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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九重天来人 九重天来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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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阁大厅,一个左右两侧放满用沉香木制作的桌椅,弗与好不容易绞尽脑汁用自己三寸不烂之舌说服诸位长老,一一将其遣散回去就寝。
弗与左等右等,还是迟迟不见侍从卫安的身影,急的只能在大厅来回走动。
只听门吱呦一声响,侍从卫安双手抱拳,单膝行礼道:“掌门。”弗与随即转身去扶,急切道:“卫安,查清楚是谁干的吗?”卫安起身,脸色略显尴尬,一言难尽道:“掌门,查出来了,是十二妹。”
弗与双手僵在半空,身体后倾,满脸错愕道:“怎么会是她?不应该是伊央吗?平日里玄医阁那些稀奇古怪的假料包那个不是出自伊央之口?卫安,你确定没有调查错吗?”
卫安抱剑行礼,详细解释道:“师父,千真万确,外门弟子抓起来的那些散修全都异口同声说是十二妹。至于四师兄他,今早十点左右有学员看见他在药圃被六师兄打了,还摔了个狗啃地,据说目前还躺在床上不能乱动。”
弗与心累憔悴,摆手示意道:“好,卫安,你先下去,为师需要静静。”
待卫安走后,弗与一巴掌拍在沉香木古桌案板上,心里郁结道:‘该死!要真是十二妹,我又不能动她,毕竟她母亲是天族旁支螭族最宠爱的幺女。惹了她这位爱哭爱闹的小祖宗,我岂不是自寻死路吗?憋屈至极,好歹我也是堂堂一代掌门,竟因为这些不知情又爱瞎掺和的皇子皇孙,活生生被折腾的够呛。’
月色正浓,夜风来袭,樱花绽放,紫仪手持朔风,站在一棵樱花树下,自成一副不忍直视的美好画卷。
卫安吞咽几下口水,拼命克制自己那颗躁动不安的心,殷勤道:“紫仪师姐,师弟全部按照你的吩咐,原封不动地照搬给师父听。那个,未付清的佣金是不是也该清算一下呢?”
紫仪莞尔一笑,将手中一大兜金天币,用灵力往前一推道:“那时自然,这些够了吗?”
卫安激动地巴拉手中的钱袋子,喜滋滋道:“够了,紫仪师姐果然大手笔,给的金天币远超六师兄的两倍多。”
紫仪将卫安上下打量一番,挑眉笑道:“六师兄的?卫安,你还挺会做生意的。”
卫安忙钱袋子置于身后,上前扯住紫仪的衣袖,结巴解释道:“不是的,紫仪师姐,你千万别误会。那个,六师兄非要强塞给我一小兜金天币,我也不好当面驳他。”
紫仪一个侧身,抽回浅紫色衣袖,掩唇笑道:“也好,既然收了两份的佣金,就更应该把事做的漂亮点,那些死咬伊央不撒手的疯狗也该清理一下了。”
卫安如舔狗一般,嘴角留着尚未擦净的哈喇子,点头哈腰道:“紫仪师姐,说的是,我这就着手去办。”
紫仪一摊手掌心,化出一个精巧的小药瓶,随手一丢,冷漠道:“用上它,死的快,痛苦小。”随后,紫仪不管卫安是否接住,转身离开花飞花落的樱花园。
卫安接住小药瓶,仔细一看,心里惊恐万分道:‘噬心蛊。这不是掌门日夜兼程才研发出来的新药吗?莘夷师姐是如何偷到手?’卫安看着自家师姐远去的倩影,后背阵阵发凉,心里暗自祈祷自己再也不敢肖想紫仪师姐,他还想苟延残喘多活些时日。
云烟阁,一个装饰异常素雅的阁间,准确说这里是舜安和伊央的寝室。但并不是所有师兄弟都想他俩这般挤在一间,还不是因为伊央为了奶大相依为命的妹妹,经济被迫拮据,同住一间实属情非得已。
一脚踹开房门,坂谷气急败坏地走进来,兴师问罪道: “伊央,你老实跟师父交代,傍晚时分传的沸沸扬扬的谣言是不是你故意捏造好,然后悄无声息地散布出去?”
四个抱枕,一个靠头,两个靠腰,一个垫脚,若不是舜安用身体力行强令要求,怕是伊央誓死也不会同意摆出如此娇柔做作的姿势。
伊央半靠在床头,拼命挤出眼泪,秒变哭兮兮的小可怜,道:“冤枉啊,师父!我大早上凌晨一点可是没用法力徒步赶了五公里的路,跑去偏远的破冰场取冰球,之后又是丝毫不敢懈怠火速送去地窖室存冰。哪里有多余精力去编造谣言呢?不信,师父,你大可以问问伊央,看我有没有说谎?”
恰好此时,舜安提着打好伙食的三层饭盒,火急火燎地赶回云烟阁。
不等师父坂谷开口,舜安直接干脆利落地回道:“师父,我可以证明,他刚刚所言皆属实。”
“除了伊央,为师实在想不出谁还有如此本事能做到精准投放那些似是而非的谣言!罢了,为师说不过你俩。”坂谷回头看看舜安,再瞅瞅伊央,气的挥袖离去。
伊央很是惊奇道:“这么快就打饭回来了?你平时可不是这个速度啊?”舜安将饭盒置于床头柜,很自然地坐到床旁,柔声道:“怕有人刁难你,用了点灵力。”
伊央欲起身说道:“那怎么好意思啊?”舜安双手按住伊央的肩膀,低声制止道:“你腰伤未愈,不宜随意挪动。”
说完,舜安松开手,眼睛不自觉瞟了几下伊央的腹部,身体稍稍往后移了移。伊央翻翻白眼,调侃道:“我现在这样还不是拜你所赐,动不动就神经质,谁嫁你谁倒霉?”
舜安脸色微烫,低头小声支吾道:“你那里,还疼吗?”伊央一听这话,气的抓起一个抱枕砸向舜安,骂咧咧道:“你大爷的,有谁像你这样的白痴问候啊?要不,我也把你拍飞摔地上,你自行感受一下。”
舜安接住抱枕,再次将其塞到伊央腰下,双手合十道:“对不起,我错了。那个,咱们吃饭,吃饭。”
只见舜安打开饭盒,将打好的红烧排骨、糖醋鲤鱼、鱼香肉丝一一摆放出来,抄起一碗米饭,可命往嘴里塞。
“就知道自个闷头扒饭,不让我轻举妄动,也不把饭给我递过来,让我吃空气啊!”瞅着舜安那埋头扒饭的憨样,伊央瞬间来气,咋咋呼呼道。
“给你。”舜安吓得一个激灵,赶紧往手里的米饭碗里夹满菜,然后小心翼翼递到伊央手里。“这还差不多。哇偶,你居然打到红烧排骨。”伊央接的那叫理所应当,还不完挑眉挑衅道。
‘咦,我刚刚扒了半天的米饭呢?算了,重新再拿一碗。’舜安脸上的红晕尚未褪去,转头看向床头柜,一阵懵圈,再偷瞄一下伊央手中的碗,心里一片明了,默默从饭盒里再拿出一碗来扒。
第二天清晨,弗与还在禁闭室气急败坏怒骂哪个没良心的王八羔子顺走自己苦心研发的噬心蛊。伊央趴在窗户外听墙角,乐的嘴角疯狂上扬,差点就笑出声来。
舜安站在伊央的身后,揪着伊央的衣领,边走边说道:“此地不宜久留,快走!”伊央被勒的脖子有点疼,不免小声抱怨道:“哎,我墙角还没听完呢?”
一路上拖曳拽的,直到连心桥下,舜安才松开伊央的衣领。
舜安板着个脸,没好气道:“九重天的传谕仙官已经抵达山门口了。我若刚才不及时将你拉走,待会被卫安那个狗腿子看到了,定会向掌门告你一通黑状。”
伊央靠在桥旁的小石雕上,表现出一副地痞流氓的德性道:“随意,反正他妒忌我不是一天两天了,就算我做的再好,那厮也能骨头里挑刺。”
舜安强压火气,眼神死死地盯着伊央的一举一动,悄摸翻了一个白眼,道:“那你从来都不检讨一下他为啥妒忌你呢?”
伊央摸摸后脑勺,寻思了一会儿,笑呵呵道:“为啥妒忌?许是羡慕我和紫仪师姐关系好呗。我俩前后桌,他呀,倒数第二排尾座。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就他长得那磕碜样,还妄想和玄医阁公认的天仙坐在一起。啧啧啧,要我说,狗跟他对桌,都有点委屈狗了。”
‘又是紫仪师姐长,紫仪师姐短,差点忘了吸寒玉还是她送的,可恶!看在它能缓解你的腰痛,我才会允许你整天呆着它出入云烟阁。’
舜安的脸色就越发不好,心里不知是啥滋味,硬着头皮听了几句,结果还是破功,直接甩袖走人。
见舜安提着佩剑忆过大步流星地向前走着,伊央大喊大叫道:“哎,小六,你别急着走啊!我还没叨叨玩呢?”
见舜安没有丝毫停止脚步的意图,伊央忙拿起斜挂在小石雕上的佩剑亦往,屁颠屁颠地追随而去。
“舜安,你该不会是又开始神经质?”伊央追上舜安,也没注意周围形势,直接霸占伊央的左肩,歪头调笑一番。
伊央似乎察觉到哪种异样,抬头一看,心里一阵惊吓,尴尬行礼道,“呃,星官大人,早上好啊!”舜安满头黑线,心里略显嫌弃道:‘拜托,中午了,大哥。’
伊央瞟了舜安一眼,心里早已龇牙咧嘴,鼓腮道:‘还不许我一时激动嘴瓢说错话吗?难不成你还想纠正我一下?’舜安没好气地回瞪一眼,心里回呛道:‘没空看你出洋相。’
在伊央没来之前,弗与掌门已携在场众弟子集体行过礼,可怜伊央这孩子,每回都是这样特立独行般闪亮登场。
弗与瞟了一眼伊央之后,对着传谕仙官,一番笑脸相迎道:“星官大人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望多多包涵。”
传谕仙官一脸正派地行礼,温和道:“确实有要事。不过正好顺道看看传说中年纪轻轻又相貌一等,还德才兼备的一代掌门。”
弗与眉开眼笑道:“过奖了。那不知星官大人此次莅临玄医阁,所谓何事?”
传谕仙官清清嗓子,郑重其事道:“天帝口谕,因千面婆娑一事引起的分歧问题,现下是闹得沸沸扬扬,特邀弗与掌门和紫仪上仙一同前往乾坤殿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