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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新婚 季安羽从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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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安羽从厨房逃走之后就无所事事了,回去找方初衍玩估计会被收拾地很惨。这个男人平时很好说话,可某些时候总会让她感到十分无力只能任人撷取。
客厅地落地窗望出去,是还没认真打理的庭院,没什么东西遮掩,季安羽一下子就关注到了她的树屋。
那是方初衍送给她的。
这间房子的一切都是他们心中对家的理想摸样。
他们会在这里柴米油盐,在这里生儿育女,在这里白头偕老。
晚餐方初衍一手包办,季安羽很给面子都吃了个精光,方初衍还挺意外,他以为季安羽会克制饮食到穿上婚纱的前一秒。
吃完饭,他们两个人就绕着庭院走了一圈,把哪里要种什么,哪里要空出来做个小池塘都计划了一遍,最后站在落地窗外的木制平台上环视一周,决定还是请专业的人来好了,做计划很容易,但这么大的地方要他们自己搞定不知道要搞到何年何月。
天色黑的早,简短的散步环节结束,方初衍去洗碗,等他花了点时间把厨房收拾好出来一看,客厅没有开灯,黑蒙蒙一片,季安羽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
方初衍上到二楼,果然,主卧半掩着的门露出暖黄的灯光。
季安羽坐在铺了羊毛毯的飘窗上,身上只穿了一件男式T恤,又白又直的长腿随意摆着,她专心望着窗外,方初衍推门进来她都没有回头。
走近,看到季安羽的头发还湿漉漉的,方初衍皱眉,“怎么头发不擦干?就算屋里有暖气你还是会头痛的。”
“要擦好久,不想擦。”季安羽洗了头才想起来,这里没有电吹风,连浴巾都是下午才在超市买的,用干毛巾擦了五分钟她就不怎么认真了,干脆不擦了,开了主卧的空调打算自然风干。
方初衍重新拿了一条毛巾,从发尾开始一点一点给季安羽擦着。第一次做这种事,方初衍还不太熟练,季安羽一下就想到了在温泉山庄的那一次,方初衍拿着电吹风,也像这样,一点一点地给她吹干了头发。
“方初衍。”
“嗯?”
“生日快乐。”
方初衍失笑,“你今天一睁开眼睛不就说过了吗?中午切蛋糕的时候也说了。”
“说过了我也想说。”
“好,我听着。”
季安羽穿的白色T恤,等头发擦的差不多,就是手摸上去还有些湿润时,方初衍才注意到季安羽背部T恤因为头发已经湿了大半。
“去换件衣服吧,背上都湿透了,你穿着也不舒服。”
“没其他衣服了,这件还是在你包里偷拿的。”方初衍平时车上会放个短期旅行包,里面有短期出差或者留宿公司需要的东西,这T恤就是他平时会穿着睡觉的。
方初衍放下毛巾:“差不多了,我包里应该还有其他衣服,衬衫也行,穿湿衣服容易着凉。”
“嗯,你去洗澡吧,都忙了一天了。”
“好。”
方初衍在房间角落放着的旅行包里拿了换洗衣物,想了想,还是再翻出一件偶尔晨跑穿的黑色卫衣给季安羽。
季安羽对这件黑色卫衣十分嫌弃,她穿上之后袖子长了一大截,显得她手短。方初衍亲了亲她的额角,说卫衣穿着还是比衬衣舒服些,季安羽只能妥协。
方初衍快速地冲了个澡,因为唯二的两件非正装都给季安羽了,他在只穿着灰色运动裤就出来了。出来一看,季安羽还是那个位置,不过身上已经乖乖换成了卫衣。
这次季安羽很给面子地扭头看了方初衍一眼,然后就移不开目光了。
这男人怎么裸着上身就出来了,季安羽一直对肌肉男无感,反而是方初衍这种颇有线条又不干瘦的身材更让她欣赏,何况这人小腹还隐约有腹肌。
“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方初衍坐到她身边,从她身后抱住她,“没办法,衣服被你穿了。”
季安羽安心往后靠,把整个人的重量都交给身后的人。
“今天是我们结婚第一天,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你想听什么?”
“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我们好像太平淡了。”
其实从离开沈园她就这么觉得了,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明明应该有些什么不一样的事情才对,可事实上,无论是她还是方初衍,似乎都没有把这一天当作很特别的日子。这种感觉在方初衍洗碗,她一个人呆在房间里时达到了最高浓度。
季安羽等着男人说些什么,却只等到他低声笑。
“你笑什么?”
方初衍用行动回答了这个问题。
被突然横抱起来的季安羽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下一秒就被扔到了床上。
方初衍直接让季安羽开不了口,整个人压了上去,季安羽下意识想推开他,可手掌触及的却是温热的胸膛,没有任何遮挡。
季安羽完全没有开口的机会,刚开始是方初衍在堵着,后来他一点一点往下走,季安羽就更说不出完整的话了。
两个人在一起一年,住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这是第一次,季安羽意识到方初衍以前对她有多温柔。一旦他认真起来,她毫无招架之力。
方初衍一向很有耐心,季安羽在他手下一点一点融化,还没正式开始,人已经迷糊了,双手下意识抓着身下的床单,然而方初衍没有给她继续寻求安全感的机会,有时候天地流转,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情。
季安羽十分不习惯要俯视方初衍的姿势,方初衍也不舒服,因为跨坐在他腰腹上的人正别扭着要下去,可她一动方初衍就想丢盔弃甲。一只手把人按在这个位置上,另一只手在她腰上摩挲,季安羽承认自己有被安抚到,想到今天是结婚第一天,她按捺住害羞,俯下身,学着方初衍的样子,在他的颈部流连,而那刚刚被他擦干的头发散在她的背部,发梢扫过他的胸膛,一下一下撩拨着。
季安羽一贯是被伺候那个,在这件事情上没有什么章法,可这对方初衍来说却最是诱人。于是伸手,挑起季安羽的下巴,然后吻了上去。
主动权不知不觉换了人掌控,方初衍抱住季安羽转了个身。
“怎么样,还平淡吗?够‘跌宕起伏’了吧。”
季安羽讨厌死他这个样子。喘着粗气,却一脸正经地问她回答不了的问题。
把头转到一边,用白皙修长地脖颈对着方初衍炽热的眼神,方初衍好脾气地等着,似乎不等到答案就不继续一样。
良久,季安羽才轻轻“嗯”了一声。
方初衍笑出了声,然后,今晚的夜色如今才露出该有的风景。
接下来的两天是兵荒马乱的日子,显示婚礼前一天宴请亲朋,因为沈北垣的加入宴客人数多了一大半,虽然大多都是长辈在招待,但作为本次宴客的吉祥物,季安羽和方初衍也没闲着,被拉着每桌打招呼,来客大多知道沈北垣不喝酒,敬酒的环节有,倒是没什么人劝酒。一圈下来,方初衍多少也有些上头,倒是季安羽,酒被方初衍挡了大半,看着脸红红的方初衍还觉得挺有意思的。
婚礼前一天新郎新娘不见面,因为宴客的原因两个新人已经黏在一起一天了,霍景逸坚持要把方初衍带走。季安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反正她今晚是要回家住的,方初衍也不可能跟着她回娘家,可默默陪着的李行远从霍景逸无辜的表情里看出一丝大仇得报的快乐。
霍景逸还真觉得自己找着机会了。开玩笑,他结婚的时候方初衍这个做兄弟的挖坑比谁都积极,又是这不吉利,那不安全的,否决了他一系列抢新娘的方案,最后明知道他不能吃辣,还联合唐雅雯逼着他吃了一大碗辣酱面。婚礼上姜欢甚至还忍着笑给他上粉底和唇膏,遮住异常红肿的嘴唇,新婚当夜他嘴唇都是火辣辣的。所以说今天他不拉着方初衍闹个通宵让方初衍明天精神不济他就不姓霍。
霍景逸招呼着李行远一起想把迷糊着的方初衍抬上车,结果刚出了酒店们就被人客气地拦下了。
“王叔,您这是?”霍景逸看着王叔以及他身后地四个黑衣保镖有些头痛。
“这些是董事长安排来接初衍回家的人。”王叔笑眯眯地说。
“什么?”
“初衍昨天就和董事长说了,他之前得罪了人,估计某人会伺机报复,所以让董事长多看着,要是他喝多了一定不能让他跟人走。”
霍景逸没想到方初衍竟然这么不要脸拿长辈出来压人,怪不得一路出来方初衍明明没有醉的不省人事,却任他拉着走也不反抗,原来是有后招。
王叔摆摆手,身后的保镖就上前接替了霍景逸和李行远的位置,把自家少爷给带走了。
“那我们就先走了。”王叔礼貌告别。
刚刚还靠他拖着的方初衍还抬手跟霍景逸say goodbye。
霍景逸黑着脸盯着载着方初衍的车越走越远。
李行远叹了口气,拍了拍霍景逸的肩,也哼着歌走了。他今天喝了酒,老婆过来接他回去。
沈北垣和霍南楚也正准备离开,出来就正好看到霍景逸吃瘪,一个人气呼呼站在酒店门口。霍南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沈北垣可是方初衍找的帮手,几句话就说清了前因后果,霍南楚听了也觉得好玩。
笑完却又是忍不住感慨,“这两个孩子,感情倒是很好。”
“是啊,初衍说过,景逸帮了他很多。”
“以前我总觉得人定胜天,现在倒是觉得,一切都是注定的。”
注定洛之念和他在几十年前就结束,所以他强求不得;注定方初衍该来到他身边,那怕不是因为洛之念,也会是因为季安羽。
“景逸做事比他父亲激进些,集团里守旧的人多,之前我还担心他接班会不顺利,后来他说找了个可靠的朋友来帮忙,我还不以为然,想着他吃吃苦头也好,不能太顺了。没想到他们这两个人,硬是把这硬骨头啃了下来。”
“他们啊,有缘。”沈北垣说,“当年我家出事的时候你不也是这样嘛,谁都说沈家是个大坑,只有你心甘情愿跳了下来。”
霍南楚想到那时候年少轻狂的自己,也十分唏嘘,“那时候哪有想这么多,就想着那是自己的兄弟,这点义气还是要有的。后来我爸家法伺候了我一顿,然后我在我爷爷那跪了一天一夜,最后我奶奶受不了,老爷子才松了口。”
“一转眼,我们都到了老头子的年纪了。”
“可是他们还是和我们当年一样,无畏,心中自有情义在。”
想到往事,两人一时无话。
“真好。”
是啊,真好。他们已经老去,可年轻的一代却才刚刚开始,而最好的是,他们也选择了并肩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