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稿而已》翡冷翠夜下

15、废稿 2

　　纪竹溪早上洗漱完出门，发现安东尼奥正在练习厅外面拿着一束花。
　　昨晚艾格给她送了一束鸢尾花，她看到安东尼奥仿佛在她身上装了定位一般，火速回应她的视线。

　　“老师，早上好!”
　　安东尼奥没有回答，只是将手里的花递给她。

　　纪竹溪吓得不敢接，一般人送曼陀罗只会送白色和绿色，安东尼奥为什么要捧着一束红色曼陀罗？
　　她后退了一步，安东尼奥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小鸟，不喜欢吗？”

　　“你叫我什么？”
　　安东尼奥步步向她逼近，甚至漫不经心的拨弄着血红的花瓣：“小鸟，我的耐心有限，我没时间和你玩失忆不认识的游戏。”

　　纪竹溪紧张的吸了口气：“抱歉老师，我真的不记得和你认识过。”

　　早上过往来的人算不少，安东尼奥脸色一沉，将她拉入楼梯一处隐蔽。
　　他的头发突然像发了疯一样缠上纪竹溪的脸，她来不及惊呼，安东尼奥带着黑色手套的手已经紧紧捂住她的嘴。
　　“怎么可能……”

　　安东尼奥自嘲的笑了一声，随即问她：“你的右手上是不是有个纹身？”

　　纪竹溪当然清楚，那是个曼陀罗花纹身。
　　有什么隐蔽的记忆似乎藏在深处，但是她在系统那里询问无果。

　　她暂时没有和安东尼奥纠缠的想法，只好答道：“没有。”
　　她很怕安东尼奥突然拉她的衣袖，但他没有这个打算。
　　“老师，你认错了。”
　　“还有，叫我伊丽莎白就行了。”

　　安东尼奥恨不得把她看穿，临走前还是固执的将花丢她怀里。

　　纪竹溪头大。
　　“系统，你为什么不回应我？”
　　“等玩家完成和艾格合绘的那幅画之后，就可以知道更多了。”
　　她其实很肯定自己和安东尼奥有什么过往了，但是感觉对他来说应该不太美好。

　　他的眼神无时无刻不想着带她去地狱。，而且一接近她，纪竹溪总感觉不舒服。
　　哥们已经黑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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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处理完服装问题后，今天院内先练习完曲目，再安排众人去试服装。
　　安东尼奥不论是演奏水平还是指挥，都游刃有余。

　　不过对于这个空降的“教授”，还是有不少怀疑。
　　“新来的指挥也太艺术家了，技术行吗？虽然我们小提琴算是搞艺术的，不过这里毕竟是在学院哎!”
　　有声音回他：“老师的水平不用怀疑，中午练习前我刚听他拉了一首高难度的曲子，不过那曲子最好不要让正派人士听到。”
　　“不过其实老师那发型还挺酷的，再说他挺高的，看久了勉强养眼吧。”

　　“你也是勉强上了，依我看我更想看他脱手套……”
　　安东尼奥似乎一直戴着手套，现在的季节临近秋天过渡到冬天，但城中的气候说实话不是很冷。
　　纪竹溪倒是直觉觉得那手套下有秘密。

　　因为浅脑补安东尼奥手套里会不会有什么克苏鲁元素的纪竹溪突然走神拉错了一个音。

　　曲子最近才刚开始练习，中间磨合阶段有小误差也正常，前几天前任指挥也只是笑着纠正小毛病。
　　安东尼奥叫所有人停下。

　　“伊丽莎白，你是不是应该认真一点。”
　　纪竹溪联名道歉，并表示自己不会拖所有人的后腿。
　　但是安东尼奥莫名叫她等下留下来练习。

　　有同情，也有不解的眼神，还有一些看戏的表情。
　　有点讨厌安东尼奥了，叫她什么“小鸟小鸟”的，真以为她就是得顺从的宠物吗？

　　不过练习过程时她没有发作，等到所有人断断续续收拾好离开后，这间练习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老师，合作的曲子最近才刚开始练习，有错误不可避免。”
　　“是吗，可是我这么做之后，犯错误的现象出现的少了。”

　　纪竹溪直言和他道：“说实话，老师你的水平的确很高，不过你针对我让我很不爽，如果是打算留我下来练习，那么您安排下时间吧。”

　　“我不是要留你练习。”
　　“我要听你拉曲子。”

　　纪竹溪耐心问他：“什么？”
　　幸好艾格今天没时间约她，不然她估计要失去耐心了。
　　“《一步之遥》。”

　　“我只擅长小提琴，老师，况且《一步之遥》是大提琴和钢琴的配合更好吧？”

　　“我就要听你拉。”

　　纪竹溪问是不是拉完就可以走了。
　　“不论我拉的如何？”
　　安东尼奥点头。
　　安东尼奥在钢琴边坐下，纪竹溪站在离他不远处开始酝酿。
　　她几乎不会拉这首曲子，毕竟只是以前闲着没事摸了下谱，毕竟这首曲子更适合合奏。

　　她听着安东尼奥准确的的弹着曲调，发现他钢琴水平也不错。
　　毕竟比她水平高，她不多说什么。

　　一曲了毕，纪竹溪只想着去吃饭，而安东尼奥对着黑白琴键沉默。
　　“老师，我可以走了吧？”
　　安东尼奥点了点头，但走出练习室的最后一秒，你都感觉他在注视着你。
　　周四没有风波的度过了，你去找过一趟，说明周五下午应该要去试衣服。
　　看到两人合作的画完成了大半，纪竹溪和他断断续续又聊了很多。
　　“你们院系都是女同学聚在一起试衣服吧。”

　　纪竹溪怀疑他在想什么：“当然了艾格，再说我那衣服也不暴露，前排的也没有多暴露之类的。”

　　“可是我……”
　　他蓝色的眼眸中倒映着你看戏的神情：“嗯，知道了。”
　　有时候你总觉得艾格要说什么，但最后他都会给你一个摸不着头脑的回答。

　　他似乎没有多关注安东尼奥，也没有问纪竹溪相关的问题。
　　除了偶尔逗他后得到心口不一的回答，纪竹溪发现她和艾格相处的很轻松。

　　回忆起倒追的苦日子也是不容易，那时候好几次差点以为少爷要把自己赶走了。
　　“不喜欢。”
　　“不要。”
　　“请不要打扰我了。”
　　“你有点多余。”
　　“抱歉，我没有这种打算。”
　　“你是在刻意和我相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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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所谓攻略成功后，真的治好了艾格对她的一切丑拒？
　　纪竹溪打算改天问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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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五试衣没有什么问题，主要纪竹没想到安东尼奥会突然出现。

　　虽然没有人没穿好受到惊吓，但纪竹溪此时一个人在试衣间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怎么外面的窃窃私语没声了？

　　她看着右手上的纹身，想着到时候拿个饰品遮掉就好了，教会表演不能搞太华丽的手饰，不过她之前和艾格提了一嘴后，他自信的和她说周末过后会给她带礼物。

　　艾格的审美绝对没问题，纪竹溪这几天打算给他织个过冬的帽子，不过她技术不太好，一边和莱拉学一边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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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听到什么物体蠕动的声音，看着镜子里出现了安东尼奥的脸。
　　他拉起她的右手，纪竹溪的力气在他面前微不足道。

　　他全身上下都是阴郁至极的气息，嘴角不自觉的扯了个诡异的笑容。
　　还好他目前还是正常人的形态，不至于是锯齿笑脸。
　　他拉过她的手，呼吸不时擦过纪竹溪的手臂和她的耳边。

　　她忍不住开口：“安东尼奥，你是想让我叫外面的人吗？”
　　“小鸟，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完全不记得我。”
　　“但我记得，你身上的印记记得。”
　　“你永远别想着摆脱我。”

　　纪竹溪被他的眼神吓到，趁他不注意时狠狠推开他，他撞到身后的柱子上，纪竹溪发现自己没有控制住力道，忍不住上去愧疚道：“对不起，安东尼奥，你没事吧？”
　　安东尼奥不放过她任何一个靠近的机会，纪竹溪很快后悔去看他的状态了。
　　在安东尼奥诡异的呵呵声中，她听见门外传来艾格的声音。
　　“伊丽莎白，你在里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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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又改了一些称谓。

　　纪竹溪联忙回答艾格：“对，艾格，我在里面，你先别进来。”

　　她不想安东尼奥和艾格起正面冲突。
　　安东尼奥却似乎很开心：“小鸟，你害怕我针对你的小男友？”

　　艾格的手已经贴在门上：“可是外面的人看着很诡异，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伊丽莎白，你没事吧？”

　　难怪安东尼奥能悄无声息出现在这里，估计是他对外面的人做了什么。
　　“安东尼奥，纹身你已经看到了，如果你没什么事了，就赶快处理好这场闹剧。”

　　“还有，你不要针对艾格。”
　　安东尼奥看着纪竹溪理所当然的使唤他，和她谈条件。
　　“小鸟，想摆脱我又有求于我，这就是你的态度吗？”

　　“伊丽莎白……这是怎么回事，你的同学们变得很奇怪。”

　　艾格看着刚刚周遭东倒西歪的人突然想被操纵的傀儡一般扭起来，更担心纪竹溪的情况了。
　　“你想让我做什么？”

　　“跟我回去，离开这里，到我们该去的地方。”

　　她知道不能耽搁了，但又知道如果贸然离去对艾格不公平。
　　“起码，圣诞节之前我还得和艾格在一起。”

　　“在一起？”
　　安东尼奥生气的捏红了纪竹溪的手腕，看到她皱眉后又如无其事的收回力道：“好啊。”
　　纪竹溪得寸进尺：“三个月的时间可以吗？”

　　“两个月。”
　　见纪竹溪还想再说什么，安东尼奥的又习惯性的堵住她的嘴：“你再和我谈，所有人都得遭殃。”

　　纪竹溪无奈。
　　“那你能消除艾格相关的记忆吗？”

　　“不能。”
　　“小鸟你怎么不自己试着消，失忆什么的你最会了吧？”

　　纪竹溪叫他放手，他恋恋不舍的放开，看着纪竹溪穿好这套礼服的外套。
　　纪竹溪才反应过来不用戴手饰了，她们这一列基本上穿的很严实。
　　“你先躲到后面去可以吗，安东尼奥？”

　　“求我。”
　　“我求你。”
　　“小鸟，这可不够，不过现在你很急，我不想让你失去耐心。”

　　纪竹溪拉开门，安抚了艾格后和他撒起了慌。
　　大概是那副合绘的画成功后，他们将会面临大挑战，而现在，危机的预警已经出现在他们身边了。
　　艾格听她一本正经的说完，笑着摸了下她的头：“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没遇上奇幻事件呢。”
　　“艾格，刚刚发生的事你也不信吗？”

　　“信了，我更怕你遭遇不测。”
　　艾格将她拥入怀中：“我更怕，如果危机来临，如果我只有一双会画画的手，我保护不了你。”

　　“没事，我可以保护你。”
　　艾格想到某次外出取景遇到强盗，被纪竹溪半路“打走”的情景。
　　很明显，纪竹溪也想到了。
　　“你那个时候使的招数，嗯，很奇怪，不过当时你穿着群装为何不受影响。”

　　虽然系统给她捏了个欧洲人壳子，不过那次她使的是中国功夫。
　　“那个，是我和一个东方商人学的，女性穿群装也可以防御出手之类的!”

　　艾格把玩着她的头发，看到换衣柜背后的阴影，他收住笑容。
　　“我知道，你总会给我惊喜。”
　　“不过还有更多的，我们回到只要我们两个人等等地方说吧。”

　　纪竹溪不知道安东尼奥会不会处理好这个闹剧，但她有不希望艾格他们两人对上。
　　“衣服很好看，我等你换完后我们走吧。”
　　“好啊。”
　　“艾格，你要在这里等我吗？”

　　“我担心你。”
　　“可是，你以前不是很避讳这个，呃，男女有别吗？”

　　纪竹溪尴尬的试问：“再说，你也不需要我做人体模特吧？”

　　安东尼奥忍不住不安分了。
　　纪竹溪忍不住走到那片阴影处：“艾格，你是不是担心这片阴影，这里什么人都没有。”

　　纪竹溪靠近安东尼奥的藏身处，突然那里冒出一大团头发。

　　艾格已经冲上前，一把拉开衣柜。
　　然后看到了一团黑色的假发，不过是静态的。
　　“呃，其实团里有个人不满自己的发色，为自己准备了假发……”
　　假发在这个时代还不算普及，不过纪竹溪解释那个学生还是戏剧社的。
　　艾格半信半疑的信了。
　　之后纪竹溪迅速换好，见安东尼奥没有暴露的意思，和艾格准备离开时，同学们也都回复正常了。
　　莱拉不时过来打趣两人，两人礼貌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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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格说自己去参加家族的宴会。
　　说起来，纪竹溪问他家族的人知不知道自己和他的关系。
　　艾格难得沉默。
　　“艾格，他们介意我的阶级是吗？”
　　纪竹溪有这个念头，其实她只是在等艾格毕业毕业后，她作为过路人，也没有更远的打算，只打算和他留下短暂美好的青葱记忆。

　　“是的，不过父亲承诺等我学业完毕，立业后能有一番成就的话，他会试着说服家族中人。”
　　“我不需要做什么吗？”

　　“你很优秀，等你也有一番作为，他们不会多说什么。”
　　纪竹溪知道自己应该在这个世界待不久，更何况安东尼奥那边还和她不明不白的拉扯着。
　　“万一……”

　　“没有万一。”
　　“伊丽莎白，从很多方面来说，我都认可你，欣赏你。”
　　“一幅画是由零碎的片段拼成的，可它的整体不是零碎的。”

　　“从我们邂逅那天起，你一步步攻陷我的防线时，我也逐渐认可你的人。”
　　艾格知道她为了他学厨艺。

　　“技术有待改进，但我很乐意吃你做的东西。”

　　“你更擅长在音乐专业，美术专业只是爱好，不过你的美术审美与我一致，我很乐意和爱好相同的人畅聊。”

　　“很多时候我为了减少麻烦，会排斥一些外在的事物和人，会说一些让人不乐意的话。”
　　纪竹溪说着和当初他话语间不小心伤了她时，她的回答。
　　“单我不在乎，艾格，我在接近你的过程中，我也更了解你，更加明确自己对你是什么感觉。”

　　“唯有那些能理解我的人，才能为我的艺术添上一笔。”

　　在不知不觉的闲聊中，两人完成了那副合绘。
　　那是他们确定关系的场景，学院一处喷泉池，主体由艾格来描绘，风景和水体部分纪竹溪着色。
　　“艾格，愿你的笔下永远有你想表达的一切。”

　　两人的脸上都不可避免的沾了颜料，难得艾格没有洁癖发作，抬过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艾格的画室通常只会有他一个人，而两人坐在画前，唇齿间交换着无言的渴望。

　　纪竹溪攥紧他的衣领。
　　艾格的吻很含蓄，但在她试图逃离时又不打算放开她。
　　“和我一起染上相同的色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