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闻爸 是他爸打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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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霂不知道那啥之后该吃什么，他的常识告诉他，得是清淡的。
他想了一路，直到把车停到医院的停车场才罢休，不然没时间了。
因为点的是预定餐，他直接打了一个电话给餐馆，什么点送，放什么不放什么，餐到了该放在哪里都交代的清清楚楚。
他也不是毫无根据，毕竟是在用实力证明自己没有隐疾。算着昨晚的频次，加上司崝的反应……靠，不能想！
闻霂从花台随手抓了一把雪，握成紧实的球，放在脖子处冰了一会儿才扔掉。
餐厅老板头一次听一个大男人这么絮叨，要不是看他是个老顾客，早不干了，一大早就来扰民，造孽啊！哪个私人小馆能接到这么早的预定电话？
就他一个。
不过，餐厅老板也能理解，这八成是找对象了，不然这公主般的待遇谁能有？宁拆十座庙，不会一桩婚，他认了！
顾客是上帝，他压着哈欠真诚地说了句“祝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闻霂回了五个哈，一个不多，一个不少，用了句“我们丁克”来堵住餐厅老板的话机。
等到了医院，闻霂换上大褂，刚灌了瓶热水，屁股还没落座，林业平就急急慌慌跑来，气也没喘匀。
林业平扶着门框，说：“师兄，确诊了！中医院出现了两例，其他省还有待确定！”
因为他在呼吸科，在这一方面的人脉不说比闻霂广，但绝对比闻霂知道的早。
闻霂一时难以接受，拿着保温杯也不知道做什么，拿起来就喝，忘记了温度。水到嘴边，直接把他烫醒了。
一个急弯腰，他将水全吐在地上，嘴里骂了句“操”。
“师兄，你别急，听我说完啊！”林业平拍着闻霂的背，在他脖子上看到一道红痕，“哎，你脖子是被树枝刮到，还是大雪天摔到了？”
“你先别管我，中医院那边怎么说？”闻霂舌头全麻，但无暇顾及，“措施呢？源头是什么？和患者接触的都有谁？”
“噢，师父那天没在坐诊室，这几天被院里请去给学生开讲座了。”林业平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就怕你着急，想着第一时间告诉你，还是搞砸了。”
闻霂真心想说谢谢，但是刚刚那股紧张抽走了他所有的力气。他拍了拍林业平的肩，示意自己没事了。
林业平走后，闻霂缓缓坐到板凳上，接着手机就震动了。
是他爸打来的。
“嗅嗅？”
“爸。”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声音略微沙哑，说：“照顾好自己，我没事。他们嘴快，我怕他们造谣生事，我身体硬朗的很。”
“好，你硬朗。冬天穿得多，昨天下雪了，走路别急，我没不让你去，就是别急。”闻霂手指敲着桌子，“现在在哪儿呢？办公室还是学校？”
“办公室，这事儿不容小觑。老了也要尽一份力不是？”闻爸语气像是商量，“业平有时太过较真，你多劝劝。我知道你，心里没放下之前想继承我衣钵的执念，没事，为人医者，都是一个目的。我相信你。”
闻霂一口气提上来，又转了话风，“多注意安全，我工作了。忙完这一阵，我就回家。”
两人挂了电话，闻霂有些恍惚，当年怎么转到骨科的？“少年”意气罢了，之前从小学就开始接触呼吸科的理论知识，从满腔的热爱到毅然决然选择一个完全陌生的领域，完全就是因为一场医患关系。
那一年，他刚选完专业就去中医院跟自己老子报喜，就在走廊看到一个老年人冲着他老子推搡。旁边的年轻人也不罢休，趁机给了闻爸一巴掌。
闻霂再冲上去，已经被人拦下，再后来，他爸跟哄小孩儿似的买了一个冰淇淋跟他说：“别跟你妈说。”
当时他问为什么不还手，你打得过他。
他还记得他爸的原话——打人不对，明知自己比别人强的时候，还欺负他们，我们就是失败者。
之所以记得，是因为他不赞同。
凭什么强者就要让着弱者？
所以，大学半学期没到，他就直接转了专业，庆幸的是，家里没有人说他的不是。
现在想来，他真是幼稚到家了。说也奇怪，那些理论知识到现在都刻在他的脑海里，就像和他共生一般。
工作群里通知，每个人都需要带上口罩。病情的发展估计还要发酵一会儿，全民的重视也要时间。
他空有理论知识，也深知自己的无力感。
眼前突然浮现出司崝的脸，他算是得到一点安慰。那小子看起来体力好，实则不堪一击，估计这会儿还在补觉。
想到这里，他嘴角算是扯出一点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闻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