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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坦达瓦盛会(一) ...

  •   一 沙多祈里的执念
      五百年光阴在修罗界不过是弹指一瞬,罗侯王玄紫色长袍猎猎作响,立于魔罗渊上方陡峭的断崖边。
      他凝视深渊良久,眸中翻涌着无人知晓的决意,最终身影如离弦之箭,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摩罗渊的黑暗之中。
      罗候王却又一次踏入了沙多祈里的荧光石洞。他停在苏摩躺卧的石台旁,浓眉蹙起,深邃的碧眸凝视着石台上的身影,
      娑婆树的灵气萦绕在她周身,五百年过去,她清丽的面容仍如沉睡般栩栩如生。
      “五百年了,你还是放不下。” 洞口传来沉郁的嗓音,屠天的身影逆光而立,健硕的身躯挡住了洞外的微光。
      罗候王垂眸不语,指尖几乎要触到苏摩的发丝,语气却冷得像冰:“屠天,沙多祈里是苏摩的故乡。我要你在此守护她的肉身和她转世的娑婆树,任何人敢靠近,杀无赦。”
      屠天走进洞内,目光扫过娑婆树枝 —— 十颗骷髅头在枝叶间晃荡,眼窝中还残留着未散的怨气。那是五百年前反抗他的修罗将领,罗候不仅斩了他们的肉身,更用禁咒锁住元神,让他们永世在此为苏摩守灵。“难道这里还需要我?” 屠天的声音里满是无奈。
      “吾等罪臣,誓死守护苏摩大人!” 十道透明的元神突然从骷髅头中飘出,半跪在娑婆树下,声音嘶哑却带着敬畏。屠天心中一沉 —— 这哪里是守护,分明是永无宁日的酷刑,可这正是罗候王对 “背叛” 最狠的报复。
      罗候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碧眸中尽是王者的狠厉,直到目光落在角落一团扭曲的黑气上才稍缓。那是昆羯罗的元神,五百年间被修罗煞气反复折磨,早已没了人形。
      “我说过,要让他生不如死。” 罗候王的冷笑在山洞中回荡,带着彻骨的寒意。
      谁也没忘,五百年前那一战后,罗候王像是变了个人。他回光明城后废除了夜叉为奴的制度,释放所有战俘;又助屠天平定夜叉内乱,沙多祈里的村民们终于可以不用在躲藏在魔罗渊的山洞里,屠天将幸存的村民们安置在了释婆恒因山附近的一处富饶之地。
      唯独苏摩的石洞被列为禁地,传说靠近者会被十个冤魂生吞,拖入无间地狱。
      屠天清隽的目光落在苏摩肉身上,伸手想为她披件外袍,却骤然感受到刺骨的煞气 —— 罗候王的碧眸正死死盯着他,寒光四射。
      屠天猛地收手,尴尬地转移话题:“罗候兄,听说光明城来了天族客人?”
      修罗与天族积怨千年,暗潮涌动的战事在修罗大陆早已不是秘密。此刻,天族使者竟大张旗鼓踏入光明城,这份突兀,倒像是刻意打破某种微妙的平衡。
      罗候王周身翻涌的煞气如潮水退去,碧色的瞳孔中淬着寒芒:“不过是来求医治病罢了。等与天族开战之时,绝不会少了你们夜叉族的份儿。”
      罗候岂会不知屠天的想法,可天族此行的深意与灵鹭草灵息息相关,此事本就无需与外人道。千年的蛰伏与戒备,自己的每一步棋,都藏着对天族毫不松懈的算计。
      屠天望着这位深不可测的王者,心中五味杂陈,或许罗侯王从成为修罗的那一刻起,无论是苏摩,还是天族,都注定成为横亘在修罗族执念前,难以逾越的高山。

      二天界的暗流

      天界喜见城的宴会上,帝释天正举杯痛饮。高耸的楼阁里,乾达婆天女的歌舞伴着仙乐回荡,万片花瓣如红雨般落下。
      “诸神常年驻守四方,清理魔族残党,保天界众生安危,劳苦功高,今日可要好好放松一下了!” 鹤发童颜的帝释天爽朗大笑,琉璃盅中的甘露自动盛满,琥珀色的液体散发着治愈的香气——甘露是天界至宝,能活死人肉白骨,却从不外传。
      今日赴宴的四人为天界的四大天王—东方持国天,南方增长天,西方广目天,和北方毗沙门天,四天王同为本家兄弟,但能力不同,性情也十分迥异。
      且四天王战力雄厚,实力超群,都身穿华衣,皆是伟岸健硕,光风霁月,难分伯仲。唯有各自身上所化现的象征威仪的圆光,色彩各不同,代表的也是每一位天王独特的法力,及深厚的修为。
      可在欢快的歌舞似乎也化不开东方天王—持国天眉宇间的凝重,在他眼中,帝释天虽心怀苍生慈悲,却整日贪图享乐,尤其喜好美酒宴会,夜夜笙歌,常常让天界的重臣恨铁不成钢。
      帝释天则不以为然,微笑颔首:“今日美食和甘露都管够,诸位务必要尽兴而归!”
      持国天似乎并不买账,终于坐不住了,放下酒杯,神色严肃道:“谨遵天帝之命,我驻守天界东方边界时,常与阿修罗族联合出兵抵御魔族余孽。可修罗方的首领红莲迦女屡次消极应战,致使我族天兵身陷囹圄,而见死不救,而她本人更是对我族毫无尊敬之意。依臣之见,千年前,修罗族虽归降,但万万不可对其放松戒备,我天界军部需多多准备,提放有朝一日,修罗策反魔族,与天族对抗”
      帝释天被扫了兴,突然沉了脸: “提防个锤子!” 将酒杯重重放在桌上,“天天堤防修罗族,日日担忧他们策反,你们这帮天神,恨不得天族草木皆兵。持国天,你该不会生了什么心病,老是妄想有修罗一族要害你不成?”
      见状,持国天眼中一怔,摇头默默叹气,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天帝不怒而威,语气也咄咄逼人起来。“一千年了,修罗就一直在助我族抵御魔族,守护天界四方。人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们反思一下,修罗大陆也有魔族来犯的时候,天族又出了多少人?!”
      四大天王都默契十足的饮下一口甘露,帝释天表面上常偏袒阿修罗族,早已让天界重臣间颇有微词,年纪较轻的北方多毗沙门天王也是心有不平,对着三个兄长,无奈的耸了耸肩。
      “天帝,常言道"居安思危",大哥说的也不无道理。“老三西方广目天王安奈不住,起身又提及心中一桩不平的事来:”修罗族战士骁勇善战,大都身具神通不说,打起仗更是六亲不认。前段时间,我记得天帝您还在酒宴之上,赏了各修罗王们不少的甘露,这对他们而言,岂不是更加如虎添翼。“
      “乳海里的甘露多的是,分点出去怎么了?难道要让六界小看我们天族,就是这样一群抠门的老头子吗!” 帝释天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反问道:"怎么今日,众神卿是商量好了,一同来指责寡人的不是了吗?!“
      广目天王乃是统领天界龙众的天王,地位德高望重,见帝释天如此执迷不悟,仍是苦口婆心道:“臣不敢。天帝陛下,四大修罗王的国境内有无数精兵强将,联合在一起,足以于天界分庭抗礼,对此强大的外族,怎可毫无防范之心!“
      “好啦,好啦,本王知道了。” 天帝不耐烦的打断了持国天,清了清嗓,态度又软下几分,忽然话锋一转道:“诸天王,你们觉得北阿修罗的罗候王又如何?”
      四大天王一愣,被问的毫无头绪。
      半晌,持国天深深蹙眉,答道:“回天帝陛下,罗候王六界威名了得,他的战力更是居于四大修罗王之首。我听闻他的母皇虚摩提,是初代修罗神的女儿,那罗候王自然也传承上古修罗神族的血脉。只可惜,此人性情难以捉摸,正邪难辨,万年来深入简出,嫌少参与本族以外事物,以臣只见,即便如此,天界也不该对其放松警惕。“
      天帝点了点头,语气亲切,像在谈论自家的侄儿道:“前几日罗候王来求我,说他母后须摩提病了,我派了药王沙竭罗去诊病。”
      四大天王皆是一惊 —— 罗候王竟会向天界求助?持国天立刻起身:“臣这就派天兵护送药王!”
      “派个鬼?天兵进的去光明城吗?” 帝释天呵斥道,随即又捋着银须,回想道,“哦,对了,听天子紧那罗后来说,沙揭罗最后也没去成光明城。因为眼下正是牧仙族三千年一次的新王大典,他身为药王实在无法抽身。”
      见此,四大天王都暗自庆幸,松了口气。
      “后来,药王就让他女儿替代他去诊病。那位天女叫什么来着,生诞宴上还为我祝寿,”天帝又道:“对,叫梵音。”天帝一拍大腿,总算想起来了。
      气氛瞬间又变的焦灼,四大天王猛然面面相觑额,这天帝说话怎么还要喘了这么长一口气。
      “天帝,臣以为,天族不该轻易涉足修罗地界,还是派几名天兵护送牧仙族公主比较稳妥。”持国天上前劝谏道。
      “你太多虑了,持国天。“ 天帝这次板起脸,摆了摆手,道:”百善孝为先,罗候王如此关心他母后,就说明他恪守孝道,品行良善,本王信任他。更何况,此次天子紧那罗也陪同那位梵音公主去了光明城,有他在,你们还担心什么。”
      “天帝!” 持国天急了,“天族踏足修罗地界本就危险,若他们被擒为人质……”
      “你太多虑了。” 帝释天摆了摆手,“罗候王恪守孝道,品性不会差。” 可他没说,自己心中也藏着算计,罗候王是修罗界最强大的王,若能拉拢,六界便能少一场战乱。
      四大天王皆是无语至极,都不知道这个罗候王到底在搞什么鬼。可无论如何,天族随意踏足修罗的领地都是万分危险的,如若修罗族拿住天子与梵音公主做质子与天族开战,天族势必会陷入不利之地。
      持国天按了按眉心,有时候真不知道这老头儿是怎么坐上天帝的位置的。眼下多说无益,也不再争了,于是暗中用心感术对对毗沙门天道:“你精通分身术,伪装成修罗潜入光明城,保护梵音和紧那罗,查清罗候王的目的。”
      毗沙门天默默点头,指尖泛起微光,一道与他一模一样的分身悄然离开宴会,朝着修罗界飞去。

      三光明城的告白

      光明城安陀迦殿

      梵音躲在蟠龙柱后,手里紧紧攥着刚炼好的灵鹭草草灵。她个子小,刚好被石柱挡得严严实实,可心里头慌得直打鼓,手心全是汗。
      自从醒过来,梵音就总见不着罗候王。好几次她光脚在皇宫长廊里拼命跑,就想赶在早朝前,去安陀迦宫殿见罗候王,结果都被高大的修罗侍卫拦住,说:“殿下正和将领们商量大事,没空见你。”
      梵音一咬牙,心想:“我就守在这儿,不信他一辈子不出来!” 从早上等到中午,安陀迦宫外的大院子里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梵音饿得肚子咕噜咕噜叫个不停。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个兴奋的女声:“这么说,光明城又要热闹起来了!” 梵音大气都不敢出,悄悄从石柱后头探出半个身子。只见两个漂亮的红衣侍女从安陀迦宫殿走出来,一个捧着酒具,眼角带着媚意,另一个抱着大朵曼陀罗花,长得特别好看。
      拿酒具的侍女说:“没错!这次坦达瓦盛会,四大阿修罗王都会来,还有那么多皇亲国戚,肯定特别热闹!” 抱曼陀罗花的侍女撇撇嘴,酸溜溜地说:“到时候,那位六界有名、长得天仙似的蜜罗明王肯定也会来。她追罗候王追了五百年,可惜咱们殿下根本不搭理她。”
      “这也不怪她,罗候王长得那么帅,又有本事,哪个姑娘见了不心动?” 拿酒具的侍女接着说。抱花的侍女打趣她:“迦芭,你是不是也心动啦?” 迦芭一下子脸红了。等两个侍女有说有笑走远了,梵音才从石柱后头出来。
      听了她们的话,梵音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赌气想:“罗候王长得好看,法力又强,喜欢他的姑娘肯定多了去了。梵音啊梵音,别犯傻了,他又不是只属于你一个人的。” 她一抬头,看见墙上的浮雕,刻的是修罗攻打天庭的场面,可她根本没心思看,光想着浮雕的花纹像极了喜见城的摩什云花糕,馋得直咽口水,心里也打起了退堂鼓:“要不先回去吃个午饭,吃饱了再来守着?”
      她刚要走,就听见安陀迦宫门那边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梵音想躲已经来不及了,身后传来冷冰冰的声音:“你在这儿干什么?” 她一回头,就看见罗候王站在满饰雕塑,极尽繁复精美的走廊中央,一身绣着虬龙纹的紫檀色皇袍,气场逼人。
      梵音又惊又喜,赶紧行礼:“见过陛下!” 心里还想着今天运气真好。罗候王微微点头,沉淀着杀伐气的眉眼,低头看着梵音,语气高傲:“安陀迦为我城中重地,天女尊贵,无事最好不要在此附近闲逛,万一有什么不测。我身为城主可不好与你父兄和天帝交代。”
      梵音站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念了句口诀,手里就出现一株透亮的灵鹭草灵:“陛下误会了!草灵炼好了,我专门拿来给你的!”
      罗候王扫了一眼,一脸嫌弃:“这草看着普普通通,真能治病?" 又抬眼轻蔑道:"还是与锻造法器同理,草灵效果与否,到底是与炼药师的修为和法力息息相关?” 话里话外都是嫌弃梵音没经验。
      梵音急得直皱眉,赶紧发誓:“我拿牧仙族长老的胡子担保,这草灵绝对有用!我爹来了,炼出来的也跟我的一样!殿下放心!”
      罗候王冷笑一声:“胡子?还不如拿他们的脑袋担保靠谱!”
      梵音吓得后背发凉:“别别别,陛下,这太严重了!”
      罗候王嘴角一勾,慢悠悠地说:“也罢,小天女,既然你这么有信心,就让城里的普通士兵试试。要是没用,我到时必会上报给天帝,降罪于你牧仙族诸位长老。”
      这话把梵音吓得够呛,心里直打鼓:草灵肯定有用,可万一修罗体质特殊,出了岔子,全族长老的命可就没了!
      罗候王又补了一句:“试药期间,你不许离开光明城。敢跑,就按我族律法处置!”
      梵音被他盯着,心里慌乱极了,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就在这时,她的肚子不争气地 “咕咕” 叫起来,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特别响。
      梵音尴尬得脸都红透了,双手捂住肚子。
      罗候王脸色一沉,大声训斥:“天族小辈,不懂礼数!难道你们牧仙族人都是这般毫无教化,行为粗鄙吗。” 说着突然凑近,碧绿色的眼睛仿佛看透了一切,盯着梵音,语气嘲讽:“你省省吧!我堂堂修罗之王,怎么会看上你这种若嗅未干的小丫头!”
      梵音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问:“陛下,您...这话什么意思?”
      罗候王站直身子,鎏金穹顶漏下细碎光,如金粉般洒落。那光斑映照在他宛若白玉雕琢的面庞上,平添几分威严与冰冷。他的碧眸似覆着一层寒霜,声音强势道:“今后没有经本王同意,你若再擅闯安陀迦殿,可就没有今日这么走运了!迦波罗,护送梵音公主回寝殿!”
      话音刚落,一个壮实青面獠牙的修罗兵将就冒出来,语气不善:“公主,请回吧。”
      梵音欲哭无泪,不知哪来的勇气,看着罗候王头也不回地走了,忽然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陛下,我上个月刚成年,不是小丫头了!我喜欢陛下!特别喜欢!如果陛下还未婚配,请考虑纳我为妃!”
      闻此,罗候王眸光一沉,脚步顿了顿,随即满眼嫌弃的摆摆手,示意卫兵带梵音下去。
      一旁憋笑都要憋出内伤的侍卫,一把扛起梵音就走道:“公主,请勿在安陀迦殿附近喧哗,我送您回去。”
      梵音拼命挣扎:“放我下来!罗候王还没拿草灵呢!” 低头一看,手里的草灵不见了,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一盒包装精致的摩什云花糕。

      四坦达瓦盛会的约定

      梵音的寝殿里,茵茵正打扫房间,突然看见一个 “麻袋” 被扔进殿内 —— 是梵音,正揉着腰从地上爬起来。
      “就不能轻点,我好歹也是公主。” 梵音从大理石地板上站起来,扒拉了一下身上的灰尘,抱怨道。
      “公主,陛下有令,你若再被发现闯入安陀迦殿附近,即刻押解至无间地狱受刑。” 身高马大的侍卫迦波罗肃然警告道,便转身离开寝殿。
      一听到无间地狱四个字,茵茵赶忙跑下楼,上前关心道:“梵音公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今日一早就去找陛下进献草灵,一切可还顺利。”
      回想起之前种种,梵音瞬间只觉脸颊发烫,喉咙颤抖,直至见到熟悉的茵茵,这才冷静下来,道:“茵茵,我刚刚和罗候王告白了。“
      茵茵先是一愣,前一秒脸上还愁云密布,随即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公主你太勇敢了!”
      “这有什么好笑的?” 梵音疑惑。
      茵茵笑的眼泪都出来了道:“没。。没有。公主殿下果真有勇气。我族里暗恋陛下的女眷众多,至今我还没有见,有谁敢直接表白的。“
      梵音反而一脸纳闷,理所当然的道:“这很正常啊!在我们族,喜欢谁就得说出来。我爹娘总说,把话憋心里会憋出病的。你们族不这样?“
      茵茵抿着嘴,想了想道:“倒也不全是一样的,我族还有更厉害的,我记得蜜罗明王殿下还直接求婚过陛下。”
      “啊? “梵音一惊,的确是前所未闻,问道:” 蜜罗明王是谁?” 回想之前,安陀迦殿的侍女好像也提过同样的名字。
      “她是西方阿修罗王毗摩多的掌上明珠,被誉为修罗族有史以来,容貌第一的女子。记得上一次坦达瓦盛会上,还直接当众向陛下求婚,可当场就被陛下拒绝了。“茵茵酸溜溜的道,转而又问梵音道:“对了对了,你表白以后,陛下怎么说?”
      这一问正好问在梵音心坎上,梵音一脸失落的瘫倒在了一旁的竹椅上,一边从怀中掏出那盒摩什云花糕,“陛下什么都没说,却给了我这个。”
      茵茵望着新奇的糕点,眼光登时一亮。
      梵音此刻也快饿扁了,两个小吃货心意不谋而合。果然没什么比吃饭更重要,于是两人座在竹椅上,吃起了糕点。
      “茵茵,这坦达瓦盛会又是什么会?”梵音满嘴的糕点,含糊问道。
      “也对,梵音公主你初来光明城肯定不知道。这坦达瓦盛会是我们修罗族最盛大的节日了,每五百年才会举行一次,到时候,四大修罗王都会齐聚光明城的酒宴和庆典,共同商讨修罗一族的前途和福祉。” 茵茵咽下糕点,眼睛一亮回道:“真巧,过两日就是坦达瓦盛会了,到时候街上会挂满花灯,还有烟火表演!我们可以一起去玩!”
      梵音兴奋得点头,自小在灵鹭山长大,对外面的世界本就了解的不多,难得赶上这坦达瓦盛会,定是要去游玩一番才不虚此光明城之行。
      两人正说着,殿外传来温润的嗓音:“你们要去哪里?”
      是紧那罗。他穿着锦衣长袍,乌黑的头发束在玉麒麟发冠中,周身还带着天界的金光。
      “你的宴会结束了?” 梵音抬头一亮,连忙起身。
      心中却有些羡慕,自打来了光明城,紧那罗就成了个大红人,每日都有宴会邀约,反观自己,却无人问津,每日却只能呆在寝殿里消磨时间,更惨的是,现在还被罗候王禁止接近安陀迦殿。
      “不过是应付一下。” 紧那罗避开她的目光,他不想梵音知道的是,这些虚假的宴会的本身无非都是给那些城里的贵族小姐们,举办的相亲大会罢了,若不是碍于母族舍脂的关系,他才会勉为其难的前去敷衍片刻。
      可紧那罗心中根本不在乎那些无聊的宴会,他更在意的是梵音的伤势,于是转而问道,“梵音,你的伤势可好些了?方才听你们说要去哪里?”
      “早就好的七七八八了。” 梵音信誓旦旦的道,说着兴奋地拉着他的衣袖,“我们要去坦达瓦盛会,你要不要一起?“
      紧那罗犹豫的道:“好是好,但坦达瓦盛会历来不欢迎天族,你我二人最好伪装成修罗族人,才好参与其中。”
      早先在宴会宾客的口中,紧那罗便听说了坦达瓦盛会,但宾客中更是有人提到此盛会事关修罗内部机密,所以并不欢迎外族的传闻。
      “好的,这有什么难的。 “闻此,梵音信心满满的道。梵音自身的法力虽不算高,但在隐藏起天人气息上,也是绰绰有余。更何况打扮成修罗族人去参加庆典,岂不是更有趣的。
      一旁的茵茵也插言道:“我正好有几套我族女子庆典的传统服饰,梵音公主若不介意,到时穿上,定然会更像修罗族人。” 。这下子,梵音更是十拿九稳了,转而担心起了紧那罗道:“那你可怎么办?”
      紧那罗神情自若,道:“我本身就承有修罗族血脉,更是没有问题。”
      三人就此打定了主意。
      紧那罗点头同意,目光却落在竹桌上的摩什云花糕上:“光明城怎么会有天界的点心?”
      好在梵音眼明手快,及时使了一个眼色给茵茵,表情凌乱的对紧那罗道:“我。。我爱吃这个,特意从喜见城带来的。”
      直觉告诉梵音,若老实说是罗候王给的,紧那罗的性子定会刨根问底。到时,自己平生第一次的失败表白岂不会闹的整个天族皆知。
      “对,对,这是公主自己带来, 以为慰思乡之愁而已。 “茵茵也帮忙掩饰道。
      担心紧那罗继续追问下去,梵音笨拙的拿起一块糕点递到紧那罗嘴边,“你尝尝,很好吃的!”
      紧那罗没来得及拒绝,糕点的碎渣蹭到了他的唇角。梵音看着他唇角的 “八字胡” ,忍不住笑出声。紧那罗的脸瞬间红了,板起脸想呵斥,却见梵音眼中满是调皮的笑意,竟鬼使神差地舔了舔唇角 —— 甜腻的味道在舌尖散开,竟比天界的甘露还要甜。
      茵茵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羡慕,悄悄退到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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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小说正文已经完结,谢谢大家! 我坚信,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好故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