药的话,管你是武林高手,还是东方不败,照样任人摆布,为所欲为。”
听着小树林时不时传来的尖叫和闷哼声,白湘湘面红耳赤,拽着穆夏的手,慌张问道:“夏夏,现在我们怎么办?要不咱们去别的地方嗮被子,虽说这里光线好,但是听到这样的声音,也挺膈应人的。”
穆夏看着斜对面的小树林,一番考虑后,沉着应对道:“不,就在这里晒,不光要晒,还要连同褥子一同晒了。”白湘湘挠头不解问道:“我有点搞不明白,你这到底是什么迷之操作?”
穆夏一边起身铺开被子,一边理性分析道:“既然事情已经发生,我们也难辞其究。昨晚的事暂且不论,至少现在里面他俩可是明显的你情我愿。”
白湘湘还是不太懂,追问道:“然后呢?”穆夏顺手也铺开白湘湘的被子,一边铺,一边耐心回答道:“我们将这里能晾被子的地方全占了,待会就没有人会过来晾。”
白湘湘扭着下巴,满脸问号道:“我们这是成全他俩?”
穆夏铺好被子,对着白湘湘郑重交代一番,晓以利弊道:“重点是保护自己,陆怡蔺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发生这样的事,自然是不愿被其他人得知。下次再碰上她,我们也要装作一无所知的憨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