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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揽下所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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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莘夷,别哭!世上最难管的事莫过于黑子眼中的你,再多诋毁,只会更加衬托他自身狭隘的心胸。’莘夷心里自我安慰,眼眶里的泪水还是不听话地来回打转。
临到养心阁门前,莘夷用袖子轻轻擦拭不小心溢出的眼泪,而后从容地走进养心阁。
“切,矫揉做作!”覃术一时心随口出,待反应过来,忙捂住嘴巴,四处偷瞄见没人,便又挺直身板。
莘夷行礼问道:“师父,您叫徒儿前来有何事?”
弗与很自觉地上前一步道:“莘夷,师父知道你一向对紫仪疼爱有加,但有件事师父不得不跟你摊牌说清楚。”
莘夷刻意保持距离,后移一步道:“师父,您请讲。”
弗与看到莘夷如此刻意的移步行为,心里略有不爽,却也不好当面发飙,一派正经道:“看守外防的弟子来报,妖君集结兵力誓死要讨个说法,并且点名要那位骂骂咧咧的紫衣女仙血债血偿。”
事关紫仪,莘夷急忙上前一步,眼含热泪,抱拳申辩道:“师父,当时您也在场,实际上引魂阵那会是我在操刀调适,紫仪顶多算是旁观者。”
弗与拂袖转身,略微仰起头,故作无奈道:“我知道有何用?紫仪啥都好,就是好逞强,意气用事,说话噎死人,这次是彻彻底底把妖君得罪死了。看这阵势,妖君绝不会善罢甘休,终归要有人出来挡一挡。”
莘夷眼眸闪过万千景象,一番深思熟虑后,就地跪下,恳求道:“师父,弟子愿挺身为玄医阁挡上一挡。紫仪她还小,请师父以后对其多加照顾。”
弗与喜出望外,心里暗自得意道:‘果然一提紫仪,莘夷必定愿者上钩,还真是屡试不爽。’
转过身来,弗与咳嗽几声,扶须直言道:“事到如今,也只能出此下策。为师能有你这样善解人意的好徒弟,真是倍感欣慰啊!”
三叩首之后,莘夷擦干不值钱的泪水,整理好红衣仙服,走出养心阁。
待莘夷走后,覃术一脸狗腿地走进来,不解问道:“为何只叫莘夷不叫紫仪呢?紫仪是坂谷师伯的弟子,让她顶罪不是更好吗?”
弗与很自然落座于红木桌前,随手提起紫砂茶壶往茶杯里倒,边倒边说道:“你很懂哦。但是我必须警告你,整个玄医阁谁都可以被推出去顶罪,唯独紫仪不可以!”
弗与放下紫砂茶壶,瞄了一眼覃术那懵懂的傻样,端起茶杯,好笑道:“你一定想知道为什么?因为她是天帝的外孙女,可惜是个庶出,要不然以她那争强好胜的劲头早该出人头地。”
覃术不禁猜测道:“你说的莫非是三万年前那位离奇失踪的雨溪神女?”
弗与抿一口手中的茶,嘴角微微勾起,继续说道:“不是她,还会是谁?放眼整个仙界会使用早已失传已久的缩龄术,还刻意抹掉其所有记忆,除了天帝,还能有谁?”
覃术心中好奇,不禁追问道:“掌门是如何得知?”
弗与把玩手中茶杯,待茶温适中,一饮而尽,解说道:“禁术我看的多了去了,敢问六界还有我没看过的禁术吗?再说了,送她来玄医阁拜师学艺的可是天族大统领麟霄。他这个仙儿,孤傲的很,要不是皇亲国戚,很难使唤动他。”
覃术一拍脑门,茅塞顿开道:“原来如此,难怪掌门向来很护着紫仪那丫头片子,敢情她是天族的小神女。”
弗与放下茶杯,漫不经心道:“明白就好,你也该上路了。”
覃术吓得退后几步,匆匆躲在屏风后面,全身颤抖,结巴道:“掌门,你…别…这…样…我手里可是捏着你的把柄,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弗与眼神犀利,左袖一挥,推倒碍事的屏风,用捆仙索将覃术从手到脚死死勒紧,将其缩小再缩小,之后扔到茶杯里。
看着杯中弱小的覃术,弗与显露出几分变态的笑容,讥讽道:“你说的那些把柄不就是藏在后山上的半月亭吗?放心,我知道你藏得很辛苦,已经替你毁尸灭迹。”
覃术心里有不甘,即使自己已成杯中鳖,也不愿就此便宜了弗与这个阴险小人。
还没手心大的青白玉茶杯,覃术却在里面被迫来回撞击,如同敲丧钟,下毒咒道:“弗与,你不得好死!”
弗与哈哈大笑,抛出化药丸,用法术使其快速溶解,看着覃术在杯中痛苦挣扎,阴森笑道:“呵呵,我的下场不用你来提前路透,但是你的下场必是化做一滩肮脏的脓水,不为世人所知。”
一眨眼的功夫,杯里没有一点覃术的身影,只余下一杯肮脏不堪的污水。弗与收回捆仙索,小心翼翼地端起地上的青白玉杯,慢悠悠走到鲤鱼池旁,将杯中污水一泻而下。
污水浑浊,入了鲤鱼池,不知糟蹋了多少海仙草。可叹可叹!本是满池绿意盎然的生机景象,愣是被那杯脓水斜插一杠,搅成一片萧条破败的颓废之景。
“生前是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坏事,连鲤鱼都不屑于吸你化的水。”弗与口中念念有词,随手也将茶杯抛于池中,转身离去,全然不顾池中鲤鱼早已被污水毒的翻出大白鱼肚。
修身阁,一间古色古香又不失素雅大方的房间,房间内陈放了大大小小形状不一的香炉。只因紫仪初来玄医阁,总会时常夜不能寐,亦或噩梦连连。
身为切心小能手的大师姐莘夷,自然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搜罗了各式各样的香炉,轮番上阵熏香安神,结果效果欠佳。
最后还是紫仪随口一句,‘要不全点,试试?’终是经过一个月的力挽狂澜,莘夷总算调整好紫仪的睡眠。
紫仪揉开惺忪的睡眼,看着房间里绕梁三尺的青烟,不觉疑惑道:“睡眠早都调过来了,干嘛还点这么多熏香?呛死了,咳咳,大师姐,麻烦去把香熄灭。”
紫仪习惯性地伸手向右边一推,奈何此时推了个寂寞,不觉警铃大震,心中暗叫不好。
找了一刻钟,紫仪用灵力几乎寻遍了玄医阁每个边边角角,依旧未探到一点关于莘夷的仙魂。
恰好看见自家师父坂谷路过此处的连心桥,紫仪摇手喊道:“师父,别急着走,徒儿有事向你打听一二。整个玄医阁我都翻遍了,就是找不到大师姐。”
坂谷甩袖冷哼道:“哼,莘夷那个孽障!她竟敢拿妖后当试验品,果真是被弗与宠坏了。”紫仪小跑来到坂谷身旁,扯袖撒娇道:“师父,我问你大师姐的下落,你不要我答非所问,好不好嘛?”
打掉紫仪的小虎爪,坂谷撇嘴抱胸,嘚瑟道:“她呀,她早在一天前就被押往九重天的天牢里,估计过不了两天就要被问斩。”
话毕,坂谷便欲离开连心桥。紫仪出手阻拦,一时迷惑道:“问斩?为何?我昏迷之前,不是记得妖君说了不追究责任吗?”
若不是自家宝贝徒弟做拦路虎,坂谷早翻脸了,语气略显生硬道:“天方夜谭,那千面紫苏君岂会不追究呢?你是不知道,那千面婆娑可是他翻遍六界,苦苦等待两千年才盼来的救命恩人。”
紫仪瞪大眼睛,很是懵圈道:“千面婆娑不是妖后吗?怎么又被说成是妖君的救命恩人呢?”
瞅着自家傻徒弟的憨样,坂谷只能耐着性子说道:“小屁孩,一看就知道没谈过恋爱。话本上不都常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一身相许。”
紫仪忽然反应过来,今早起来明明看见掌门师叔还在静心阁授课,所以说极有可能是莘夷替大家抗下了所有的罪责。
“不对。”紫仪忙的抓住师父坂谷上仙的衣袖,一惊一乍道。“不对啥子啊?不信,你翻话本子看看。”坂谷甩开紫仪的七彩小爪子,不耐烦道。
“师父,你搞错了。我是说妖君追究责任不应该连带我和掌门师伯一起追究吗?为何只抓走大师姐呢?”紫仪连忙解释道。
“没发烧,咋还是乱说胡话呢?”坂谷一手摸着紫仪的额头,诧异道。
“我没发烧,我说的都是真的。”紫仪很是没大没小,拍掉师父坂谷放在额头上的手,心急如焚地解释道。
“引魂阵从头到尾都是由莘夷上仙独自调适及操作。本就是上古禁术,凶多吉少,莘夷也是胆大妄为,不秉明掌门就擅自操作。活该,她被抓走,哼!”坂谷撇撇嘴,整理好身上的仙服,说完这席话,便昂首阔步地走下连心桥。
紫仪看着师父坂谷渐行渐远的身影,如同尝尽世间的酸甜苦辣咸,两行清泪自眼眶溢出。
紫仪心里默念道:‘师父,上次引魂阵的事情您都知晓,徒儿实在不信,你会不知道这次的阵法是由掌门、我和莘夷三个人联合操控。还有,救治前,莘夷一再强调再次开启引魂阵失败机率很大,结果,掌门一意孤行,大言不惭道出事他担着。’
紫仪慢慢转身,双手扶着两个桥墩,看着桥下碧波荡漾的清水,心如绞痛,内心愤懑道:‘现如今,他把莘夷推出去,倒是挺会给自己开脱,说没参与。救活了功劳全是你的,搞砸了,就找人出来背过。哼,弗与你可真是个踩人上位的高手!不行,我要想办法让更多仙友知道这事,不能让莘夷傻傻给没良心的弗与当替罪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