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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王子的成人大典(三) 城外天魔鏖 ...

  •   城外天魔鏖战,烽火绵延百里,染红了天际。
      喜见城内已是草木皆兵。天帝调遣了城中残余所有天众,男女老幼皆上阵,严守各城门要地。他本人则亲率十余名天族精锐,坐镇城中主殿灵霄殿,戒备森严。
      整座城池因此显得空阔寂寥,唯有西北角僻幽处的玉荷殿,藏着一室旖旎,活色生香。殿内,一名肤如凝脂的绝美天女,仅以轻纱缠身,近乎赤裸地张开光洁大腿,跨坐在一名健硕男子身上。她眼神迷醉,娇喘连连;身下男子英气俊朗,眉眼清冽,半裸的上身肌肉线条分明,唇角微勾,浓眉间似嵌着碎钻,透着桀骜不驯的狂野。
      “老弟倒是好兴致。” 未见其人,一道沧桑沙哑的嗓音骤然在殿内响起。方才还风情万种的天女惊得花容失色,化作一缕青烟转瞬即逝。
      床榻上的男子却不紧不慢地披衣起身,眼中带着不耐:“我当是哪个不长眼的天官,原来是你,毗摩多王。天帝命你镇守喜见城大门,你跑这儿来做什么?”
      话音刚落,满脸赤髯、魁梧结实的西修罗王毗摩多,大步流星迈入阁楼。他咧嘴嘿嘿一笑,语气敷衍:“是老夫莽撞,扰了白虎老弟的好事。”
      此时,白虎已换上一身名贵毛皮锦袍,身姿高大,风流倜傥地立在窗边。他乌黑的眸中带着几分戾气,毫不客气地怼道:“少跟本王称兄道弟,也不照照镜子,你也配?”
      本就被扫了兴致,再加上坦达瓦盛会上,先王骞驮王于光明城薨世后,白虎与诸位修罗王的信任早已土崩瓦解。若不是看在天帝几分薄面,他压根不会来喜见城参加紧那罗的成人大典。
      素来暴躁的毗摩多今日却反常地压下怒火,故作轻松地劝道:“老弟别动火,等回了大陆,我西修罗的美人任你挑选。” 说罢,他猛地坐进一旁藤椅,义愤填膺地抱怨,“老夫是修罗王,又不是天族,凭什么听命于那天帝老儿?这天族的看门狗,谁爱干谁干,老夫才不做他们的狗腿子!”
      白虎抬眼,鄙夷冷哼:“狗腿子?可我看你那位贤婿倒是做得起劲。方才大殿上,他把婆稚王踩在脚下出尽风头,还主动领了三万天兵,出城给天族卖命呢。”
      毗摩多一愣:“你说罗候王?” 随即扼腕低骂,“真是个吃里扒外的畜生!丢尽了修罗族的脸面!”
      白虎挑了挑眉,嘲讽道:“毗摩多,你该不会后悔当初把蜜罗公主嫁给罗候王了吧?”
      这话戳中了毗摩多的痛处,他愈发愤愤不平:“那还用说!老夫现在肠子都悔青了,真是眼瞎看错了罗候!前几日,就因为蜜罗明王说错一句话,至今还被他关在无间地狱受折磨。老夫三番五次求情,他愣是不放人。天杀的!蜜罗是他王后,老夫是他丈人,这罗候王真是忘恩负义、六亲不认的混账!” 说罢,他气得攥紧了拳头。
      白虎却一脸淡漠:“我没兴趣听你的家事。没事的话,本王要回修罗界了。” 眸中骤然一寒,“这天界实在无聊,等本王下次再来,便是修罗与天族开战之时。” 说罢转身欲走。
      “白虎老弟!” 毗摩多突然唤住他,语气凝重,眸中带着认真,“你我英雄所见略同。实不相瞒,老夫此次前来,是想与你结为联盟。罗候王着实令老夫心寒,当初是我错信了他。”
      这话正中白虎心事,他眸色骤冷,不屑道:“毗摩多,你这老狐狸,莫不是见罗候王不好摆布,又想打我的主意?想结盟?你做梦!本王的立场很明确,一日不找出杀害骞驮王的凶手,坦达瓦盛会的所有人都脱不了干系,你们全是我南修罗族的敌人!”
      毗摩多没想到白虎如此固执,索性心一横,面色戾气横生:“好!既然白虎王心存芥蒂,不信任何人,那老夫承诺,帮你先除掉你最强的敌人 —— 这样,足以证明我的诚意了吧?”
      气氛瞬间凝固,两人心照不宣,都清楚那个 “最强敌人” 指的是谁。
      白虎转头,漆眸深意沉沉地扫过毗摩多,沉默半晌后试探:“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毗摩多盯着他,反问道:“白虎老弟,何必明知故问。”
      “哼。” 白虎歪头,语气冰冷,“你若真能除掉他,本王或许会重新考虑与西修罗结盟之事。”
      毗摩多点头,神色决绝:“就算是为我女儿蜜罗明王报仇,老夫也一定要宰了他!只是此事,还需借白虎老弟一点助力。”
      白虎眸中骤然燃起兴致,阴翳一笑:“若真能杀了他,本王愿效犬马之劳!”

      喜见城外,天兵与魔族苦战两日。第三日,边界五万天兵终于赶来支援,罗候王又临时调遣三万修罗兵驰援。三军汇合,大败魔兵,总算迎来了战争的曙光。
      “恭喜天帝陛下,天兵大捷!” 报信的天兵高声禀道。
      天帝一扫连日阴霾,大喜过望:“真是菩萨佑我天族!快,宣三位功臣进灵霄宝殿,本王重重有赏!”
      顷刻间,战场上幸存的天兵天将整齐列阵,被传送至大殿外广场。紧那罗与北天王肃然步入灵霄殿,向天帝躬身行礼。
      “两位将军战力超群、用兵有道,此番击退魔族、护佑天族,功不可没!” 天帝大悦,慷慨赏赐,“本王赏你们每人天宫府邸一座、上等法器百件,任你们挑选!”
      经过三天三夜的鏖战,两人脸上难掩疲惫。北天王整洁的铠甲沾满尘土与血迹,所幸并无重伤;紧那罗白皙俊美的面容上,也残留着斑斑血痕。
      两人恭敬拜谢:“谢天帝陛下赏赐。”
      梵音与哥哥莫侯罗迦和其他神官坐在角落,并不起眼。见紧那罗平安归来,梵音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罗候呢?朕怎么没见他?” 天帝皱眉,这时才发觉少了关键一人,连忙追问。
      报信的天兵面露难色,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梵音的心猛地一抽,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 不会出事了吧?
      北天王见状,嗓音清冷却坚定地回道:“回陛下,罗候与麾下数万修罗军,被持国天王拦在了玄牝门外,不许他带兵进入喜见城。”
      “什么?!” 天帝震怒。
      殿内神官们顿时窃窃私语起来,梵音与莫侯罗迦也吃惊地对视一眼。
      天帝不怒而威,雄浑的嗓音响彻大殿:“持国天王真是多事!传令下去,立刻放罗候与修罗将士进城!”
      可他话音刚落,殿内的议论声愈发响亮。这时,掌管众星宿、在天族地位举足轻重的南极神翁突然起身制止:“慢着!还请陛下三思!”
      天帝神色一凛。
      南极神翁表情凝重:“回陛下,修罗带兵入喜见城,还是千年前天族与修罗大战时的事。您可还记得,当年北修罗王罗候冠绝一时,武力登峰造极,法力强到可遮蔽日月。如今让实力强盛的修罗带兵入城,难保他不会故技重施。老夫倒觉得,持国天王防患于未然,所作所为并无不妥。”
      话音刚落,在场神官纷纷点头附议:“神翁所言极是,请陛下三思!”
      梵音一脸不解,气鼓鼓地小声嘀咕:“真是忘恩负义!罗候王明明帮我们击退了魔族,南极神翁怎么还怀疑自己人?”
      身旁的莫侯罗迦太了解妹妹的脾气,连忙凑近低声警告:“小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今日诸位天族都在,千万别乱说话!咱们牧仙族只是天界无名小族,经不起你折腾。”
      梵音咬了咬牙,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正义感。
      众臣反对声中,天帝脸色愈发难看。南极神翁是天族长老,总要给几分薄面。他压下不快,劝道:“神翁此言差矣。天族今日遭此大劫,若不是罗候出手相助,怎会化险为夷?况且此一时彼一时,您说的都是千年前的旧事了。”
      可南极神翁丝毫不给台阶,反而疾言厉色地质问:“陛下!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放修罗军队入城太过草率,陛下难道不顾城中天众的安危了吗?!”
      天帝懊恼地一拍龙椅,气得说不出话:“神翁,你……” 突然灵机一闪,他环顾大殿,语气放缓,“神翁这话未免一杆子打翻一船人。今日西北两位修罗王也在场,不如问问他们的意见如何?” 说罢,目光投向人群中的白虎与毗摩多。
      两人默契对视一眼,白虎上前一步,眉眼间带着天然的玩世不恭:“回天帝陛下,常言道瓜田李下。我与毗摩多今日皆是只身前来喜见城,绝未带一兵一卒。可罗候王却执意带兵入城,此举实在惹人怀疑。”
      梵音顿时皱起眉头,不满地瞪着白虎,不明白他为何要污蔑罗候。一旁的莫侯罗迦也忍不住嗤笑:“这白虎修罗王长得还算端正,说起话来倒不地道。”
      刹那间,梵音望向白虎,忽然察觉到他身上飘来一丝奇怪的气息,心中暗忖:“是错觉吗?为何身为修罗王的白虎,身上会有天族的气息?”
      白虎却还嫌不够,继续说道:“不过话说回来,天帝陛下。我与罗候王虽同属修罗族,但我南国实力微薄、兵弱于外。再加上前段时间,先王骞驮蹊跷病逝于光明城,南国更是雪上加霜,又岂敢妄加揣测罗候王?”
      这番话看似自谦,实则坐实了罗候谋反的嫌疑,还暴露了修罗各族间的嫌隙。殿内天族顿时一边倒向南极神翁。
      天帝大失所望,黑着脸,气得有些语无伦次,指着白虎道:“白虎王,你这是什么道理?带兵进喜见城就惹人怀疑?龙族几位行动不便的长老,每次来城中都带着护卫,难道他们也要谋反吗?”
      人群中那几位已近暮年的龙族老翁,本想隔岸观火,却被天帝点了名,顿时吓得冷汗直流,噤若寒蝉。
      “陛下,龙族长老是因行动不便,而罗候正值壮年,岂能混为一谈?” 南极神翁立刻替龙族长老反驳。
      殿内再次议论纷纷:“神翁说得有理!”“对啊,罗候带兵入城太冒险了!”“听说他的灵兽可是六界第一凶兽烛龙呢!”
      众人各持己见,僵持不下。传令的神侍进退两难,只得请示天帝:“还请陛下下旨。”
      天帝面色凝重,沉默不语。他既不愿寒了罗候的心,也不敢轻易引发天族众怒,一时陷入了两难。
      罗候为天族浴血奋战的画面仍历历在目,如今却遭众人这般不公猜忌 —— 想到此处,梵音脸颊涨得通红,全然顾不上莫侯罗迦的警告,猛地起身,清脆却带着怒火的声音响彻大殿:“天族这般不仁不义,你们难道就不觉得羞耻吗?!”
      这话一出,凌霄殿内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诧异地转头盯着这位不起眼的牧仙族天女,而最震惊的莫过于莫侯罗迦,他吓得脸色煞白,心头狂呼:“我的亲妹妹哎!你这是吃了豹子胆还是吞了雷公锤?这下牧仙族是要完了呀!”
      天帝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故意提高了音量道:“哦?这位梵音天女,可有什么高见?”
      眼见莫侯罗迦摇头摇得如同拨浪鼓,梵音已然骑虎难下,只得深吸一口气,朗声道:“回天帝陛下,罗候王为保天族,与魔族拼杀三日三夜,甚至受了严重箭伤,诸位为何视而不见,反倒要胡乱猜忌于他?”
      天帝赞许点头,附和道:“公主所言极是。” 说罢,若有似无地瞥了一眼南极神翁。
      南极神翁眼中精光一闪,看向梵音的目光如同夫子训斥顽劣学生般严厉,沉声质问道:“小天女,你怎知罗候受伤?可是亲眼所见?”
      “我…… 我是……” 梵音顿时语塞。若是承认偷跑去了城外战场,非但难以自证,反倒会引来更多误会,一时间窘迫得手足无措。
      殿内众人对她的话半信半疑,支持南极神翁的依旧占了多数。唯独站在大殿中央的紧那罗,眉头紧锁,满眼困惑地望向梵音,似在不解她为何要为罗候出头。而白虎则一副看好戏的神情,见梵音窘迫,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英俊的眉眼间尽是玩味。
      梵音内心慌乱,却很快镇定下来,退了一步说道:“天帝陛下,暂且不论罗候王是否有谋反之心。我牧仙族身为神药一族,自古以拯救苍生为己任。若是罗候王今日不能入城,还请您下旨,允我前去为他及麾下修罗医治疗伤 —— 也算报答罗候王击退魔族、对天族的救命之恩。”
      莫侯罗迦望着妹妹坚定的眼神,亲情终究战胜了顾虑。事到如今,也只能豁出去了,他上前一步,正色道:“陛下,修罗军人数众多,梵音一人难以应付。还请天帝下旨,准我牧仙一族全员前往,助罗候及其部下医治。”
      梵音心中又惊又喜,没想到哥哥会全力支持自己。
      眼下这提议,无疑是不犯众怒的权宜之策。天帝深深点头,道:“好!此次大战,罗候王的修罗军必定损耗惨重。你们牧仙族人人皆是神医圣手、妙手仁心,代表天族医治受伤的修罗,也算是表达了天族的谢意 —— 寡人准了!” 说罢,小心翼翼地扫了一眼南极神翁,生怕他再出言反对。
      南极神翁沉吟片刻,也勉为其难点了点头。毕竟只要罗候不带兵入城,其他事情倒也无需过多争执。
      “遵天帝陛下旨意!” 梵音与莫侯罗迦齐声应道,随即身形一闪,即刻消失在大殿之中,朝着喜见城外的战场赶去。
      人群中,紧那罗的脸色骤然一变,目光却紧紧追随着梵音离去的方向,眸中情绪复杂难辨。
      出了凌霄宝殿,兄妹二人便直奔玄牝门。一路上,梵音带着几分愧疚道:“对不起,哥哥,方才是我太鲁莽了,给族里添乱了。”
      莫侯罗迦笑了笑,眼中带着几分赞许:“无需道歉,梵音。反正事已至此,何况我也早看不惯天族恩将仇报的所作所为 —— 尤其是那个白虎王,不知是什么来头,倒是极擅长煽风点火。”
      不愧是兄妹,二人爱打抱不平的脾气竟是出奇地相似。梵音默契点头,心中对白虎的身份愈发充满疑问。
      “梵音,方才我已密信父王,让他尽快带上族中医术最高明的医官前来相助。” 莫侯罗迦又道,“你我二人先去查探城外修罗军的情况,若是伤员太多,也好及时通知族中加派人手。”
      “嗯,好!” 有了族人的援助,梵音心头一暖,脚步也愈发急切。
      玄牝门素来是天宫喜见城的正门,二人赶到时,只见大门外气势恢宏的金碧天梯之上,东方持国天携南方、西方两位天王,正率领千名天兵严阵以待;而天梯之下,萧杀残破的战场上,罗候王带领的北修罗军正与天族僵持对峙,气氛剑拔弩张。
      持国天身材颀长、仪表堂堂,声音却冰冷得不近人情,居高临下地高声道:“战神罗候,本君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此次大战,你虽助天族驱除魔族有功,但按天族规矩,你只可一人入城授封领赏。若你身后的修罗军再往前一步,就休怪我不客气!”
      梵音的目光扫过修罗军阵,心中一紧。刚刚经历一场恶战,修罗士兵大多已耗尽真气,此刻仍在勉强支撑,更有不少伤残将士断手断脚,在阵后痛苦哀嚎,景象惨不忍睹。
      莫侯罗迦皱紧眉头,愤愤不平道:“修罗军明明已疲惫不堪、战力匮乏,真不知这持国天到底忌惮些什么。我看罗候不过是希望麾下将士能进入喜见城,得到天族的医治罢了。”
      梵音的目光落在军阵前方的罗候身上,心头猛地一揪。他冷峻的面庞上,薄唇渗着殷红血迹,紫褐长发失去了往日的光泽,被汗水浸透,凌乱地披散在宽阔的肩头;原本晶莹剔透、鬼斧神工的铠甲,也被沙尘与鲜血染得污秽不堪。最令人心惊的是他的双眼,浑浊之中带着浓烈的戾气,太多的杀戮让他整个人仿佛着了魔一般,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可怖气息。
      持国天的话音刚落,罗候突然狂傲地仰天大笑,泛红的双目中尽是癫狂与嗜血,不屑地嗤笑:“就凭你,持国天?!”
      话落,他竟当着万名修罗军的面,缓缓俯下身,抓起一把地上的尘土,放在鼻尖细细嗅了嗅。起身时,眸光锐利如刀,森冷地望向持国天,阴戾的声音穿透空气:“还真是稀奇。这天族的土地,似乎比六界任何地方都要肮脏 —— 土里埋着修罗、魔族,还有灵界众生的鲜血,却独独少了你们天族的!”
      “休得无礼!” 持国天厉声斥责。
      “大胆!” 另外两位天王也立刻怒声警告,周身仙气暴涨。
      罗候眼中满是蔑视,环视着天梯顶上密密麻麻的天族,字字诛心:“兔死狗烹,鸟尽弓藏!你们这群贪生怕死、自私伪善的畜生,根本不值得修罗为你们卖命!既然本王当年能占领天宫,今日就一样可以灭了你们!”
      说罢,罗候双手合十,周身骤然被阵阵黑色煞气环绕,缓缓升腾至半空中。周围的修罗兵见状,都惊恐地纷纷后退,生怕被这恐怖的煞气波及。
      三位天王脸色骤变,持国天厉声阻止:“罗候王,你住手!”
      莫侯罗迦的脸色变得惨白,急忙拉住梵音:“不好,这里危险!”
      梵音心头一颤,声音带着颤抖:“罗候王…… 他…… 他到底在做什么?!”
      “他这是在引火自焚,想要与三大天王同归于尽!” 莫侯罗迦一边拉着梵音想要施法瞬移,一边急切解释,“他正在强行吸纳周围所有修罗的煞气,一旦全部释放出来,威力足以毁灭方圆百里的生灵 —— 包括他自己的修罗军!我看罗候王是真的气疯了!梵音,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儿!”
      梵音震惊得无以复加,望着半空中被煞气包裹的罗候,心如刀割。
      千钧一发之际,梵音猛地挣脱莫侯罗迦的手,不顾一切地奔下天梯,用尽全身力气喊道:“罗候王陛下,不要!!”
      可罗候早已失去理智,完全听不见外界的声音,他的元神渐渐迷失在如暴风般凝聚的煞气之中,眼中只剩下毁灭的欲望。
      下一刻,在所有人惊异的目光中,梵音不顾一切地朝着煞气形成的阵眼飞身而去。狂沙走石之间,她张开双臂,从胸前紧紧抱住了罗候染血的铠甲。
      “嗡 ——” 煞气猛地一滞,罗候的身躯微微一震,浓眉下意识地蹙起,迷失的元神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暖唤起了一丝清明。
      “罗候王陛下,都是天族的错!” 梵音的声音带着哭腔,苦苦哀求,“我求求你,不要再继续吸收煞气了!快住手吧!”
      恍惚之间,罗候缓缓低下头,俯视着怀中的少女。腥红的眸中闪过一丝波动,仿佛恢复了些许神智。
      梵音只觉得周围的煞气宛如利刃般割在皮肤上,疼得她几乎窒息,却依旧死死抱住罗候不肯松手,眼泪夺眶而出:“罗候王,天帝陛下已命我牧仙族前来救治受伤的修罗战士!那喜见城里没有真心待你的人,您不要再进城了,我们回光明城,好不好?”
      “光明城……” 罗候喃喃自语,像是听懂了她的话,慢慢放下了合十的双手。周围肆虐的暴风似乎也渐渐放缓了速度。
      在场的天族与修罗军都惊得目瞪口呆,没人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牧仙族天女,竟能让陷入癫狂的罗候王停下施法。
      罗候再次低头注视着梵音,眸中的腥红渐渐褪去,恢复了往日清澈的碧色,眸光灼灼地凝视着她。忽然,他一把将梵音紧紧抱进怀中,喉结滚动,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梵音公主,你会和本王一起回光明城,对不对?”
      梵音没有挣扎,任由他抱在怀中,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浓烈的血腥味与男性气息,竟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陛下收了法力,我就同您一起回去。”
      罗候眸中闪过一丝动容,静静凝视着梵音光洁如玉的脸庞,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低声道:“空口无凭,本王得要一个保证。”
      话落,不等梵音反应,她便感到呼吸被人夺去。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罗候温润却带着强烈占有欲的唇,紧紧覆上了她的唇瓣。
      梵音眼中满是惊慌,浑身僵硬。良久,罗候才缓缓松开她,碧眸依旧灼热,沉哑的嗓音带着一丝祈求:“梵音,你一步都不要离开本王身边。”
      随着他周身的狂风渐渐归于平静,那微弱的煞气仿佛也吹皱了梵音心中的一池春水。她长睫颤抖,脸颊泛红,水漾的杏眼望着罗候,紧张得不知所措:“陛下,我…… 牧仙族的医官正在赶来,我得前去迎接他们。”
      罗候眸色幽深,低头在她眉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语气不容反驳:“好,本王随你一起去。”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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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小说正文已经完结,谢谢大家! 我坚信,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好故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