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愿君安》心喜

53、儿时玩伴 君越透过隔

　　君越透过隔空境观察着小树林的一草一木，看着君年爬着的那棵樱桃树，不禁觉得眼熟，激动道：“不是幻觉，都是真的。原来我们小的时候确实见过面，还一起练过剑，习过武。”
　　木兮仙子歪着脑袋，瞪大眼睛，困惑道：“我们小的时候？君越神君，你脑子是不是烧坏了？我小的时候，你还没出生。”
　　君越回头解释道：“木兮仙子，你想多了，我们里面没有你。”话毕，君越便挥袖收起隔空境，冲了出去。
　　“哦，原来你不是在跟我说话呀！”木兮仙子表情失落，嘴里嚼的仙果如同蜡味，心里摇头苦笑道，‘再过一个月，我就九千岁了。换一个说法，一个月后，仙界再无驭灵仙子木兮。我好失败啊！仙寿将近，竟从未收到过任何异性送来的花束表白。’
　　君越后背负着佩剑应龙，右手握紧竹萧凤吟，内心激动万分，跑出木兮仙子临时布的结界。
　　‘当年收养你我的那位财神府小仙吏，为了突破修为甘愿下凡历练，自此你我无人看管，越发调皮捣蛋。几重天里来回溜达，抓鸡逗狗，惹得仙友们都集体跳脚，想告状却找不到家长。一时玩性大起，我爬了一棵樱桃树，脚下一滑，撞倒了树下满心欢喜接果子的你。又逢山体滑坡，你我躲避不及，被双双掩埋。待财神府的救兵将你我刨出来之后，你我意识模糊，就失忆了。’
　　君越边跑边想，脚下的步子越发的快了。
　　几个回合之下，君年勉强骑坐在小白花的虎躯之上。君越见小白花脖子扭来扭去，很有咬人之意，扔出竹萧凤吟，试图堵住小白花的嘴。
　　小白花也是憨，张嘴将竹萧吞进肚子，随后在地上抽搐。
　　君年赏了君越一记白眼，无语道：“我说你是不是傻？没有任何危险的情况下，你乱扔什么笛子？”
　　君越挡在君年身前，小声纠正道：“是竹萧，不是笛子，况且危险尚未解除。”
　　君年小手搭在君越的左肩膀上，侧身歪头道：“好好，是竹萧。请问君越神君如此不计后果地打法，你到底图什么？”君越一脸骄傲地回道：“图你。”
　　“图我？”君年原地呆住，心里百思不得其解。刚刚还在地上打颤的小白虎，抬起虎头，一蹦一跳朝君年、君越的方向走来。
　　“小白花，你疯了？吞了法器，还能蹦蹦跳跳，该不是魔怔？”君年抓紧君越的胳膊，惊叹道。“木兮仙子，速来驭虎。”君越这时才想起驭灵仙子木兮，火速用传送符求救。
　　“定好的时间又没到，这么着急让我出来，莫不是他俩提前看对眼了？”木兮仙子放下刚啃了一口的仙果，拿起一旁的驭灵鞭，摇身一晃，不出五秒便赶到现场。
　　木兮仙子骑在小白花身上，将驭灵鞭套在小白花的脖子上，驯导道：“乖，听话。再不听话，就把你炖了。”待□□白虎不再躁动，木兮仙子便跳到一旁，收起驭灵鞭。
　　木兮仙子吹起口哨，本想驱使爱宠过来，不料小白花四脚朝天，在草丛里乱滚一通，难受的频频翻白眼。
　　木兮仙子紧皱眉头，不禁质问道：“君越神君，你到底把小白花怎么了？”
　　君越摸摸鼻子，低声惭愧道：“它吞了我的竹萧。”
　　“难怪如此！小白花，你吃啥不好，吞竹萧凤吟，活该你难受。”木兮仙子了然地点点头，拍着小白花毛茸茸的脑袋，强行掰开它的嘴，厉声道，“吐出来。”
　　木兮仙子寻思着自个反正没几天活头了，省那点灵力有何用？不如全都霍霍出去。
　　小白花瞅着自家抠门主人破天荒地使了一次清洁术，竟是为了清理一跟破竹子，心里憋屈地趴在一旁，敢怒不敢言。
　　一股清凉透爽的感觉冲上心头，小白花瞅着打在身上的银白色水柱，内心甚为满足，憨憨一笑。
　　木兮仙子将竹萧凤吟扔还给君越，抱起小白花，憨笑道：“君越神君，竹萧还你，抱走我家小白花。”
　　闲杂人等已撤离现场，君越却看着眼前的樱桃树发起呆来。君年摸着下巴，不解问道：“小月月，你一直盯着这棵树看什么？”
　　君越仰头笑道：“我说我爬过这棵树，你信吗？”君年脱口而出道：“不信。”君越搂着君年的腰，宣誓主权道：“我就知道你会不信。没关系，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哥罩你。”
　　君年打掉君越不安分的爪子，噘嘴道：“小月月，明明我比你大。”君越脸色略显尴尬，揉着自己被打的右手，板着脸道：“那又如何？我入门比你早。”
　　君年抱胸不服道：“胡说，当年我行拜师礼的时候，你才刚被文财神带回来。”君越若有所想，低头闷声道：“有些事，你不记得了，但我却没忘。”
　　君年弯着腰，捧腹大笑道：“小月月，你说的好深情啊！哈哈哈哈哈……”君越气的脸忽青忽白，揪起君年的衣领，恼羞道：“小年年，你……笑够了没有？”
　　“松手，快松手！”君年拍打着君越的右手，待君越松手后，吐舌头喘气道，“小月月，你搞什么？我差点喘不过气来了。”
　　君越扭头就走，回头道：“小年年，你真的很讨人嫌。”君年快步追上君越的脚步，右手揽着其肩膀，嬉皮笑脸道：“唉，小月月，别急着走嘛。趁四下无人，咱俩唠唠嗑，你没忘的究竟是哪些事？”
　　追溯忆往，向前推三千年，那便是小君越和小君年初次见面的时间。那年，财神府偏院，小君越正在院内舞剑，无意看见小仙吏牵着一位脏兮兮的小君年徐徐走来。
　　千百年来可算盼来一个玩伴，小君越心里欢喜不已，撒欢道：“我叫君越，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他叫君年。”小仙吏代为回答，随后蹲下身子，给了小君年一个拥抱，安慰道，“孩子，不管你之前发生过什么伤心的事，从今往后，你便是君年。”
　　相安无事仅过了几天，小君越、小君年便因谁做老大的问题打了起来。
　　花自静好如水中月，仙自安好如天上星。小溪恬静，应龙妖娆，水花四溅，好一幅少年水上舞剑的唯美画面。
　　小君越见义父小仙吏走来，负手收剑，憋屈道：“义父，君年说他比我大，这是真的吗？可是他看着好小，我有点不敢相信。”
　　小仙吏扶须笑道：“哈哈，大也就大几百年而已，相当于凡间同龄男子之间错几个月，没什么好争的。”
　　小君越扭过头，不开心道：“那我也不乐意。我原本以为来了个弟弟，往后出去玩，我可以罩着他。”
　　小仙吏摸着小君越的小脑袋，耐心开导道：“无关年龄，只要你有足够强的实力，一样可以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东西。”
　　见小君年端着水果拼盘过来，小君越委屈地撅着小嘴，凶巴巴瞪了小君年一眼，接着高傲甩头离去。
　　小君年看在眼里，低声问道：“义父，我实话实说，君越他委屈什么？”小仙吏吃了一口葡萄，拍着小君年的肩膀，挑眉安慰道：“没事，他一会就好了。”
　　几个月后，五重天的小树林，小君年疑惑道：“君越，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嘘，小声点。”小君越伸出食指比在君年的唇前，歪头道，“带你出来长长见识。五重天的小树林乃是约架聚集地，今天还是来干架的人数忒少点儿。”
　　蹲了三四个时辰，小君年腰酸背痛，腿脚发麻，索性趴在君越的肩膀上，闭眼说道：“我累了，借你肩膀靠会。”
　　小君越嘴角邪勾，傲娇道：“哼，就你这点体力，也好意思在我面前称老大。”
　　七天过后，小君年、小君越又因鸡毛蒜皮的小事干起架来，守门花童的不敢管，路过的仙翁懒得管。
　　君越气呼呼地跑到五重天的小树林，乱踢乱踹，无意看到一棵宛如仙女撑扇的樱桃树，抬头微微一笑，心里莫名有种特别想爬树的冲动。
　　君年紧随其后，负手站在樱桃树下，看着已在树上的君越，喊话道：“君越，你再上蹿下跳，我还是比你大。”
　　君越使劲拽掉悬挂在左边的两颗红樱桃，握在手心，叫嚷道：“我不管，我比你爬的高，我最大。来，小年年，叫我一声哥哥听。”
　　君年死活不叫，拉着个臭脸，坚守底线道：“不叫，你爬的再高，又如何？大树也是由土壤里的种子慢慢生根发芽，渐渐长成参天大树的。君越，你叫我一声哥，不委屈你。”
　　君越闹脾气道：“你不叫我哥，我今晚就住这棵樱桃树上了。哼，看谁耗得过谁？”君年抬头瞪了君越一眼，恼火道：“有本事你一直住这儿，别回财神府。”
　　君越手里玩转着两个樱桃，窝在樱桃树的主干分叉处，嘴里嘟囔道：“不回就不回，反正义父下凡历练，一时半会也回不来。”
　　见君年调头就走，君越心里多少有点不痛快，将手心里的两颗樱桃反手抛出，顽笑道：“走你。”
　　君年如同背后长了眼睛那般，一个漂亮的转身，接住偷袭的两颗红樱桃，道：“这樱桃好大啊！你再扔些果子下来，这样我回去可以做些水果捞和水果拼盘。”
　　君越边摘边吃，翻白眼道：“先说好，你做的水果捞和水果拼盘有没有我的份？”君年挥舞右手臂，大声喊道：“有，绝对有。快！把你头顶那几个又红又大的樱桃抛给我。”
　　之后的事，便是君越跌落，撞倒君年，伴随山崩掩埋。一个月后，待君年、君越两个熊孩子悠悠转醒之际，早已被文武财神各自收养。
　　君年左手托着后脑勺，腼腆笑道：“我有那么勤俭持家吗？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君越低头斟酌一番，温柔道：“也许是那次山崩之后，你我部分仙魂脱离本体，阴差阳错进错了地方。”
　　君年摸着下颌，审视着君越，歪头不信道：“那也只是你的猜测，没有真凭实据，我为什么要信你的天方夜谭？”
　　一本被撕了皮的古仿书从天而降，君年被砸的脑壳发疼，拿下头顶的书，抬头望天道：“什么破书？砸疼老子了。上面的仙友给我听着，再乱丢垃圾，我定要上去揍得你满地找牙。”
　　君越忙上前反手扣过那本来路不明的书，紧张道：“快合住！这可不是普通的话本子。看书者稍有不慎，便可卷入书中，想出来比飞升还难。”
　　君年砸吧砸吧嘴，摆弄道：“我看着它普普通通，没啥特别之处。”
　　君越指着这本古仿书，一一解释道：“它特别之处便是，创书者擅长造幻，若她有意用此书施幻，大罗神仙降临，她也照引不误。”
　　君年搭着君越的肩膀，挤眉弄眼笑道：“有那么邪乎吗？算了，我也不是个爱看话本子的神仙，横竖它是没法勾搭我。就是不知道小月月，你有没有看话本子的嗜好？”
　　君越不理会君年的小动作，冷声回道：“我也不爱看。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