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阴差阳错梵音也有灵光的时候 ...
-
天界帝释天喜见城玉厨园
“你说湖嫫？父王要去光明城？！” 梵音杏眼圆睁，未及消化兄长的话，语气尽是惊惶。口中的摩什云花糕来不及咽下，骤然噎在喉间，“咳咳咳！” 她脸色涨得通红，剧烈咳嗽好一阵才勉强将糕点咽下去。
这糕点她可惦记了许久，好不容易托后厨仙娥找了清静时候溜进来品尝，才刚尝了一口，就被莫侯罗迦逮了个正着。
“方才帝释天王突然传召父王，” 莫侯罗迦故意拖长尾音，怕妹妹听漏关键， “令父王前往光明城，为阿修罗王的母亲虚摩提王后提炼灵鹭草灵治病。事出突然，父王推脱不得，只能应下。现在他已经回灵鹭山，准备炼制灵鹭草的药材去了。”
梵音原以为兄长是来责怪自己 “吃独食”，没成想是这么一桩大事。
粉白的糕体还沾在唇角，梵音看着手中的云花糕，瞬间没了胃口。
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莫名升起一阵愧疚 —— 该不会是自己信口开河，把灵鹭草的秘密说漏了嘴吧？若是因此闯了祸，那可就糟了。
“梵音，你说这事蹊跷不蹊跷？” 莫侯罗迦清隽的眉头拧成一团，百思不解，“天帝是怎么知道我族灵鹭草的？父王医术乃天界第一，治好虚摩提王后本不在话下，为何偏偏要提灵鹭草？”
他拉着梵音，在玉厨园内找了处幽静所，一棵枝叶繁茂的紫藤树下，两人席地而坐，打算好好商议。
此时的玉厨园正是盛景，各色鲜花竞相绽放，姹紫嫣红开得热闹；最惹眼的是那紫藤花，藤蔓纤结缠绕，一串串淡紫色花穗垂落，隐在绿叶间的雀鸟不时啼鸣几声，清脆悦耳。
可这般景致，两人却都没有心思欣赏。
被兄长一问，梵音更是心虚，脑海中飞速回想昨夜的场景 —— 她只记得和那位俊美的 “北海龙族王子” 饮酒，还对天人与阿修罗的恩怨发了通议论，之后的记忆便断了片，只模糊记得那人确实生得极好看。
想到此处，她的脸颊竟不自觉地泛起红晕，像染上了晚霞。
“梵音，你脸怎么红了？” 莫侯罗迦转头瞥见妹妹的神色，愈发着急，“你怎么不回话？难道昨夜的酒劲儿还没醒？” 往日里梵音最是机灵，遇上事总能条理清晰地分析，今日这般反常，实在奇怪。
“很红吗？” 梵音尴尬地摸了摸脸颊，强找借口，“许是今日擦多了露薇霜粉……”
“你何时喜欢用花粉妆了？” 莫侯罗迦一脸实诚，伸手蹭了蹭她的脸颊，指尖干干净净，“你脸上根本没有花粉呀。”
“哎呀，被你擦掉了嘛！” 梵音哭笑不得 —— 兄长都五百多岁了，还是这般木讷不解风情。其实莫侯罗迦身材高挑秀雅，容貌清逸，心地又善良，族内不少女仙都对他倾心，可全都被他这 “直性子” 泼了冷水，至今仍是孤家寡人。
见绕不过去，梵音只能岔开话题，语气带着心虚：“兄长，会不会是光音天的菩萨给天帝通了信？毕竟天帝是六界之主，和菩萨们的关系，总比我们这些普通天人亲近些。”
“菩萨怎么会知道灵鹭草？她干嘛要跟着掺合这些？” 莫侯罗迦追根究底，“这可是我族千年秘药，从未对外人提及。”
“菩萨不是无所不知吗？” 梵音继续敷衍，可连她自己都觉得这说法站不住脚。
梵音，你这话说得也太牵强了。” 莫侯罗迦无奈叹气，只当妹妹是喝多了脑子不清醒，“罢了，不问你了。此事关乎牧仙族安危，还是等父王采了灵鹭草回喜见城，我们再从长计议。” 他虽年轻，却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天帝这般不按常理出牌，背后定有隐情。
“那你的继任大典怎么办？” 梵音忽然开口 —— 她脑子其实一直很灵光，只是不愿承认自己可能泄了密。眼下更紧迫的，是五日之后莫侯罗迦的牧仙族新王继任大典，这可是族内千年一遇的头等大事。
原本计划等天帝生诞宴结束，父兄便一同回灵鹭山主持大典。可如今父王要去光明城炼药，光是炼制灵鹭草灵就需足月时间，定然赶不上吉日。而这吉日是长老们依星相算出的，一旦错过，就要再等一千年。
“唉，此事也只能等父王回来商议了。” 莫侯罗迦深深叹气，眼底满是无奈。他已做好最坏的打算：要么自己单独主持大典，要么干脆延后千年。
看着兄长紧锁的眉头，梵音心中愈发愧疚。莫侯罗迦虽是木讷，却从小懂事，最是体恤父王 —— 小时候在山中修炼，哪怕被灵兽抓伤，也会自己治好伤口再回家，就怕父母担心。梵音知道，若父王真赶不回来，兄长定会独自扛起所有责任。
“可恶！到底是谁把灵鹭草的秘密透露给天帝的？” 梵音暗自咬牙，心里发狠，“要是被我抓到，定要喂他吃十剂龙骨草，让他呕吐三天！”
忽然，她灵光一闪，抬头看向莫侯罗迦，笑容灿烂：“兄长，不如让我代父王去光明城？这样父王就能和你回灵鹭山主持大典了。”
“你去？！” 莫侯罗迦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梵音，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是给阿修罗皇族诊病，可不是闹着玩的！而且炼制灵鹭草灵要损耗大量修为，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
“可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呀。” 梵音皱起短短的一字眉，语气冷静，“牧仙族的前途，现在全靠你和父王。难道损耗父王的修为，就不算冒险吗？”
莫侯罗迦一怔，竟被妹妹问得说不出话。他知道梵音说得有理。
梵音在炼制仙草上极有天分，若由她来炼，损耗的修为或许会少些。可一边是牧仙族的前途，一边是妹妹的安危，他实在难以抉择。作为王族，他必须以全族利益为先；可作为兄长，他只想护着妹妹平安。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一阵旋风吹过，卷起满地紫藤花瓣，带着熟悉的灵力气息。莫侯罗迦心中一动：定是父王回来了！
“父王！” 他立刻起身，恭敬行礼 —— 有父王做主，他心里也能松口气。
旋风散去，沙竭罗的身影出现在紫藤树下。他身着墨色长袍，须发皆白，一手捋着长须，神色凝重：“莫侯罗迦，梵音说得有道理。”
他刚从灵鹭山赶回，一路上都在想两全之策，恰好听到了兄妹俩的对话。
虽担心梵音安危，可眼下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
“父王，您是认真的？” 莫侯罗迦仍不敢相信，小心翼翼地确认 —— 他多希望父王能否决这个提议。
“梵音，你真愿意去？” 沙竭罗看向小女儿，眼神复杂。
“女儿愿意！” 梵音立刻点头，眼神坚定，“请父王应允，女儿定会治好须摩提王后，平安归来。” 她只觉得这是顾全大局，丝毫没意识到前路的凶险。
沙竭罗叹了口气，语气郑重：“梵音，若有别的法子，父王绝不会让你去冒险。你记住，此去光明城，只做两件事：诊病、炼药。莫管闲事，尤其是那罗侯阿修罗王，此人性情古怪，心思深沉，你一定要避开他，切勿与他接触。事情办妥后，立刻回灵鹭山，其他事交给父王处理。”
他最担心的不是炼药，而是罗侯，今日在临渊酒阁，他不过与罗侯对视一眼，便觉寒意彻骨，灵鹭草之事，十有八九是罗侯在背后推动，可他到底是怎么知道这秘药的，沙竭罗至今想不通。
“梵音，这个你拿着。” 莫侯罗迦见事已无法挽回，从怀中取出一把银色短刀 —— 刀身镂空雕刻着精致花纹，泛着淡淡的灵光，“这是水月短刀，用灵鹭山灵石打造。若有生灵心怀歹意靠近你，刀身会反射出雪青色；刀上还附着我的一丝灵力，若是刀刃沾了你的血，我能立刻知晓你有危险。”
他还是放心不下，反复叮嘱，“你从小就喜欢听阿修罗的故事，可故事是故事，现实是现实。修罗族素来有反叛之名，你一定要小心，尤其是罗侯王。”
“多谢兄长！父王也放心，女儿定不负所托！” 梵音接过短刀，语气乐观，心里觉得父兄太过谨慎 ，不就是诊个病、炼个药吗？没必要这么小题大做。其实她心里还有些隐隐的兴奋，对那传说中的修罗光明城，竟有几分期待。
“看来此去，还得找个帮手才稳妥。” 梵音望着阳光下的紫藤花，笑容明媚，眼底藏着坚定。她完全没意识到，前路等待她的，是荆棘丛生的阴谋与难以预料的人心。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