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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重回修罗界(一) 狂暴的煞风 ...
狂暴的煞风如退潮般卷着黑沙消散,天地间残留的戾气仍在簌簌震颤。罗侯玄色衣袍猎猎作响,指尖未散的修罗煞气凝着冷光,身旁的梵音白衣胜雪,裙摆沾染了几缕风痕,二人并肩而立的身影,终是重新落入众人视野。
莫侯罗迦方才被飓风裹挟在外围,黑风遮天蔽日,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探不进去,只听得内里隐约传来兵刃交击之声,一颗心早已悬到嗓子眼。待见二人现身,他眸中闪过一丝慌乱,顾不上礼数便抢步上前,对着罗侯躬身恳求:“修罗王陛下!今日天族挑衅在前,所作所为固然偏颇无度,但舍妹梵音与此事毫无牵涉,她自始至终未曾参与半分争斗,还请陛下明察,莫要迁怒于无辜之人!”
这番话却像是点燃了罗侯隐忍的怒火。他本就因天族之事心绪难平,莫侯罗迦的 “求情” 在他听来,反倒成了对修罗族的轻视与质疑。罗侯眸色骤然沉凝,墨黑的瞳孔中翻涌着骇人的煞气,冷厉的声音如同淬了冰:“这里,还轮不到你们天人置喙!” 话音未落,他抬手便是一挥,凛冽的修罗煞气如利刃般破空而出,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扑莫侯罗迦。
莫侯罗迦虽修为不弱,却怎料罗侯出手如此迅疾狠厉,根本来不及运转灵力防御。那股煞气撞在胸口,他闷哼一声,身形踉跄着向后倒去,白衣上瞬间染开一片暗沉的血色。
“哥哥!” 梵音惊呼一声,脸上满是错愕与焦急,连忙俯身扶起莫侯罗迦,转头看向罗侯,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与质问:“陛下!他只是担心我的安危,并无冒犯之意,您为何要突然伤他?”
罗侯周身的煞气仍在盘旋,俊美的脸庞冷硬如铁,却并未再动手。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怒火,黑眸沉沉地望着梵音,并未作答。
梵音见他神色稍缓,知道他并非真要取莫侯罗迦性命,便转头对着脸色苍白的莫侯罗迦轻声安抚:“哥哥,你莫要担心。罗候王并未为难我,方才不过是一场误会。我已答应随他返回光明城,已牧仙族医术助修罗军疗伤,化解今日的恩怨。”
莫侯罗迦捂着胸口,体内灵力紊乱,头晕目眩之际,眼神却依旧清冽如冰。他抬眼瞟向罗侯,那目光中没有畏惧,只有坚定,随即转向梵音,语气斩钉截铁:“既然如此,兄长便与你一同前往光明城。”
梵音知晓兄长性情执拗,若是不答应,他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只得轻轻点头:“好吧,哥哥。”
罗侯自始至终冷眼旁观,闻言只是漠然地扫了莫侯罗迦一眼。那目光中没有温度,没有喜怒,却带着修罗王独有的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冰山压在人心头,让人不寒而栗。他并未反对,转身便朝着光明城的方向走去,玄色的衣袍在风中翻飞,留下一股冷冽的煞气。
不到半个时辰,远处天际传来一阵急促的灵力波动,牧仙族的队伍踏云而来 —— 老药王沙揭罗身着绣着灵鹭纹的素色长袍,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身后跟着数十位挎着药箱的医官,皆是步履匆匆,额间渗着汗珠,显然是一路飞奔赶来。
“父亲!” 梵音望见熟悉的身影,眼中瞬间亮起微光,心中的紧绷终是卸下几分。莫侯罗迦亦是松了口气,快步上前扶住气喘吁吁的沙揭罗,兄妹二人又将天族挑衅、修罗军受创、梵音许诺疗伤的前因后果一一禀明。
沙揭罗听完,捋了捋垂至胸前的银须,目光扫过战场上卧地呻吟的修罗将士,神色凝重道:“天道有常,冤冤相报何时了。既关乎两族和平,牧仙族自当鼎力相助。” 说罢,他挥手示意医官们展开施救,“快,取灵鹭草来!”
牧仙族的医术本就冠绝三界,辅以百年难遇的秘药灵鹭草,药效更是立竿见影。医官们各司其职,或施针渡气,或熬制丹药,淡绿色的疗愈灵光如流水般漫过战场。不过半日光景,重伤的修罗将士们涣散的元神渐渐凝聚,苍白的面色多了几分血色。尤其是几位修为高深的修罗大法师,虽仍虚弱,却已能强撑着运转煞气,指尖凝出玄黑色的阵纹 —— 数个大型传送阵在战场中央缓缓铺开,符文闪烁,足以将幸存的修罗军原路送回光明城。
梵音与沙揭罗、莫侯罗迦商议片刻,望着仍有不少需要调养的将士,终是下定决心:“父亲,哥哥,修罗军伤势未愈,灵鹭草的药性也需后续巩固。不如我们好人做到底,随他们一同返回光明城,再调理半月,待将士们痊愈,我们再回灵鹭山不迟。”
沙揭罗颔首赞同,莫侯罗迦虽对罗侯仍有芥蒂,但见妹妹心意已决,且关乎两族和解,便也不再反对。
当下,梵音便要随父兄踏入同一座传送阵,却听得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穿透人群,带着不容置疑的肃冷威压:“梵音,到本王这边来。”
罗侯身着玄金战甲,墨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周身煞气已收敛了大半,却依旧气场迫人。梵音回头望去,见他立在不远处的另一座传送阵前,黑眸沉沉地望着自己,不由蹙眉道:“陛下,何须如此麻烦?我与父亲哥哥同乘一阵便可,省时省力。” 说罢,她已半只脚踏入了父兄所在的法阵,语气中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话音未落,罗侯已大步流星走来。他身形威武,战甲上的玄纹在残阳下泛着冷光,所过之处,修罗士兵们纷纷下跪俯首,不敢直视。不等梵音反应,他俯身便将她打横抱起 —— 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梵音惊呼一声,下意识想挣扎,却被他搂得更紧。
罗侯无视众人惊愕的目光,径直走向那座仅有两人容量的传送阵,温热的气息拂过梵音耳畔,嗓音沉郁如大提琴:“方才疗伤事急,本王不与你计较。但你既已应允做本王的准王妃,便该懂得避嫌 —— 与其他男子,需保持该有的距离。”
大庭广众之下被这般抱着,梵音只觉脸颊滚烫,几乎红到了耳根。她能清晰感受到周围无数道目光,有修罗军的敬畏,有医官的好奇,还有父兄复杂的视线,挣扎不妥,顺从又难堪,只能攥着罗侯的战甲,窘迫得不敢抬头。
“无耻之徒!” 人群中,莫侯罗迦的怒喝陡然响起。他本就因妹妹被轻薄而怒火中烧,想起先前被罗侯煞气所伤的屈辱,更是忍无可忍,便要冲上前去。却被身旁的沙揭罗一把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老药王非但没有动怒,反倒喜笑颜开,捋着银须满面红光,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 显然对这位修罗王的 “霸道” 颇为满意,心中仿佛连孙辈的名字都想好了。他拽着怒气冲冲的莫侯罗迦踏入法阵,低声斥道:“快走吧,这位本族五百年的寡王,还有空管你妹妹的闲事!”
玄牝门之上,持国天王自始至终冷眼旁观,神色莫测。他手握法器,麾下天军严阵以待,却始终按兵不动。
直至罗侯抱着梵音踏入传送阵,修罗大军陆续随着阵光消散在战场,沙揭罗与莫侯罗迦在法阵闭合前对他颔首示意平安,他这才缓缓松开紧握法器的手,心中悬着的千金巨石终于落地。持国天王抬手示意收兵,沉声喝道:“撤军,回喜见城!”
天军将士们齐声应和,声音震彻云霄。浩荡的队伍转身离去,玄牝门外的战场渐渐恢复平静,只余下残留的药香与灵力波动,见证着这场牵动三界的纷争与和解。
修罗军尽数传送回光明城后,梵音未作片刻歇息,便再度投身医官队伍。军营之中,她身着天青色医袍,日夜奔走于伤兵之间,指尖渡出的疗愈灵光如春雨般温润,直至夜半时分,才将最后一位重伤将士的元神稳固。她长舒一口气,揉了揉酸胀的眉心,正欲寻处偏殿稍作歇息,殿外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梵音公主,陛下有旨,召您即刻前往安陀迦殿!” 传讯的修罗士兵单膝跪地,神色恭敬却难掩几分急切,“陛下称身体不适,点名要您前去诊治。”
“什么?” 梵音眸中闪过一丝错愕,“罗候王向来体魄强健,异于常人,先前与魔族恶战负伤都未曾如此郑重传召,如今怎会突然不适?耆婆大人何在?他才是陛下最信任的神医。”
那士兵面露窘迫,低头道:“回公主,陛下只指定要您前往,并未召见耆婆大人,属下…… 也不知其中缘由。”
连日高强度的救治早已让梵音身心俱疲,此刻困意如潮水般袭来,眼皮重得几乎抬不起来。但君命难违,她强撑着甩了甩头,驱散几分昏沉:“也罢,我随你去看看。”
安陀迦殿远胜军营的肃杀,殿宇巍峨,金砖铺地,殿内陈设极尽奢华 —— 玄黑檀木家具雕饰着修罗族的图腾,明珠垂帘折射出冷冽的光晕,虽处处彰显王者气派,却清一色是黑白二色,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幽玄与清冷。近卫迦波罗引着梵音穿过层层回廊,最终停在寝殿门外,躬身退下。
推开门的刹那,一股清冽的龙涎香混着淡淡的修罗煞气扑面而来。梵音踏入殿内,只觉困意更甚,身形微微摇晃,强打着精神行礼:“梵音…… 见过罗候王陛下。”
“不必拘谨,上前来。” 床榻方向传来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几分慵懒,却依旧气场迫人。
梵音循声望去,只见层层墨色帷帐半掩,榻上斜卧着一道健硕挺拔的身影。罗候未着战甲,仅在腰间松松束着一条玄色玉带,半裸的上身肌理分明,如羊脂白玉般的肌肤上,还残留着几道浅浅的战痕,反倒更添几分野性魅力。他一手随意搭在曲起的长腿上,碧眸半眯,慵懒地望着她,眼底翻涌着难以捉摸的暗潮,既有王者的高贵冷冽,又透着几分不加掩饰的炽热。
梵音心头一跳,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收敛心神,维持着医官的本分,小心翼翼地凑近床边,轻声问道:“陛下,您何处不适?是旧伤复发,还是元神受损?”
罗候的碧眸自上而下缓缓扫过她,目光在她一袭天青色抹胸轻纱长裙上停留片刻 —— 裙摆轻扬,勾勒出娇美窈窕的身姿,肌肤胜雪,面容柔美空灵,如同误入幽玄之地的小天女,与周遭冷硬的环境格格不入。他的眸色愈发幽暗深邃,如同蕴藏着无尽深渊,薄唇微勾,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结实发达的胸膛:“几日不见公主,孤王大抵是得了相思之疾。”
“相思…… 之疾?” 梵音一怔,脸颊瞬间染上红霞,从耳根蔓延至脖颈,心跳骤然失序。她本能地向后退了半步,眼神慌乱,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罗候见状,嘴角笑意更深,大手骤然探出,精准地扣住她的手腕。不等梵音挣扎,他微微用力,便将她整个人揽入怀中,随即倾身一压,将她稳稳按在柔软的床榻之上。
“啊!” 梵音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抵在他的胸膛,却触到一片滚烫坚实的肌理。四目相对的瞬间,她清晰地看见他长睫如漆,碧眸中翻涌着势不可挡的占有欲,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噬殆尽;淡樱色的唇瓣近在咫尺,吐息间带着清冽的酒香与龙涎香,说不尽的性感魅惑。梵音只觉心跳得快要冲破胸膛,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小天女,” 罗候的嗓音沉而蛊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酥麻的痒意,“本王如今卸下甲胄,哪里不舒服,还不明显吗?”
如此贴近的距离,让她几乎窒息在他汹涌而来的男性气息之中。腰间被他强壮紧致的腹肌故意抵住,带来一阵异样的触感,梵音浑身僵硬,脸颊烫得能灼烧起来,呢喃着想要推开他:“陛下,不要这样…… 我……”
话未说完,罗候便俯身而下,强硬却带着几分珍视地吻住了她的唇瓣。唇齿相依间,他能感受到她的青涩与慌乱,正欲加深这个吻,却忽然察觉到怀中的人没了动静。
“梵音…… 梵音?” 罗候沉声轻唤,见她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竟没有半点回应。
他心头一凛,瞬间恢复理智,撑起身子仔细打量。月光透过窗棂,静静洒在她熟睡的面容上,鼻尖发出均匀轻柔的呼吸声,眉头微蹙,像是在梦中也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娇柔可爱,如同毫无防备的婴儿。
罗候怔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 这个紧要关头,她竟然睡着了?
想起她连日来不眠不休救治伤员,眼底的红血丝都未曾消退,他心中的燥热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难以言喻的柔软。罗候忍俊不禁,冷峻的眉目缓缓舒展,向来冰封的碧眸中,破天荒地泛起温柔的宠溺。他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避免惊扰到她,然后伸出大手,温柔地替她抚平了额前的一缕乱发,指尖划过她细腻的肌肤,动作轻得仿佛怕碰碎了易碎的珍宝。
寝殿内,龙涎香静静弥漫,月光如水,映照着榻上相拥而眠的身影,冷冽的安陀迦殿,第一次染上了几分温情。
夜色已深,安陀迦殿的静谧被长廊上摇曳的灯火揉碎,橘色光晕在玄黑廊柱上投下斑驳暗影。
罗候踏出寝殿时,已换上一身玄色暗纹锦袍,墨色衣料随步履轻扬,勾勒出挺拔身姿。他侧目看向门口守卫,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梵音公主刚睡熟,看好她,孤王稍后尚有要事处理。”
话音落下,身旁的亲信近卫迦波罗瞬间惊得语塞,脑仁嗡嗡作响,几乎要转冒烟:我的暗黑大天!陛下的寝殿万年来从未留宿过任何女子,连近身伺候的侍女都需三丈外待命,如今竟为那个聒噪鲜活的小天女破了例?论容貌,她不及蜜罗明王半分艳丽;论身份,天族与修罗向来水火不容,陛下今日难道是被天族抓住了把柄?还是…… 真的动了心?
见他久久未应,罗候眉峰微挑,墨眸中虽无怒意,却已让周遭空气凝结:“怎么?有问题?”
“属下…… 属下遵命!” 迦波罗猛地回神,擦了擦额角惊出的冷汗,强装镇定躬身应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罗候似是并未察觉他的异样,又补充道:“对了,明日让侍女茵茵前往军营,照料梵音公主的日常起居。她们二人素来相熟,也好有个照应。”
“是,属下即刻安排!” 迦波罗连忙应声,心中愈发惊疑不定 —— 连贴身侍女都特意指派,这待遇,简直是修罗界头一份!
残月如弓,悬于释婆恒因雪山之巅,清冷月光洒在茫茫白雪上,反射出刺目的寒芒。山风呼啸,卷着雪粒拍打在岩石上,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两道高大颀长的身影并肩立在山巅,玄色与墨蓝色的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屠天王,叫你追查的人,可有眉目?” 罗候转过身,神色凝重,碧眸中褪去了方才的温情,只剩冰冷的锐利。
身侧眉目清朗、气质沉稳的屠天王躬身答道:“回陛下,属下已彻查夜叉国全境,并无任何修士有能力布下那般威力的雷霆封印。依本君之见,您要找的人,绝不在夜叉国,反而…… 出自修罗族的可能性更大。”
“哦?此话怎讲?” 罗候斜睨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审视。
“本君麾下有一名侍卫,早年曾在南修罗国的角斗场做过奴隶。据他所述,曾亲眼见到一名南国贵族亲自下场角斗,竟能施展出威力惊人的雷霆封印,瞬间将对手击为灰烬。此事当时还惊动了观战的骞驮王,那贵族也因此得到骞驮王的赏识,一路平步青云。” 屠天眼眸微眯,语气严肃,“如今想来,那封印的威力,与陛下当初在达陀利耶山救下梵音公主时,破解的雷霆封印如出一辙。”
罗候眉头骤然拧紧,碧眸中闪过一抹寒光,追问道:“你可知那名南国贵族的姓名?”
屠天沉吟片刻,缓缓道:“他名叫白虎,曾是南修罗国最大的土地藩主,骞驮王遇刺后,他便顺势继位,如今已是南修罗的修罗王了。”
罗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带,思绪翻涌:阿修罗族中会使用雷霆封印的高手虽不少,光明城内便有几位,但能将封印练到如此狠厉地步,且敢在角斗场当众使用的,却寥寥无几。他不禁忆起当初在达陀利耶山,梵音浑身是血、气息奄奄的模样,那道雷霆封印分明是冲着取她性命而来,若不是自己恰巧赶到…… 想到此处,他周身的煞气又浓郁了几分。
“陛下,” 屠天见他神色变幻,趁热打铁道,“此人嫌疑极大。骞驮王暴毙,他是最大的得益者,如今南修罗国在他治理下势力日渐壮大,野心早已昭然若揭。”
罗候冷哼一声,面色凛冽如冰:“哼,本王向来行事公平。若查实此事确是白虎王所为,他便是嫌命太长了。”
“陛下,是否需本君暗中打探白虎王的底细,搜集证据?” 屠天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不必。” 罗候沉吟片刻,冷眸微眯,语气沉沉,“这白虎王绝非等闲之辈。那日坦达瓦会上,他敢当众宣称与其他修罗国决裂,便足以说明南修罗国的实力已不容小觑。是本王先前大意了,竟将他当成了平平无奇的藩王,以为不过是走了狗屎运才上位,如今看来,此人深不可测。”
屠天心中一震,万万没想到这位新上任的白虎王竟有如此胆量,竟敢挑战三位老牌修罗王的权威。如此一来,修罗大陆怕是又要陷入风雨飘摇之中。
“既然他想隐藏实力,那我们便将计就计,不必打草惊蛇。” 罗候眼神狠厉,语气带着绝对的掌控力,“本王自有办法让他露出马脚。”
“属下遵命!” 屠天躬身应道。
山风更烈,卷起漫天雪沫。罗候忽然抬头望向天空中的残月,月光映在他深邃的眼眸中,泛起一层冷寂的光晕,他语带沧桑,缓缓道:“要变天了。”
屠天心下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万年前的修罗混战惨状历历在目,如今看来,战火怕是又要重燃。
罗候望月良久,忽然转身看向屠天,神色坚定沉稳:“屠天兄,本王曾答应苏摩,会守护夜叉一族。如今魔罗渊下的沙多祈山洞,已被本王布下三层法力结界,封印着修罗十二将领的元神。若有朝一日,修罗大陆真如万年前那般陷入混战,你可带领夜叉族前往山洞隐居,本王定会护你全族周全。”
屠天怔住了,漆眸微微颤抖。六界皆传战神罗候嗜杀无情、冷酷寡恩,可唯有与他相识数百年的自己知晓,他看似冷硬的外壳下,藏着怎样的重情重义。苏摩离世五百年,他始终记得对挚友的承诺,沙多祈山洞的封印更是常年以自身煞气滋养,从未有过半分懈怠。
屠天释怀一笑,眼中满是坚定,对着罗候深深俯首一拜:“陛下,夜叉族绝不会独善其身。若修罗大陆再起战乱,我族愿誓死效忠陛下,与光明城共存亡!”
罗候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微微点头,算是应下了这份承诺。
“对了,罗候陛下,” 屠天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迟疑,“本君倒是听闻,前些日子您出手帮天族击退了十万魔族,可天族不仅不知感恩,反而将修罗将士拦在玄牝门外,幸得一位天族女子从中斡旋,才化解了危机。”
罗候心中微动,冷着脸单刀直入:“屠天兄,有话不妨直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屠天转头望向茫茫雪山,叹了口气,真心实意劝道:“陛下,自古情关最是难过,本君也是过来人。天族大多伪善自私,但也不可否认有心底纯良之辈。可修罗、夜叉,皆为杀业深重之族,真情于我等而言,本就是最可望而不可及的奢侈品。您若还不明白,便看看苏摩的下场 —— 为了一段不该有的情,落得魂飞魄散的结局,值得吗?”
他顿了顿,继续道:“天族历来不是修罗大陆联姻的首选,只有修罗族内部的强强联合,才能稳固您的统治,守护光明城的安宁。如今您与那位天族公主的流言,已在各族间传得沸沸扬扬,属下实在担心……”
屠天的话未说完,却已道出了心中的忧虑。他太清楚罗候的性情,看似冷酷,实则重情。苏摩的悲剧已是前车之鉴,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罗候重蹈覆辙 —— 那个拥有毁天灭地之力的修罗王,一旦为情所困,不仅会毁了他自己,更可能让整个修罗大陆再次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然而,罗候听完这番话,脸色瞬间铁青,周身的空气仿佛凝固成冰,浓郁的戾气不受控制地翻涌而出。他死死盯着屠天,一字一句,带着刺骨的寒意:“屠天,你是不是嫌活的太久了?本王的私事,何时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煞气如利刃般环绕在他周身,罗候的声音冷得让人发抖,威胁道:“记住,本王随时可以杀了你,再扶持一个新的夜叉王傀儡。夜叉族的生死存亡,不过在本王一念之间。”
此话一出,屠天吓得猛地后退一步,脸色煞白。他能清晰感受到那股锋锐的煞气带着致命的杀意,绝非玩笑。这一刻,他才猛然意识到,自己触及了罗候的逆鳞 —— 那个天族公主,早已成了陛下心中不可触碰的存在。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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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小说正文已经完结,谢谢大家! 我坚信,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好故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