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蛇的101种告白》云游天

15、帅炸了 你们认识吗

　　季星野看的热血沸腾，他早就想臭扁一顿这个死黑影，“侮辱教师，我小学老师像我亲妈！你也配当老师！”

　　花斗气势汹汹地走到教室门口，深吸一口气，脸上的凶恶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阳光灿烂的笑容。

　　他响亮地喊了一声：“报告！”不等回应，就笑嘻嘻地探头进去，声音甜得发腻：“老师好~老师在擦黑板呀？我来帮她吧！”他麻利的接过女孩手中的抹布，充分发挥180cm的优势身高，吭哧吭哧把黑板擦的锃亮，那架势不是在擦黑板，而是在给自家祖传宝贝抛光。

　　完事儿了他问，“老师您看我擦的还算干净吗？”

　　花斗眼角余光扫过讲台下，几十张僵硬的木头脸此刻都扭曲着，空洞的眼窝里似乎能喷出实质性的怒火，一场期待已久的“审判”被这突如其来的“助人为乐”搅得稀烂，它们连“热闹”都没看成！

　　“非常好，谢谢这位同学。”

　　下课铃响了，老师收起课本，“就到这吧，下课。”

　　老师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口，几十颗木头脑袋猛地转向讲台上的花斗。空洞的眼窝死死锁定他，那目光是被冒犯的狂怒。它们一拥而上，把花斗包在讲台上。

　　“为什么帮助她？！”一个木偶尖利地质问。

　　“她破坏班级荣誉！”另一个紧接着嘶吼。

　　“她该死！”无数个声音汇成冰冷的洪流。

　　“破坏者！异类！都该死！”

　　咔——嚓——！

　　一个木偶学生不知何时窜到了周獠身边，它那粗糙的木质手指，死死抓住周獠那条已经完全粉笔化的左小臂，像掰断一根真正的粉笔一样，猛地一折。

　　鲜血如同被拧开的水龙头，从断口处汩汩地向外喷涌。周獠惨叫着跌到在地上，痛的直抽搐。

　　季星野也冲了进来，指着他们大声斥责，“欺负同学我就告老师，让人扣你们的分！”

　　木偶们又发出轻笑，他们异口同声道：“老师偏爱我们！”

　　“老师不扣我们分！”

　　“你们才是异类！”

　　“班级有异类是耻辱！”

　　“清除！清除！清除！”

　　花斗眉心锁死。

　　他立刻明白了，流动红旗颁发以后，最高层已经用行动证明——排斥新来的学生。

　　他们没有木头身体，长相和行为都不太守“规矩”，上层带头排外，学生跟着起哄，跟着铲除异己。

　　“排除异类，排除异类，排除异类！”口号声浪震耳欲聋。

　　它们高举右手，挥舞着拳脚就向花斗的脸轰过来，眼看就要硬吃这足以粉碎骨头的重击。季星野目眦欲裂，情急之下，他抄起旁边一张沉重的实木课桌，用尽全身力气，像扔盾牌一样塞在了花斗身前。

　　“咔嚓！”

　　硬木纤维瞬间崩断，发出一声短促的脆响，木屑划过花斗的脸，一道细小的血口子在脸上绽放开来。

　　木偶收回完好无损的手，课桌却被他捅的稀巴烂。花斗没想到这小木头人杀伤力这么大，要是这几拳落在自己身上，他恐怕已经粉碎性骨折了。

　　“你帮他？先打你！”木偶们瞬间转移目标，所有空洞的目光齐刷刷钉在季星野身上，拳脚狂风暴雨般向他倾泻而去。

　　季星野反应极快，凭借灵活的身手左躲右闪，动作干脆利落。但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几十个不知疼痛，力大无穷的木偶。两个木偶猛地扑下，粗糙冰冷的手臂如同铁箍，死死抱住了他的双腿，季星野瞬间被钉在原地。

　　“星野！”季星疏惊恐的尖叫，和木偶拳头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同时逼近季星野的太阳穴。

　　花斗抄起凳子，使尽平生力气，照着木偶人的脑袋上狠狠砸去。“咔嚓”一声，凳子腿应声断裂，木偶的脑袋却如同浇筑了生铁，纹丝不动，晃都没晃一下！

　　就在拳头要贴到季星野脸上时，他听到高频刺耳的震动声，在耳边嗡鸣了一下，即将击中季星野的木质手臂，连同它主人的半个肩膀，就在季星野眼前毫无征兆地化作了一捧黄沙，簌簌洒落一地。

　　门口，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伫立在那里。

　　他一身剪裁合体的银灰色作战服，材质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显然比凌岚等人的更为高级。左肩处一条半臂长的同色系披风自然垂落，边缘流淌着细微的能量光纹。

　　微风拂过，轻轻掀起精致的披风一角，露出了内衬上象征着绝对权限与力量的徽记。

　　花斗紧绷的手臂终于松懈下来，“A级管理员……”

　　“微哥。”另一位穿着同样银灰色作战服，但材质明显逊色一筹的管理员快步走到白微身后，语气恭敬又急切，“我们已搜寻到三名幸存者，但还有五个下落不明——”

　　白微伸出手指，像是在清点仓库里的货物，从木偶堆里一个一个数过去，“1、2、3……”

　　几个离得近，刚从“宕机”中恢复过来的木偶，张牙舞爪地朝着白微扑来，白微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极其随意地拂去面前恼人尘埃，对着汹涌而来的木偶群，轻轻挥了一下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没有炫目的光效。

　　就在他指尖划过的轨迹上，空间发生了一瞬间细微的扭曲。那些坚硬如铁的木偶，从扑击的指尖，到扭曲的躯干，再到头颅，全都无变成沙子，散落一地，堆积成几个小小的沙丘。

　　白微慢条斯理地从作战服口袋中，抽出一片独立包装的酒精湿巾，动作优雅地撕开，摘掉手套，仔细地擦拭着每一根手指，“五个，都在这了。”他擦完，把湿巾递给一旁的管理员，再戴好手套。

　　季星野都看傻了，直到白微走出教室，他的眼睛还粘在人家后背上，花斗叫了他好几声他才回应。

　　“我靠，你看见那个没？”他学着白微的动作，挥了下手，“这样，就变成沙子了！这个技能得充多少钱？要碎片合成吗？还是抽出来的？保底多少？”

　　“这个是你说的救援队吗？”季星疏没理会弟弟。

　　花斗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我们安全了，接下来的一切听他们安排就好。”

　　“啊？这就结束了？”季星野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满脸的失落和不甘，“明明才刚有点意思，唉，姐你看刚才那一下，帅炸了好吗！我也想要啊啊啊！”

　　季星疏：“……”她无视了弟弟。

　　花斗走到教室门口，听到白微正和另一位管理员说着什么。

　　“光是‘进门’就耗费了我们整整两天时间，最近的基层真是越来越不称职了。”白微声音不高，话语间的压迫感倒是很足。

　　“抱歉白队，回去之后我会将这件事上报给定级中心，把进门的难度也算进评估报告中……”

　　白微的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评级误差对管理员来说，就是拿命在赌。这次如果不是担心白飞那小子出岔子，我亲自跟来，单凭你们几个，早就团灭在门口了。”

　　那位管理员脸上瞬间涨红，“多亏白队了。”

　　花斗小声嘟囔，“白飞也来了？”

　　听到熟悉的名字，花斗觉得十分亲切，他的确提到过自己有个哥哥，眼前这个带队的A级管理员应该就是了。

　　兄弟二人长得的确有七八分相似，但气质却截然不同，白微更矜贵内敛，尤其是那双浅灰色的瞳孔，像笼罩薄雾的玻璃珠，看不清深处。

　　白微话音突然止，抬起头来，目光极为精准的击溃了花斗投来的视线。

　　花斗立刻偏头默默腹诽：这群管理员都怎么回事？！

　　他转身欲走，却被拦住了去路。花斗抬头，白微已经站在他面前了。

　　白微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孩，十八岁的年纪，微卷的栗色碎发，琥珀一样干净澄澈的眼睛，样貌一等一的出挑。

　　但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柔和的乳白色微光，像初春最薄的一层晨雾，细小到不凝神细看都看不出来。若非白微作为A级管理员远超常人的感知力，几乎无法察觉。

　　而且这能量波动极其温和，有一种奇异的暖意，却又如此陌生，是白微从未在数据库或实战中接触过的能量光谱。

　　“你叫什么？”白微向前踏出半步，更缩短了社交距离。

　　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褪下右手那只一尘不染的白色皮质手套，身体稍稍前倾，以一个既显得尊重，又不失自身优越感的谦逊姿态，向花斗摊开了自己的手掌。

　　“我是灵监局外勤作战序列A级管理员——白微。”

　　花斗没有第一时间把手递过去，他觉得这邀请女伴的姿势让人尴尬。

　　白微却维持着这个动作，等待他回应。

　　花斗迟疑着，目光在那只摊开的手掌上停留了几秒。

　　那手掌皮肤白皙细腻，保养得极好。他小心翼翼地伸出自己的右手，只用中指指腹前端最轻的一点地方，飞快地碰触了一下白微的掌心，缩回手去。

　　“花斗，”他的声音很轻，很谨慎，很疏离。

　　就在肌肤相触的刹那，一股无法言喻的暖意瞬间从接触点涌入白微的身体，浸润了白微的精神核心。

　　这感觉超越了舒适，触及了他从未体验过的灵魂熨帖。白微那双眼眸掠过一丝亮灰色流光，脸上的笑容也出现了裂痕，被源自灵魂的震惊取代。

　　非常……美妙。

　　花斗指尖撤离的瞬间，那浸润灵魂的暖意便骤然中断。

　　“哥！你在这呢……”白飞追了过来，看到花斗“咦”了一声，“你们认识吗？站这么近。”

　　白微回味地收回那只手，指腹在空气中不易察觉地捻了一下。

　　他挺直了颀长的身躯，动作优雅地手套重新戴好，眼眸却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牢牢定在花斗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