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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我不信 一会儿狼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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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狼嚎,一会儿虎啸,君年被两种动物的哀鸣声吵得睡不着觉,无奈之下,大清早便来到五重天。
君年边走边嘴里嘟囔道:“就过了一个月,这木兮仙子也不赶紧出面管管自己的宠物。鱼白破晓,一个个让它们哀嚎不断,甚是扰人清梦。”
望着天空中成群结队的各类鸟儿集体朝西南方向迁徙,君年不禁困惑道:“百鸟还巢。怎么好端端出现这种百年难遇的大变迁呢?”
一位青衣小仙手持桃花扇,附耳低语道:“仙友有所不知,今日便是木兮仙子仙寿殆尽之时。想必这些鸟儿也是大老远跑过来为她哭泣,为她守丧。”
君年抱剑,头略微向左侧歪了歪,半信半疑道:“地仙虽是仙寿有限,但至少也要活上万把年。再说了,木兮仙子法术修为都很高,怎会突然暴毙而亡呢?”
青衣小仙摇着桃花扇,撇嘴说道:“爱信不信。木兮仙子活不过万把岁,早年在五重天可是传的沸沸扬扬。天妒红颜,在她降临那天起,便有天神演算过她的命理。可惜比预测的提前了些时日,仙魂入不了轮回台。今日过后,世上便再无驭灵仙子木兮。”
君年仔细端详眼前的这位青衣小仙,即使开了天眼,也依旧看不清他的真身。君年退后一步,握住龙影的剑柄,戒备道:“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呢?你究竟是哪路神仙?”
青衣小仙转身收起手中桃花扇,回眸笑道:“我是哪路的神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该去看看木兮仙子,顺便解决一下心中困惑已久的问题。好了,话已带到,你可以选择揭与不揭。”
见青衣小仙转圈离去,君年忙叫喊道:“别走,你怎么知道我心中困惑?都是修仙问道,为何我看不破你的真身呢?”
六重天的桃花林,天帝褪去青衣小仙的伪装,伪声回道:“哈哈哈,小屁孩,你再不去找木兮仙子解惑,待会可就真的没有机会喽。”
君年抬头看天,噘嘴冷哼道:“罢了,我也懒得和你计较。”
灵兽园内,木兮仙子早已将牢笼全部打开,与灵宠一一道别后,便驱赶它们离开。
都走了,小白花趴在木兮仙子身旁死活不肯离去,任凭木兮仙子如何拳脚相向,就是雷打不动。
木兮仙子只好甩出驭灵鞭驱赶小白花,同时划出一道银色结界,厉声吼道:“走啊!回你的丛林,做你的万兽之王。小白花,听话,不要回头,从此你便是自由身。”
小白花泪眼婆娑,一步三回头,看着无法闯入的结界,被迫离开这里。
待君年赶到灵兽园,这里一片狼藉,哪里还有丝毫仙府该有的样子呢?只见一袭白衣静躺在左侧金丝镶边的铁笼前,柔弱的惹人心生怜爱。
木兮仙子侧身倒在金丝笼前,听到脚步声,回头道:“君年神君,你……怎么……来了?”
君年抱拳问道:“木兮仙子,实不相瞒,我有一事甚为困惑,还请你能如实告知。”
木兮仙子艰难说道:“你……讲……”
君年破除结界,走到木兮仙子身旁,迫切问道:“那日小树林,小白花为何突然狂躁不安?而我用传送符紧急呼救,你却为何迟迟不现身驭灵呢?为何君越二次呼救,你就能火速赶到?莫非小白花是君越故意引到小树林?”
木兮仙子口吐鲜血,用尽最后仅存的灵力,吐字不清道:“小白花……确是……君越神君……有意……引来,但他…..并……不(吞字,消音)…知晓……小树林里……有你,他……真的……很在意……你的……安危。”
看着木兮仙子在自己眼前慢慢消失,君年伸手去抓,却也什么都没抓到,心塞呐喊道:“木兮仙子,木兮仙子,你……”
武财神殿外,君年扛着龙影气呼呼走过来,步步紧逼道:“你说什么?”君越右手背后,握紧竹萧凤吟,鼓足勇气道:“我说,你是我的命定之人。”
君年将龙影架在君越的白颈上,歪头邪魅道:“哎呦喂,君越神君对命定之人可真是特别啊!爱他就放虎去咬。”君越瞅了一眼架在脖子上的龙影剑,着急问道:“木兮仙子告诉你的?那她有没有告知你,我引来白虎的目的呢?”
‘这还真是你做的啊!小月月,你可知,回来的路上,我一直暗示自己听错了,结果你却脱口而出那句……’君年气的闭上眼睛,不想再搭理君越,转身收回龙影,苦笑道,“没说,她那会奄奄一息,说句话都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君越看着君年颤微的双肩,忙追问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木兮仙子,她应该还说了些什么话?你再好好想想。”
“她还说……”君年悠悠转过身来,皮笑肉不笑地讽刺道,“你并知晓小树林有我,呵呵,很是在意我的安危。”
君越心中窃喜,自言自语道:“我就知道木兮仙子不是背后捅刀的人。”
君年眼里含着泪光,挥剑质问道:“他不是,你是,对吗?”君越快速躲闪,见君年不依不饶,出剑挡道:“君年,你误解木兮仙子的话了。”
两道红蓝剑光,你追我赶,纠缠不清,很有一种打情骂俏的赶脚。
似乎君年也看不惯两道剑光交织在一起,挥袖收剑,冷笑道:“我误解?君越神君,是见不得我虎口脱生,寻思着干不掉我,便要插上一脚,伪装成好人吗?”
君越也干脆利索地收起佩剑应龙,上前解释道:“我从来都不需要伪装。君年,你听我说。”君年用剑抵在君越的胸膛,嘴角勾笑,冷声道:“你说,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编出个花来?”
君越低头小声回道:“一个月前,我师父为我卜了一卦,说那天只要白虎出动,有缘人自会现身。”
君年坐在杏树下的石桌前,转动手心里的茶杯,嘲讽道:“君越神君可真是好雅兴啊!你居然为了这么白痴的卦象故意引来小白花,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君越看着冷嘲热讽的君年,匆匆辩解道:“前途未卜,能预知一点,提前掌控布局,也是好事。”君年将手中杯子扣在桃木桌上,挑眉冷笑道:“好事?”
君越眉头紧皱,吓得吞咽口水,小心作答道:“君年,那天木兮仙子也在场旁观,如有不测,她会出来制止的。”
君年拍桌而起,大声叫板道:“那又如何?既已预知,为何不去改变?反倒是照搬卦象的一撇一捺,生怕自己不够教条刻板。”
君越站在一旁,手握竹萧,低声劝说道:“君年,强行更改只会适得其反,不如顺从天意。”
君年坐回石凳,撩头邪魅道:“天意?呵呵,你暴露了。君越神君,你说这么多,不就想让我乖乖屈服在你的淫威之下吗?还有,木兮仙子为了配合你,都提前仙逝,至今不得入轮回,不知君越神君可还满意?”
君越强行按压心中的火气,辩解显得苍白又无力,憋屈道:“我满意什么?君年,你且听好,我君越从不强人所难。今日之事,你就权当是个笑话。”
待君越拂袖离去,君年看着浮雕大气的门口,越想越来气,气吼吼道:“什么命中注定?我不信。他君越,在我眼里,就是个吃着锅里想着碗里的贪吃蛇。”
心水提着一壶热水,小声提醒道:“君哥,你用错词了。原话应该是吃着碗里想着锅里。”
君年瞪眼训话道:“你闭嘴,我就算用错了,你也不能当面戳破我。”
心水双手握着烧水壶的手柄,尴尬笑道:“呃,这……”
君年道:“我连师父他老人家的话,都是将信将疑。他君越,凭什么让我信他的话?他个招摇过市的祸害,抬着三大箱金丝细软大摇大摆来到武财神殿,这下谁还不知道他那点小心思呢?”
“君哥,恕我直言,既然事情已经闹大,不如你就从了……”心水笑着添满茶壶里的热水,嘴里提议,收到君年凌厉的目光,求生欲满满道,“呃,我是说万一是真的呢?你不信,错失良缘,岂不辜负上天的一番美意?”
君年端起茶壶,一边斟茶,一边不屑道:“哼,若真有命定之说,那我现在所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怕是上天早已设定好。”
心水很有眼色劲地将倒砍的茶渍清理干净,笑呵呵道:“君哥,师父也说过,你的命定之人也有可能是君越神君。”
君年品着手里的清茶,苦笑道:“可能和确定是两码事,等哪天这事板上钉钉了,你再过来劝说我。”
心水正在收拾石桌上的茶具,忽觉项颈一凉,扭头一看,剑光刺眼的应龙正架在自个肩膀上。
心水冲君越神君笑了笑,尬聊道:“君越神君,你没走啊!”
君越冷声威胁道:“说,君年神君的命定之人是谁?”
心水瑟瑟发抖道:“小神君,我就是凡间当铺里一小伙计,机缘凑巧才修得仙。小神君,你莫要为难我。”
君越迫使应龙再次抵住心水的命脉,冷酷无情道:“君年神君未来的道侣是谁?事不过三,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这,这,这我真不知道。”心水试着用右手挪开应龙,谁知它竟反弹划伤了自个宝贝右手,嘴角哆嗦,抖出假料道,“那啥,小道消息,据说能救他于危难之中必是他生生世世无法摆脱的天命道侣。”
君越收回佩剑应龙,大步流星,心里烦躁道:‘不会是别人,也不可能是别人。小年年,你未来的道侣必须是我,也只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