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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旧日-依存性伪神(15) 旧日-依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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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赶在子夜之前回到寨子。
炊烟袅袅,不少人已经在准备晚餐了。桑吉远远看见他们,热情地挥手招呼。
“回来啦?”她从篮子里挑出最大最红的枣子递过来,“尝尝,可甜了。”
花斗看着她亲切自然的笑容,迟疑一瞬还是接了过来,“谢谢。”
桑吉笑着招呼:“快开饭吧!”
晚餐格外丰盛,鱼肉的香气混着米香飘散在空气中。边铃一边忧心忡忡地叹气,一边含泪吃了两大碗米饭。
花斗注意到拿到“胆量”和“诚信”的那几个恶人正大鱼大肉地吃喝,甚至嚷嚷着向桑吉要酒,在餐桌旁划拳嬉闹。
他们解出谜题了?
相比之下,张代的脸色相当难看。
花斗放下碗筷,不动声色地走到张代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代浑身肌肉紧绷得像石头,额头上全是冷汗。
“张哥,出来说。”花斗低声道。
张代僵硬地跟上,余奢放下筷子,默默跟在花斗身后。边铃飞快地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抹着嘴角也追了上来。
四人聚在僻静的角落,张代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我、我把两个队的签子弄丢了……”
花斗心头一沉,“怎么回事?”
原来花斗三人上山后,队员们暂定张代为队长,把两个队的签子都交给他保管,方便腾出手与寨民交换物资。任务完成后大家都听到了赐福的声音,高兴之下忘了要回签子就下了山。
张代在庙里没见到花斗他们,担心月见草不好找,就在附近逗留了一会儿,想看看有没有寨民手中有月见草,但他等了好久都没等到。
“就在那个时候,‘胆量’和‘诚信’两队的人来找我,用猎具逼我交出签子……”张代的声音越来越低,“我、我实在害怕,就……”
后面的话不必多说,花斗已经明白了。那些人肯定是抢了签子照抄了答案,等着今晚蒙混过关。
“这群搅屎棍!”花斗怒火中烧,“队员还不知道吧?”
张代咬着嘴唇摇头:“我……我不敢说。”
“怎么能不说!”边铃焦急地回头看了眼还在吃喝的队员,“出了问题要及时补救,不能拖到天黑啊!不然你也过不了关的!”
花斗叹了口气,听到张代是因为担心他们才在山上逗留,以致给了恶人可乘之机,心里很不是滋味。
“张哥,谢谢你为我们着想。”花斗郑重地说,“但现在要做的,是坦诚地向大家说明错误,承认没保护好签子,勇敢地带领大家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抢回来。”
“抢?”张代紧张地问,“怎么抢?”
花斗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口,“他们怎么抢你,我们就怎么抢他。”
边铃眼睛一亮:“这个办法好!”他也挽起袖口,跃跃欲试,“这群人简直无法无天,揍他们一顿,看他们交不交!”
“你也要参与?”花斗惊讶,“你会打架吗?”
边铃挺起瘦弱的胸膛:“不会!但我也忍够了,他们可没少揍我!”
花斗拉住他,“你别上手,远程治疗怎么样?”
边铃,“更简单了,包在我身上!”
张代做了几个深呼吸,憨厚的脸上终于从恐惧转为坚定。他紧紧攥拳,眼中燃起怒火:“太过分了,拼了!”
张代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回院子,向两个小队郑重鞠躬道歉,坦白了事情经过,预想中的指责没有到来。
“欺人太甚!”一个中年汉子怒吼道,“真当我们好欺负吗?”
“抢回来!”另一个女人尖声附和。
一时间群情激愤,锅碗瓢盆满天飞,场面顿时陷入混乱。
那几个恶民起初还仗着人高马大负隅顽抗,可惜有边铃这个无限治疗的“外挂”。他悠闲地站在战圈外,哪里有人受伤就往哪里丢治疗,小队成员越战越勇,恶民们却渐渐体力不支。
“边铃你个小娘炮!”一个恶汉鼻青脸肿地怒吼,“居然藏了这么一手!”
边铃又给他对面的队员刷了个治疗,“承让。”
这场实力悬殊的“战斗”,很快以恶民们瘫在地上哼哼告终。张代带着大家出了口恶气,顺利夺回了签子。
大家都欢呼起来,那几个恶民狼狈地躲回屋里,骂骂咧咧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边铃那个小娘炮真他妈看走眼了!这治疗能力太变态了!”
“天降仨挂逼,这还玩个屁!”
边铃站在院子里,月光落在他带笑的脸上。这一年多来,他从未如此扬眉吐气过。
大家大仇得报,一起动手收拾被弄乱的院子。
花斗一边扫地一边想“赐福的声音”,每个队伍的内容应该都不一样,他叫了一声,“张哥。”
张代笑着回过头来,“大佬,有什么吩咐?”
花斗不好意思道:“你叫我花斗就行了,我想问一下关于‘赐福’的事。”
“哦,就是一句提示语,你获得了圣女的赐福-‘祝平安’。”张代说完,又拉浆果队的成员问了问。
“我也是一句提示语,你获得了圣女的赐福-‘赠礼’。”
“这不会是明天的签子吧……”边铃猛地反应过来,“赠礼、初遇、祝平安,”现在还有两个未解开的,“诚信、胆量。”
全都是虚拟贡品了。
花斗垂眸,在脑海中反复咀嚼着这几个签子和赐福内容的关系,反复打乱又排列。
他隐约觉得这些东西可以串联成一件事,但现在的问题是如何排序。
初遇一定放在第一位,那第二个是……他纠结着,连边铃叫自己都没听见。
“你想什么呢?维持这个姿势半天了。”
花斗低头,发现泡脚水都凉了,光顾着走神。
“在想谜题。”他拿布擦干净脚,“这些词应该能串联起来,但我现在弄不清顺序。”
边铃在自己床边点了一个小蜡烛,火焰的光亮把他的眼睛照的十分清透,“那我们把这几个词都写下来吧。”
他刚要拿出小本子和笔,就见对铺金光一闪,几个漂浮在半空的金色词语正在余奢指尖快速诞生。
那纤细的食指在空中优雅滑动,字迹却带着一股沉静的压迫感,笔锋如斩切的刀痕,边缘呈现出细微的毛刺,与他漂亮的手形成极致对比。
“好了。”
十个词悬浮在他面前,花斗赶紧洗漱收尾,快速跑过来。
他捏着初遇摆在了第一个位置,将月见草摆在了初遇的下方,“但这不足以形成起因……”
“月见草有续命的效果,”边铃说,“如果是为了救人去摘月见草呢?”
“为了救人去摘月见草,遇到了某个人……”花斗想了想,觉得非常合理,“余哥,帮我写一下。”
余奢写下【xx为救人去摘月见草,初遇xx】
花斗在两个双叉前犹豫了一下,“圣女需要的贡品大概率与圣女有关,但圣女救人不需要月见草吧……那遇到的就是圣女,”他指着后边那两个叉。
余奢擦掉,将整段话改成了【xx为救人去摘月见草,初遇圣女】
花斗在剩下的八个词里选中了衣服和鞋对应的祝平安,还有浆果对应的赠礼。他眉头紧锁,“应该就是这两个,其他都搭不上了……”
余奢却把胆量放在了第二位。
花斗愣了一会儿,“为什么?”
“她形貌似人,”余奢道,“普通人看到会害怕。”
余奢继续修改那句话【xx为救人去摘月见草,初遇圣女,xx胆量很大/小】
“后边应该是一个互动,”花斗把赠礼和浆果放到了后边。
【xx为救人去摘月见草,初遇圣女,xx胆量很大/小,把浆果当做赠礼送给了圣女】
边铃从地上到床上,趴着趴着就睡着了。花斗还在弄着那几个词来回倒,余奢配合着他的想法对句子删删改改,偶尔在花斗实在拿不定主意的时候略做点拨。
直到花斗怎么努力睁大眼睛,那些金色的字迹也无法在眼中映出清晰的倒影。
眼皮沉得像是浸透了水的羊毛毯,脖子支撑头颅的重量无比艰难。花斗一头栽在余奢腿上,顿时被结实的弹性惊醒了一半,他胡乱地撑起胳膊,却觉得手掌接触的弹性猛地绷紧,一层硬壳似的东西隔着布料传来,花斗睁开眼皮,看见自己的手掌推在余奢的腹部上。
他脸一红,慌忙把手抽回来。
“睡、睡觉吧,我困了……”花斗赶紧脱鞋上床,缩到里侧,正准备躺下,余奢却攥住了他的胳膊。
就在花斗以为他要立刻说点什么的时候,余奢的视线又缓缓飘向一旁,沉默了足足十秒才再次开口,“你摸错了。”
花斗反应过来,虽然依旧不理解他为什么对“腹部鳞片”这事如此敏感,还是配合点头,“我知道。”
余奢还站在床边。
花斗眨了眨眼,“你不睡吗?”
余奢钻进被子,没有像往常一样抱住他的人形暖宝宝,他漂亮的五官切割着月色的阴影,纤长的睫毛蝶翼般轻轻煽动。
“如果,”他极罕见地犹豫,“我是说如果——”
花斗撑起半个身子,目不转睛的想看他说什么。
余奢:“……”
余奢背过身去,“睡觉了。”
花斗:“……啊?!”
不是!这和追的剧正放到凶手指向的关键镜头,突然插播八小时VIP会员尊享广告有什么区别!
他急切地晃了晃余奢,“如果什么啊,余哥你说话啊?”
余奢终于被他晃的平躺回来。
“今天不给我答案,我明天就要没精力上山了。”花斗可怜兮兮道:“我已经好几个晚上没睡好了……”
余奢喉结滚动,“如果……”他话到嘴边,山路十八弯的一转,“如果签文可以串联成一段故事,一个主角是圣女,另一个就是桑吉。”
花斗:你刚刚不是想说这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