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稿而已》翡冷翠夜下

14、废稿

　　不够真诚是危险的，太过真诚是致命的。

　　——王尔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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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情：女主和安东尼奥在这个副本有过往，因为成功了一段任务，已洗去和安东尼奥的记忆）

　　纪竹溪听系统说这个副本的身体不由她决定，但这样的话可以多一些线索奖励。
　　“呃，系统，为什么我背包里有570线索，我记得之前刚结束一个宿伞世界后只有270线索来着？”

　　“请玩家自行猜测!”
　　纪竹溪没心情猜测，她忙着追艾格，而昨天刚表白成功。
　　傲娇少爷不喜欢话多的，大多时候和人交流也只愿意谈论高雅艺术。
　　纪竹溪狠狠补课，顺便改变形象。
　　“我这300线索不会是黑来的吧？”

　　纪竹溪在这个副本是个穷鬼，到底是不如之前几个世界自在。

　　不过她似乎习得一手小提琴的技术，虽然没能多表现一些艺术细胞和艾格有共鸣，但好在有着共同的爱好和审美，虽然隔了好几层山追少爷，但还是成功了。

　　艾格还在学校上一些课程，纪竹溪在这里比他大两岁，再过一年就毕业。
　　纪竹溪偶尔会去美术院找艾格，最近学校有给教会的酬谢表演，她作为演奏技术不错的学生加入一次排练。
　　纪竹溪正打算和莱拉去解决服装的问题，听到有同学在讨论她们音乐学院最近有新来的教授。

　　“伊丽莎白，听说是最近的指挥生病了，学校临时请到一个叫什么鸟的老师来和我们排练。”

　　“嗯，什么鸟？”
　　纪竹溪想莱拉估计是知道什么，但没记清。
　　这个副本的背景风格在欧洲，不过系统和纪竹溪表示为了玩家的轻松体验，不会出现很多压迫人的世俗规则。
　　有点理想了。

　　平时音乐学院都穿着一套上身白衬衣，下身深蓝色的及膝长裙，不过这个世界的女性大多时候只能穿裙子，纪竹溪偶尔外出做一些小任务的时候为了方便只能女扮男装。

　　喜欢裙子，不过裤装很多时候似乎更方便。

　　音乐学院的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灰色的身影，纪竹溪定睛一看。
　　安东尼奥？

　　除了之前和宿伞的第二副本，纪竹溪大多时候很少能遇到多个角色一起出现的副本。

　　小提琴家在游戏里算是冷门了，连难得有的贺图都很敷衍，不过纪竹溪还是很喜欢艺术家的，包括艾格，不过作曲家的人气倒是挺高。

　　安东尼奥的长发随意的披散着，右眼被垂落的刘海遮住大半，衣着整洁讲究，一袭灰色的长袍，左手提着琴盒，而同样戴着黑色手套的右手正拿着一张白纸。
　　两人对视着，安东尼奥漆黑的双眼注视着他，似乎在等她说什么。

　　纪竹溪被盯得有点不适，反正都是要遇上，她和莱拉走过去，确定他就是过来帮忙的教授后做了一番礼貌的客套。
　　安东尼奥拿着的似乎是乐曲安排的流程和一些名单。

　　“伊丽莎白，你负责的不是主要演奏吗？”
　　纪竹溪最近因为忙着和艾格完成合绘作品选择了不太重要的部分，这样她可以分散精力完成好两项任务。

　　“是的，老师。”
　　“你的水平仅限于此吗？”
　　纪竹溪感觉他语气里带了一些不满，有点被轻视的不舒服。

　　不过也不管他多想什么，而且她今天还很忙，只能草率回答并推辞而去。

　　“抱歉老师，我今天还得和莱拉去负责服装问题。”
　　“那你走吧，我今天刚过来也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安东尼奥和她说话总有一种两人很熟的感觉，但纪竹溪愣是想不起来在这个世界多余的记忆。
　　“伊丽莎白，教授和你说话的语气差点让我以为你俩以前认识了。”

　　纪竹溪表示她也觉得。
　　“但我以前真的没见过他。”

　　“伊丽莎白你的小提琴算学院里中上的水平啦啊，而且你最近是要和艾格忙什么才分散精力吧，你为什么不和教授解释一下呢？”

　　“莱拉，有时候有些事也不用多解释。”
　　主要她开始思考那多出等等300线索背后发生了什么，但是系统一直装死，她只好把注意力放回目前要忙的事身上。

　　基本上是为教会献礼，穿的礼服讲究，不过纪竹溪发现前排演奏的服设很仙，虽然无福消受了，不过活动的话，她个人觉得重在参与。

　　和艾格合绘的画是民间举办的活动，大概是一个擅长绘画的和一个不擅长的一起合作，最后但是结果是一些有趣的奖品。

　　这个冷门的活动还是纪竹溪外出发现的，得亏是已经和艾格在一起了，不然换作以前估计要被艾格嘲讽不会画画的人怎么会有这种活动。
　　“我只是不擅长，也不是完全不会，再说了艾格你这么厉害，肯定是你带飞我啊？”
　　“带飞？那是什么？”

　　纪竹溪尴尬的和他换了个说法。
　　习惯信息时代随口蹦出的词让艾格迷惑了，不过听到大概是对他实力的非常肯定后，他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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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为了这个活动选择了靠后的演奏位？”

　　“啊，是的。”
　　艾格责怪她不分主次。
　　“教会这个活动你也许可以好好表现，说不定到时候会有意外收获，你站在后排，而且演奏不怎么出奇的部分，就只是过去充数。”

　　“艾格，我更想参与和你一起的活动。”
　　“你的主攻也不是绘画专业啊。”

　　纪竹溪不时帮他调颜料。
　　“你就当我恋爱脑，想多和你待会呗。”
　　其实是系统说参加那个活动背后可以有100线索，她作为一个题外人当然比其他人心动。

　　“只此一次，我不希望你因为我荒废你的天赋。”
　　“再说了，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你还在乎时间之类的？”

　　艾格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她，微笑道：“今晚我有时间，出去吃个饭吧。”

　　纪竹溪高兴的答应了。

　　纪竹溪大多时候很拮据，只在学院食堂吃饭，吃了三年快吐了也只能为了省钱忍着。

　　毕竟她在这个副本为了学小提琴烧了不少钱，没有什么亲属关爱，没有家，她庆幸有个系统慢慢苟了许多年。
　　有次她开玩笑和系统说，幸好不是让她从刚出生作为婴儿开始苦起。
　　“这还不算痛苦，玩家。”

　　“因为你现在已经当上普通人了，你没有过多的牵挂，你认为的苦大多来源于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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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和艾格有融洽关系的日夜，她问系统：“这算是单向奔赴的苦？”

　　“玩家，你觉得游戏里那些角色的苦和你比起来怎么说？”

　　纪竹溪枯燥的看着艺术史，打算脱离出来和系统闲聊。
　　“我喜欢人生充满顺利的角色，也同情有不幸遭遇的角色，比如宿伞之魂。”

　　“我想，如果我生活的苦吃的很多，也许玩游戏对我来说只是消遣，角色的不幸对我来说只是我了解他的一点共鸣而已。”

　　“不过我很感激你，系统，能让我和欧利蒂丝庄园里的角色有不一样的邂逅。”
　　“宿伞之魂来到庄园里的目的是因为庄园声称可以让兄弟二人见面，可是这么多年了，两人连贺图都在别离。”

　　“在我还能把情感寄托在近乎虚构的角色身上时，他们的苦，我当然是同情的。”
　　“至于我，当然是先过好生活，再去遇见他们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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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竹溪托腮看着艾格点好餐，发现对面的座位上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安东尼奥。
　　安东尼奥正好点完餐，正饮着一杯酒，而他的视线直直锁定了纪竹溪这边。
　　艾格奇怪的看了纪竹溪一眼：“你怎么了？”　　 （前文提了一嘴的背景改了一下，避免违和之类的……）

　　——
　　艾格等服务生走后，朝着纪竹溪望过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似乎没有注意到安东尼奥，但安东尼奥把视线转向了艾格，他有点不满的敲着桌子，周遭有人看了他几眼。

　　炖鸡端上来后，纪竹溪挑了里面的胡萝卜和蘑菇开始吃。
　　既然艾格这边没有发现什么，她也不至于不自在。
　　“番茄味道不错，你尝一下。”

　　纪竹溪点头。
　　纪竹溪的余光还是能注意到安东尼奥，一头长发在吃酱汁满盘的荤菜时没有任何意外。

　　纪竹溪倒是不能这么幸运，很多时候她懒得打理及腰的长发，为了社交需要会搞成各种发型，像今天和艾格吃饭就把头发编成辫子后盘了起来。
　　“要来点酒吗？”

　　纪竹溪点头，就差没点个蜡烛了。
　　勃良第香贝丹葡萄酒，纪竹溪虽然酒量不好，但好在摄入的量很少。
　　安东尼奥只吃一个人的量，他吃完后没有立即离去，只是继续无聊的喝着酒。

　　纪竹溪尽量不去注意他，可总觉得自己被一阵类似蛇一样的目光注视着。
　　在餐桌上，艾格一般不会和她多交谈，吃完后，艾格问她打算去做什么。

　　“我们可以赶紧赶点进度把那副画做完？”

　　“哦，你不想和我去逛逛？”

　　“今天才周二，周末我们会有时间吧？”
　　“这周末家族里有点事我得去处理。”

　　纪竹溪耷拉下头：“好啊，今天莱拉和我说剧院有个正在演出的不错剧目，我们去看看吧，就当是去找灵感。”

　　艾格正了正帽子，收拾好后自然的拉着她的手走了。
　　黏腻的注视感依旧没有消失。

　　而等到售票处，纪竹溪发现艾格早已拿出两张票。
　　“艾格，这算是你给我准备的惊喜吗？”

　　他有点骄傲的回应：“也许吧。”

　　工作日来的人不多，学院最近有和教会的交流才准许学生可以晚归。

　　七点左右开场，整整三小时的《歌剧魅影》。

　　一开始纪竹溪以为没有人，和艾格小声的讨论剧情。
　　艾格不喜欢埃里克，认为他以导师的身份束缚，引诱，欺骗克里斯蒂娜。
　　“艾格，我记得原作子爵的人设也不是很好。”

　　“嗯，反正我不喜欢魅影。”
　　“某种程度上说，我觉得埃里克在音乐上指引了克里斯蒂娜，在剧院打拼的最初日子里，音乐天使成了她的梦想与信仰支柱。”

　　“说实话，我不太喜欢这个故事，周末有个莎士比亚的戏剧我更想邀你看，不过我没时间。”
　　纪竹溪靠在艾格头上，感受到艾格一瞬间有点抵触后，发现他没有说什么，甚至放松了下来。
　　“艾格，你如果介意我靠着你……”

　　“不介意。”
　　艾格似乎是为了证明什么，握了握她的手。
　　“只是一开始有点不习惯，我没有和人交往过。”

　　“我也是第一次，艾格。”

　　纪竹溪突然感觉身后阴恻恻的。
　　她又感受到那股视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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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东尼奥就在两人身后四排，剧院就他们三个人。
　　他是第一次看这个音乐剧，起初他很愉悦，因为故事让他想到了自己和“纪竹溪”。

　　随后剧情的发展和艾格的看法让他不满。
　　伊丽莎白的音乐人生是她引导的，多年前她不告而别，之后他遭受了巨大厄运，也是凭借着要再次见到她的执念才活下来。

　　他获得了不幸的力量。
　　他认为伊丽莎白不会介意的，只要没有多余的人出现，他们两人可以永远在一起，哪怕没有被冠上世俗“恋人”的身份。

　　可是和伊丽莎白的重逢，她完全没有认出他，对他的态度也让他不解。
　　她以前总说短发好，打理起来方便，而在她举着小提琴练习时，他总是喜欢忍不住停留在她的脖颈处，感受她拉着琴弦时的节奏与韵律，而她的音乐来自他的灵魂深处。

　　她突然离去的那一夜，他萌生出如果曾经某一天自然的掐断她的脖子，看她的呼吸在自己手里一点点流逝，也许她就不会离去了。
　　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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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里克应该把拉乌尔和克里斯蒂娜都杀了的，他想。

　　但是结局，克里斯蒂娜的一吻让埃里克回心转意，他放走了克里斯蒂亚和子爵，自己在地宫里无人问津。
　　艾格说：“我记得有个版本，是有个印度人还是，总之过来开了一枪，然后埃里克死了。”

　　纪竹溪点头：“是的，那个算是原作的版本，以前认识埃里克的人，熟悉他的手段，了解他的机关，把子爵和克里斯蒂娜解救了出去。”

　　安东尼奥忍不住了，哪一种结局都不是他想要的。

　　纪竹溪忍不住回头，看到了一脸阴沉的安东尼奥。
　　见安东尼奥没有离去的意思，纪竹溪和艾格说明了一下。
　　“你们学院新来的指挥？”

　　艾格和她早已松开手。
　　他冷不丁说：“挺巧，音乐剧的话，喜欢音乐的来也不奇怪。”

　　纪竹溪看到艾格有点不满的神色。
　　“那个，老师，我和艾格还有事要去忙，我们先走了。”

　　“你今天说你有事，就是要去约会？”

　　纪竹溪想着约会也是临时发生的。
　　“不是，老师，很抱歉我得向你解释，你今天对我技术的怀疑。”

　　纪竹溪委婉的说明自己小提琴技术水平不算差只是要和人完成一副美术作品不想分散精力。

　　艾格突然搂过她的肩膀：“怎么不说我的名字？”

　　安东尼奥的头发似乎不安的躁动着。
　　纪竹溪心想这个世界的奥东尼奥不会已经能用头发啦小提琴了吧？
　　“伊丽莎白，你就是这样浪费你的天赋与努力？”

　　纪竹溪摇头：“教会的合作是一个表现的好机会，但我的音乐才能怎么利用是我自己的意思。”

　　“只要我觉得值得，就不是浪费。”
　　主要纪竹溪在学院里算不错的水平，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出去有更厉害的，她在这个副本就是玩玩的心态，这次学院前排几个实力也是不错的。

　　要说所谓C位，也许安东尼奥更适合，不过他更适合独奏曲。
　　安东尼奥哼了一声离开了。

　　艾格拉着他出去逛一个民间美术展。

　　艾格一直都比较喜欢风景画，纪竹溪在这点上也一样。
　　有些甚至是偏离现实的场景画，但她能接受。
　　“艾格不喜欢解读人物画吗？”

　　“人物画有时候表达的是人一些不满的情绪。”
　　“但风景画，是人欣赏美的窗户。”

　　“《蒙娜丽莎》的艺术价值就很高啊。”

　　“嗯。”
　　艾格突然停下来看着纪竹溪：“《蒙娜丽莎》在我这里还有很大的意义。”

　　“什么？”
　　艺术展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纪竹溪看着两人旁边的一副人物肖像画。
　　艾格修长的手指描摹着纪竹溪脸的轮廓。
　　“自己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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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艾格爱好是本剧情设定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