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我所愿》清祎

7、毁约 季安羽还没

　　季安羽还没来得及想其他，就就跟着季安阳上了飞机，手机没电了也没注意，也是这时候方初衍发现联系不上季安羽。明天要去接待日方的代表，季安羽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和她之前的作风不太像，可方初衍问柳知行，柳知行不知道她的去向，也联络不上她。
　　到了约定好在酒店碰面的时间，季安羽还没出现，柳知行已经在机场接到了人，方初衍准备直接去和他会合的时候，才接到了季安羽的电话。
　　“季小姐，你最好有一个充分的理由告诉我为什么你现在还没出现在我面前。”方初衍这几年不常生气，或者说不常在乎身边的事情，他现在这种语气已经很吓人了。
　　那边季安羽安静了几秒，方初衍也等着她说话。
　　外公出了车祸，老人家身体不比以前，手术完就进了icu观察，季安羽和哥哥一起在ICU病房外守了一夜，手机刚刚才找地方充好电，现在脑子还不太清楚，正想打电话跟方初衍说自己的不得已就面对着方初衍的质问。
　　季安羽感觉自己的眼睛发酸，定了定心神，说：“对不起，我家里有点事情，我需要暂时离开北阳，可能之后的工作都无法进行了，违约金我会付给你的，今天的工作我找了人顶替，她叫安颜，曾经在日本留学几年，日语基础很好。”
　　“季小姐，我是个商人，商人重利也重诺，违约金的事情我们之后再讨论，我希望你现在能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会突然消失。”
　　“我现在不方便接电话，有什么事情你发短信给我就好，再见。”说完马上就挂，季安羽站在空无一人的楼梯间里，死死忍着没有发出声音却早已哭的不能自已。
　　季安羽知道，她说了一长串，把事情安排地很好，可是却没有把自己的理由交代清楚，也没有诚挚地表达歉意，甚至很不礼貌直接挂了电话。她也曾经有过被误解很深的时候，但却还是保持冷静体面，从未有过这样难过的时候。可是没有办法，她现在的情绪很不好，季安羽和方初衍只是工作上的上司和下属，她比谁都清楚，方初衍的质问是无可厚非的，可她心里还是把方初衍放在了特别的位置，于是，她也生气了。气方初衍不问三七二十一就质问她，气自己这么多年放不下，气方初衍心里没有她，更气老天爷，让她和方初衍有了这样那样的交集。
　　深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止住眼泪，季安羽把冰凉的手放到眼睛上想敷一敷，希望它不要肿起来，还好熬了一夜眼睛本来就通红，要不然待会儿回去让季安阳看到了又该问东问西了。
　　人是贪婪的动物，尝到了甜头就会不断地索取，她已经开始期望方初衍对她不同，这是不对的。季安羽突然觉得，外公这次的意外，说不定，就是命运把她带离方初衍身边。也好，这应该就是本来的结局。

　　安颜接到季安羽电话的时候很惊讶，可还是答应下来。这些年季安羽就没有麻烦她做过什么事情，可当她看到方初衍的时候，所有疑惑都迎刃而解了，季安羽的一切反常也都有了理由。
　　表面不动声色，安颜心里却在唾骂季安羽的见色忘义。这么多年季安羽一直不肯欠她什么，第一次求她办事就是为了这个男人，也不知道这男人是有什么魔力，让季安羽这么多年都放不下。
　　“你好，我是安颜，是季安羽让我过来的。”
　　方初衍问:“你的日语怎么样。”
　　“我在日本生活过几年，正常交流没问题。”
　　方初衍没多废话：“今天只是陪日方的小林先生参观一下HE酒店，但明天有一次会议，专业度要求更高。”
　　安颜笑了笑:“安羽只是让我今天来救个场，明天怎么样与我无关。”
　　闻言方初衍有些不快，但时间不等人，也顾不上明天的事情了，方初衍就带着人上车去机场接日方的代表了。
　　安颜和他一起坐在后座，路上方初衍一直在翻着ipad里的意向书，看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而安颜则是盯着方初衍的侧颜看。
　　看着倒是比第一次见他时成熟稳重多了，安颜想了想，也是，上一次见方初衍时他还只是个大学生，谈着恋爱学业有成，那叫一个意气风发。
　　“安小姐，从上车到现在你已经盯着我十分钟了，我脸上应该没有脏东西吧。”方初衍打断安颜的探究。
　　安颜一点也没有被人发现的窘迫，笑着说:“我就是觉得方先生有些眼熟，想确认一下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这种类似借口方初衍从初中开始就经常听，早就免疫了，而安颜看他没什么反应，也没有继续盯着他。
　　“我和安羽从小就认识，这还是她第一次求我办事。”
　　“无论什么理由，季小姐在工作上失职了，尽力补救是她应该做的事情。”
　　看这反应，是什么都不知道。安颜默默地摇头，心想季安羽真是没用。

　　安颜是一家知名公关公司的总监，虽然翻译方面不如季安羽专业性强，可是在接待方面却是好手。方初衍对安颜的表现还是满意的，连带着对季安羽突然放鸽子的不快也消了不少。
　　谈完了之后，让人把对方送回酒店休息，方初衍带着柳知行和安颜回了办公室才有机会来梳理今天发生的状况。
　　“柳助理，你去和季安羽联系，问清楚她发生了什么事情，再和律师说明，需不需要季安羽支付违约金。”一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方初衍就吩咐。
　　柳知行还没开口，安颜先说话了:“方先生还真是公事公办啊，好歹安羽也算是你的学妹，你却半分颜面都不留。”
　　“如果不公事公办，当初我就不用和季小姐签合同了。”
　　说完方初衍这才认真看了安颜一眼:“你知道我是s大毕业的，你认识我？”
　　看来在车上安颜那句“曾经见过”并不是想要搭讪。
　　“认识谈不上，见过一次，在s大。”安颜没有多说。
　　柳知行第一眼看到安颜就觉得她很面熟，现在才终于想起安颜是谁了。
　　“你是那次来找安羽的人，我记得我们还一起在食堂里吃了午饭。”柳知行对安颜印象并不是很深，只记得季安羽说是一个姐姐，之后也没再听她提起过。
　　季安羽虽然不怎么喜欢社交，但人好相处，性格也好，朋友还是有一些的。季安羽比较要好的朋友柳知行基本都认识，可真不知道有安颜这号人物，所以一开始也没认出来。
　　安颜看了看手表，时间不早了，她本来就是抽空出来的，最近工作不忙，可她还得应付章程丘难缠的老妈。每次这种时候她就觉得特别可惜她没有妈妈，要不然就可以把未来婆婆扔给妈妈处理了，或者说有个娘家，至少章程丘的母亲不会这么随意的对待她。
　　“没事我就先走了，事先说明，我只帮这一次，我的时间还是很宝贵的，不是安羽拜托我帮忙我也不会来。明天的行程方先生还是找其他人吧，不过以安羽的性格，应该会给你推荐人选的。”
　　方初衍说：“你似乎对季小姐很是了解，也很有信心。”
　　“傻子一个罢了，无论自己出了什么意外，她总是把给别人影响降到最低。你说她做人是不是做得太假了，假的难得有一次随心所欲，生生幻灭了，却只有自己知道。”
　　说完人就踩着十几厘米的高跟鞋走了，连柳知行都听出了安颜的话是说给方初衍听的，可方初衍面不改色，好像根本不在意，重新开始工作，对着刚划出来的地方开始标注自己的想法。
　　安颜今天一直都在话中有话，方初衍不是听不出来，只是不想深究。有很多时候，知道的越少，反而能过的越舒心。他的人生已经够糟心的了，不需要其他事情来增加负担。
　　柳知行看了方初衍一会儿，见他这么认真工作，就自己出去了。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人后，方初衍还是在工作，他告诉自己，安颜说什么不重要，他不会好奇，更不在乎，这些年自己一个人在国外生活他学会了很多东西，其中最重要的一样就是不要把别人的话放心上，无论是诋毁还是暗讽。
　　接着他打开工作邮箱，在众多邮件里有一份来自季安羽的文件，方初衍打开，如安颜所说，是一份表格，里面有一些翻译的简单资料和联系方式，季安羽还细心的标出那几个是擅长口语翻译的，有些地方字体还不一致，看得出来表格做的匆忙。
　　季安羽……
　　想到这个刚认识没多久却似乎和他有很多交集的女人，方初衍难得地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件事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