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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联姻(二) 安陀迦殿的 ...
安陀迦殿的议事厅内,鎏金梁柱撑起高阔穹顶,壁上镶嵌的夜明珠洒下冷辉,将九龙纹王座映照得愈发威严。罗候王端坐其上,玄色王袍垂落如瀑,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让空气都仿佛凝固。
这是能决定修罗大陆命运的时刻,三位修罗王分坐两侧,大厅内的沉重气氛,几乎能压得人喘不过气。
唯有南方骞驮修罗王的空位上,此刻坐着一位截然不同的身影。
白虎藩王翘着二郎腿,身披一袭深褐色兽皮大氅,边缘缀着漆黑狐毛,胸前冷白色的肌肉线条在衣料下若隐若现。他眉间嵌着一枚菱形钻石,折射出的光与眼底的不屑一顾交织,浑身透着新王上位的轻狂。
“白虎,本王劝你收敛些。” 西方毗摩多修罗王突然开口,这位留着满脸猩红长髯的老者,身形却魁梧如铁塔,他斜睨着白虎,冰冷的嘲讽道:“刚登王位就这般张扬,小心屁股还没坐热,就摔进阴沟里。”
白虎冷哼一声,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膝头的兽皮,连眼皮都没抬,全然没将这位西修罗王放在眼里。
谁都清楚,南方骞驮王昨夜在光明城薨逝的消息尚未传回南国,随行长老就迫不及待拿出了遗诏 —— 白虎早已被内定为继承人。为防夜长梦多,几位族内长老连夜为他举行了登基礼,这才让他能以新王身份出现在议事厅。
“毗摩多兄这话就错了。” 罩在黑色斗篷下的东方婆稚修罗王突然开口,斗篷下只隐约透出一圈阴沉的蓝光,连面容都藏在阴影里,语气阴阳怪气,“白虎老弟刚登基,自然要显显帝王威严,不然大陆上谁知道南修罗族一夜换了王?”
这话看似帮腔,实则暗讽白虎急于掌权。白虎瞬间炸毛,眼底窜起怒火,猛地拍案起身,指着二人怒斥:“毗摩多!婆稚!少在这假惺惺!骞驮陛下薨逝,你们谁也脱不了干系!”
他的眼底通红,声音里满是悲愤:“凭什么你们这些老家伙中毒都能挺过来,偏偏骞驮陛下横遭不测?分明是你们在背后捣鬼!”
话音落下,议事厅内的空气骤然凝固。夜明珠的光似乎都暗了几分,只剩下白虎粗重的喘息声。
半晌,毗摩多猛地拍案,满把长髯因愤怒而抖动,声音浑厚如雷:“丧家之犬!你才做了几天族王,就敢这么跟孤说话?!” 腰间的利斧剑柄被他攥得发白,随时要出鞘的架势。
“无凭无据的话,可不能乱说,白虎陛下。” 婆稚的声音也冷了下来,斗篷下的蓝光愈发诡异,“谁又能保证骞驮王的清白?说不定是他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你敢诬蔑先王!” 白虎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我南修罗族向来光明磊落,从不做下毒暗害的鼠辈!我白虎愿以项上人头担保,若凶手是南修罗族人,本王当场自裁!”
这话一出,满殿皆惊。谁也没想到,这位新王竟有如此胆量,敢以性命自证清白。
白虎话锋一转,冷笑道:“昨日大殿上,婆稚王不是说,东方族最懂毒药之术吗?这么看来,你族的嫌疑,岂不是最大?”
毗摩多的眼神闪了闪,连一直沉默的罗候王,碧眸也骤然一沉。
婆稚却突然笑了起来,笑声诡异刺耳,强压着怒意道:“善用毒药就是凶手?白虎,你太过武断了。做了一天新王,拿不出证据就含血喷人,我看你今后有多少脑袋够砍!” 他转向罗候王,语气瞬间恭敬,“听闻陛下昨日在安陀迦殿审问了光明城所有高手,想必陛下心中已有判断。”
毗摩多与白虎同时看向罗候王,目光里满是期待与审视。
罗候王缓缓起身,玄色王袍扫过台阶,他环视诸王,碧眸中沉淀着杀伐之气,却异常冷静:“白虎王节哀,骞驮王的离世,本王也深表遗憾。”
白虎强压下心头的不满,俯身行了一礼。
“清者自清。” 罗候王的声音掷地有声,“诸王与其对外人疑神疑鬼,不如自查本族来得实在。昨日达陀利耶山的蒲谛树灵说过,下毒之人法力深厚,连几十万年的树灵都无法识破其真身,这样的高人,在整个大陆都寥寥可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昨夜,本王已连夜审问了北修罗族所有法力高手,暂无可疑。接下来,就看诸王如何审问本族之人了,比起以命相赌,这才是自证清白的稳妥之法。”
毗摩多与婆稚对视一眼,虽心有不甘,但也明白罗候王说得在理。眼下线索渺茫,各族互相猜忌只会让局面更乱,自查至少能暂时撇清嫌疑。
白虎却沉吟片刻,眉间的钻石闪过冷光,突然冷笑:“陛下是说,如今还没找到凶手,要我们在本族内自查?”
罗候王挑眉,碧眸冷意如锋:“的确如此。白虎王有何高见?”
“恕难从命!” 白虎猛地抬头,眼中只剩硬冷的杀意,声音响彻议事厅,“被毒死的是我族先王,如今却要我族自查自审,这是折辱!当我南修罗族是什么卑贱种族?我们的尊严何在!”
“白虎!你可知在跟谁说话?!” 毗摩多忍无可忍,手按在斧柄上,就要拔出利斧。
白虎却不管不顾,悲愤交加地嘶吼:“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我南修罗族与大陆所有修罗族决裂!从今往后,各族往来,就此终止!”
他的眼中满是孤注一掷的决绝,骞驮王的死,让他再也无法相信任何外族。
在他看来,今日诸王的冷漠与猜忌,都是欺辱南修罗族的铁证。
他环视众人,仿佛要将每个人的脸刻在骨子里。
毗摩多与婆稚皆是一怔,显然没料到白虎会如此极端。
“白虎!” 罗候王眉头紧锁,神色冷冽如冰,“你知道这话的后果吗?”
二万年前的修罗混战,曾让整个大陆生灵涂炭,百姓流离失所。是罗候王杀伐果断,连年征战才换来四族和平。如今南修罗族与众人决裂,意味着二万年的微妙平衡,将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白虎眉骨间的钻石愈发刺眼,眼底却泛红:“一切都是你们自找的!” 说完,转身就朝殿外走去,决绝的背影没有一丝犹豫。
“等等。” 婆稚突然起身,斗篷下的蓝光剧烈闪烁,语气严肃如铁,“既然如此,我东方修罗族,也选择与南修罗宣战。在查明真相前,为避嫌疑,暂时停止与各族往来。”
罗候王的脸色瞬间沉到谷底,碧眸中的寒意几乎能冻结空气。
议事厅内暗流涌动,僵持的气氛让人窒息。
修罗大陆的阴云,仿佛在这一刻凝聚,诸王混战的铁蹄声,似乎已在远方隐约响起。
就在这时,毗摩多突然嘿嘿一笑,竟收起了之前的暴躁,脸上带着几分诡异的喜气:“诸王何必如此针锋相对?不如坐下,说说光明城的一桩喜事。”
“喜事?” 众人皆是一怔,这个时候还能有什么好事,顿时,紧绷的氛围竟缓和了几分。
连罗候王也皱起眉,满脸质疑地看向他。
毗摩多捋了捋长髯,眼中满是得意:“诸位想必知道,小女蜜罗明王容貌倾城,对罗候王陛下钟情已久。之前坦达瓦大会上,陛下已向本王提亲,想要迎娶蜜罗为王妃,我见二人郎才女貌,自然应允了。婚礼就定在年底圣祭日,就算看在罗侯陛下的面子上,二位也得来喝杯喜酒。”
白虎与婆稚脸色骤变,满心震惊。
这个节骨眼上的联姻,无疑暗示着大陆上各势力方的重新洗牌,西、北两族势力联合,无形中削弱了东、南两族。
毗摩多这老狐狸,竟用联姻来制约局面!
罗候王的脸色瞬间铁青,冷喝道:“毗摩多,此事太过仓促,本王还需考虑!”
“陛下,您上次可是答应过老朽的。” 毗摩多眼中满是无辜,话里却藏着威胁,“难道您要眼睁睁看着东、南两族决裂,修罗大陆再陷战火?”
这招果然奏效。
白虎低头沉默片刻,漆色的眸中里也恢复了几分理智,此时决裂,无疑是将南修罗置于不利之地,片刻,神色阴鸷,艰难地开口:“看在陛下婚礼的面子上,决裂之事暂且搁置。但年底前若查不出真相,我南修罗族绝不善罢甘休!”
婆稚挑衅地扫过白虎,转而对罗候王与毗摩多道:“先恭喜陛下与毗摩多王!东方修罗族并非不讲理,年底前会按兵不动,除非有人主动生事。” 他心中却暗暗可惜,早知如此,当初该抢先向毗摩多提亲,蜜罗那样的美人,竟要落入罗候王手中。
罗候王的脸色沉郁如墨,眼底一片死寂,衣袖下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缝间渗出丝丝鲜红。
待议事厅内只剩两人,罗候王突然一拳挥在毗摩多脸上。这位西修罗王虽魁梧,却不敌罗候王的力道,踉跄后退几步,嘴角瞬间溢出血迹。
“毗摩多,你好大的胆子!” 罗候王的声音里满是暴怒,“敢拿本王当筹码!”
毗摩多擦了擦嘴角的血,诚惶诚恐地躬身:“陛下,事态紧急,这是权宜之策啊!若东、南两族宣战,大陆必乱!”
罗候王当然明白,所以方才才没有当场反驳。
他盯着毗摩多,目光灼灼如焚,厉声警告:“你给本王记住,本王绝不会娶蜜罗!联姻只是暂时制约白虎与婆稚。待下毒之事真相大白,本王会立刻昭告天下,取消婚约!”
“是是是,陛下说得是。” 毗摩多被罗候王的怒意吓得老脸煞白,连连应道。
夜幕降临,梵音独自坐在寝殿庭院的摇椅上。皎洁的月光倾泻而下,落在她抬起的手腕上,映得那截纤细的肌肤莹白如瓷。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左手腕内侧 —— 不知何时,那里竟多了个小巧的杏黄色印记,形状恰似一枚缩微的蒲谛树果。“这是什么…… 难道是蒲谛树婆婆说的礼物?” 她小声念叨着,眼底满是疑惑。
“公主,这么晚了该休息啦!您盯着手腕都快两个时辰了,难不成这腕子上长了黄金?” 茵茵端着一盏清茶走来,语气带着打趣,却难掩纳闷。
梵音仰头,将手腕凑到茵茵面前,杏眸里满是困惑:“茵茵,你见过这种印记吗?自从上次去达陀利耶山见过蒲谛树灵后,它就突然出现了。”
茵茵俯身细看,忽然睁大了眼睛,一脸笃定道:“公主,我要是没猜错,这怕是修罗界神灵的祝福印记!听说被神灵祝福的人,身上常会浮现这样的记号,是福泽的象征呢!”
“祝福……” 梵音鼻头一酸,眼眶瞬间泛红。原来蒲谛树婆婆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还在为她留下这样的礼物。
“而且啊,” 茵茵凑近了些,语气神秘,“这印记看着就不普通,说不定藏着玄机呢!也许下次您有特别想实现的愿望时,对着它许愿试试?”
梵音轻轻摩挲着印记,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笑。
眼下她哪里需要许愿,昨夜罗候王那个灼热的吻,早已让她心中所有的期许都成了真,心中满溢的欢喜。这印记,更是她与他共赴达陀利耶山的见证,想到这里,她的脸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对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又担忧起来,“紧那罗还没被放出来吗?今日一整天都没听到他的消息。”
茵茵摇摇头,神色低落:“还没有呢…… 不过公主别担心,陛下既然说了会尽快放他,肯定不会食言的。”
梵音点点头,暗自宽慰自己:再等一天吧,若是明日还没消息,就亲自去水牢问问。
就在这时,茵茵突然眼睛一亮,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信封:“对啦公主!我今日收到一封天族的信,看封蜡像是牧仙族的,说不定是您家人寄来的!”
梵音急忙拆开信封,看清信上的字迹时,瞬间欣喜若狂,是哥哥莫侯罗迦的亲笔信!
信中说,新王典礼十分顺利,哥哥已正式接任牧仙族族长之位,父母身体也依旧康健。可话锋一转,信中又提到天族与修罗族的关系日渐紧张,尤其是边界魔族入侵加剧,更是让两族联军间的嫌隙越来越深。家人都担心她在修罗界的安危,叮嘱她一旦炼好灵鹭草,便尽快回灵鹭山团聚。
茵茵见梵音读信时脸色越来越沉,忍不住小声问道:“公主…… 您是不是要回天族了?好不容易在光明城交到您这样的朋友,您要是走了,我又要孤单了。”
梵音收起信,却笑着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我不走,我要在光明城待很久很久。到时候你可别嫌我烦呀!” 她心中满是罗候王的身影,哪里还顾得上天族与修罗族的纷争?她只想信守昨夜的承诺,一直陪伴在他身边。
茵茵闻言,顿时笑开了花,连忙将清茶递到梵音手中:“那太好了!我才不会嫌公主烦呢!”
深夜,梵音睡得正浅,却隐约察觉床帐外有暗影晃动,仿佛有个高大的身影正缓缓靠近床榻。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以为是茵茵来取东西,便轻声道:“茵茵,太晚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我想睡了。”
“梵音,是我。”一道低沉而熟悉的声音响起,让梵音瞬间清醒。
借着窗外的月光,她看清了寝殿中央立着的身影,玄色龙纹长袍,挺拔的身形,正是罗候王。
他毫无顾忌地走近床边,单手撩开轻纱帐幔,垂眸凝视着她,碧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幽深。
梵音只穿着薄如蝉翼的寝衣,下意识拢了拢领口,起身道:“陛下深夜造访,可是有要事?我这就叫茵茵点上灯烛。”
“不必了,” 罗候王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依旧云淡风轻,“本王刚给她下了蛰息咒,不会有人来打扰。”
他俯身坐在床边,无形中将梵音困在了床榻与他之间,周身的气息带着压迫感,却又掺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陛下…… 您为何要给茵茵下咒?” 梵音眉头微蹙,心中满是疑惑,听闻蛰息咒通常是战场上让敌人昏睡,甚至死亡的攻击之法。
罗候王没有回答,只是定定地看着她。月光勾勒出他冷峻的侧脸,碧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克制,有渴望,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挣扎。
下一秒,他突然伸手,将她狠狠抵在床柱上,灼热的吻瞬间覆了上来。
梵音脑中一片空白,只感受到他微凉的唇瓣和身上清冽的麝香气息,浑身瞬间软绵下来,不自觉地闭上眼,任由他带着侵略性的吻将自己包裹。可当他的大手逐渐向她的领口探去时,她猛地回神,本能地挣扎起来,声音带着颤抖:“陛下,不行……”
罗候王却仿佛没有听见,反而更加急切,一把扯下她的寝衣,莹白的肩膀瞬间暴露在空气中,带着一丝凉意。
梵音慌乱至极,情急之下,竟狠狠咬破了他的嘴唇。
罗候王的动作骤然停滞,他抬眸看向梵音,碧眸中仿佛燃起了野兽般的欲望,却又在月光下闪过一丝清明。
他擦去唇角渗出的血迹,声音沙哑得可怕:“本王深夜来找你,你还不懂吗?”
梵音像受惊的小鹿般缩到床榻角落,双手紧紧抓着残破的寝衣,只觉今夜的罗侯让人如此陌生,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发颤地将嬷嬷教的规矩搬出:“嬷嬷说过,这种事,要等成亲后才能……”
“那是你们天族的规矩,” 罗候王打断她,语气中带着不屑,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我们修罗族,从没有这么多束缚。”
他说着,竟直接褪去了外袍,月光洒在他健硕的胸膛上,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带着致命的诱惑。
梵音的脸瞬间烧得滚烫,只能颤抖着向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床板,再也无处可逃。
罗候王倾身压下,强烈的男性气息瞬间将她包围,她无力反抗,只能任由他扯去身上最后的遮蔽。灼热的吻从她的唇瓣一路向下,落在脸颊、耳垂、脖颈,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永生永世,你都是属于本王的。”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情动的粗喘,在她耳边响起。
梵音的双手被他禁锢在头顶,恐惧与无助席卷了她,眼泪不争气地滑落。直到那细微的啜泣声传入耳中,罗候王的动作才骤然停住。
他垂眸,看着身下梵音满是泪痕的脸,月光下,她的杏眸水汽迷蒙,像一只受伤的幼兽。
他眼中的欲望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与无措。
罗候王猛地起身,慌乱地穿上外袍,脸色瞬间恢复了往日的冰冷,与方才的情动判若两人。
他看着梵音,语气生硬:“真是无趣。明日你就回天界去吧,本王厌了。”说完,他转身就走,玄色的袍角扫过床沿,留下一阵冰冷的风。
梵音僵在床上,一 丝 不挂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却感受不到丝毫凉意,只觉得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
直到罗候王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她才蜷缩起身子,双手抱住膝盖,压抑的哭声终于冲破喉咙,在寂静的寝殿中回荡。
翌日一早,紧那罗竟出奇的被释放,他神采奕奕地来到梵音寝殿,语气中满是感激:“梵音,多亏你找到了解药!狱卒说若不是你,我还不知道要被关到什么时候呢!”
梵音一夜未眠,眼底满是红血丝。见到紧那罗的瞬间,她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中放声大哭:“紧那罗,我们快回天界吧!我再也不想待在这里了!”
紧那罗愣住了,连忙扶住她,轻声安慰:“好,我们这就回天界,我这就去召唤麒麟兽。”
恰好此时,茵茵提着一篮刚摘的鲜花走进来,见到紧那罗先是惊喜,可听到 “回天界” 三个字时,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公主,你们怎么突然要走?昨夜您不是还说要在光明城待很久吗?”
梵音避开茵茵的目光,声音带着哽咽:“茵茵,对不起…… 我和紧那罗本就是天族之人,在光明城总觉得处处受限。这段日子多亏有你帮忙,我们才能顺利完成天帝的嘱托,如今也是时候回去了。”
她不敢说出昨夜的遭遇,只能找借口搪塞。
茵茵眼中泛起泪光,却还是强笑道:“我知道了…… 那你们一定要保重,要是有空,记得回光明城看看我。”
“一定会的。” 梵音上前,与茵茵相拥而泣。
就在这时,一声威风凛凛的兽吼响彻天空,一只青色麒麟兽盘旋在寝殿上空,角上的鬃毛迎风飘扬,周身散发着祥瑞的金光。紧那罗早已召唤来了自己的坐骑。
“我们该走了。” 紧那罗拉起梵音,飞身跃上麒麟兽背,将她护在身后。
“等等!” 茵茵突然想起什么,急忙喊道,“公主,您不跟罗候王陛下辞行吗?”
梵音的身体骤然一僵,恐惧瞬间攫住了她。她死死抓住紧那罗的衣角,将脸埋进他的后背,声音带着颤抖:“不…… 不用了,陛下政事繁忙,我们不要打扰他。”
紧那罗感受到她的颤抖,心中虽有疑惑,却也没有多问,只是对茵茵颔首道:“茵茵,多保重。” 说完,便驱动麒麟兽,朝着天界的方向飞去。
望着离去紧那罗的背影,茵茵的脸上染上了一层红晕,眼中向往,小声道:“大天保佑紧那罗殿下平安。”
麒麟兽在高空翱翔,凛冽的寒风刮在脸上,梵音却感觉不到丝毫寒冷,只觉得心脏像是被冻住了一般。
“对了梵音,” 紧那罗忽然开口,语气带着疑惑,“我在水牢时听狱卒说,罗候王好像要与西修罗族的蜜罗明王成婚了,婚礼定在年底的圣忌日。我猜他是不想在婚礼前留下天族俘虏,才提前放了我。”
“婚礼?” 梵音猛地抬头,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说…… 罗候王要娶蜜罗明王?”
“是啊,” 紧那罗点点头,没注意到梵音的异样,“听说这门亲事是毗摩多王促成的,说是为了巩固西、北两族的关系。”
梵音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从麒麟兽背上摔下去。原来昨夜他的亲近,不过是一时兴起的轻薄;他口中的 “厌了”,是因为早已选定了正妃。在他眼中,自己或许只是个可以随意摆弄的玩物,远不如蜜罗明王那般尊贵,值得他用一场盛大的婚礼去迎娶。
“梵音,小心!” 紧那罗眼疾手快,连忙将她抱到身前护住,语气带着担忧,“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梵音摇摇头,泪水却忍不住滑落。她恨自己的愚蠢,恨自己错付了真心,最后落得个失了身子、又失了心的下场。
就在这时,紧那罗忽然指着下方道:“你看,那不是迦梨殿吗?罗候王好像在屋顶上。”
梵音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迦梨殿的屋顶上,一道玄色身影正伫立着,正是罗候王。他仰着头,目光似乎正落在麒麟兽上。
“我们绕殿顶一圈吧,也算辞行了,免得失了礼数。” 紧那罗说着,便要驱动麒麟兽下降。
“不要!” 梵音急忙拉住他,声音带着哭腔,“我们快走吧,我不想见他!”
可麒麟兽已经开始下降,罗候王的身影越来越清晰。他依旧穿着那身玄色龙纹长袍,身姿挺拔如松,可在月光下,他的脸色却显得有些苍白,眼底满是疲惫,碧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隐忍,有痛苦,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绝望。
当麒麟兽掠过迦梨殿上空时,罗候王朝着他们的方向,缓缓颔首,像是在辞行。
紧那罗也微微俯身回礼,唯有梵音,死死闭着眼睛,不敢再看他一眼。直到麒麟兽再次升高,将光明城远远甩在身后,梵音才敢睁开眼。
她回头望去,只见那道玄色身影依旧伫立在屋顶上,像一尊孤独的雕像,直到光明城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彻底消失在视野中。
就在这时,一只巨大的黑色烛龙突然出现在麒麟兽身旁,默默地与他们并肩飞行。直到穿过修罗大陆的边界,烛龙才缓缓转身,朝着光明城的方向飞去,仿佛完成了某种使命。
梵音望着烛龙消失的方向,听着那渐渐远去的龙鳞摩擦声,终于明白这是罗侯无王声的守护,与那个黑暗中无情掠夺的身影却截然相反,让梵音无论如何,都看不透他。
清泪再次漫过她的睫毛,在月光下碎成晶莹的珠玉,心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曾以为是甘美如饴的蜜糖,却不知每一口甜都裹着蚀骨的毒。那些触手可得的幸福幻影,不过是镜花水月的痴念。罗侯王啊,那个曾被她捧在心上的人,如今却成了剜心的利刃。而他迟来的温柔,像压在心头的千钧巨石,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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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小说正文已经完结,谢谢大家! 我坚信,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好故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