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少女》狂荼

3、三 希尔德看到

　　希尔德看到是布伦，心里松了一气，她想跑上气，却想起昨晚自己就是在这个人怀里睡着，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布伦也只是一会摸摸头，一会摸摸手，也不说话，两人就站在山洞门口别别扭扭的沉默着。
　　“你…”“你…”
　　过了一会，两人竟同时出声，希尔德下意识看了布伦一眼，发现布伦也抬眼看着她，她又想起昨晚两人交缠着的呼吸，布伦安详的睡颜，希尔德低下头，不敢抬头乱看。
　　布伦轻声问道：“昨晚你体温下降太快了，我生了火也没见你好些，只好冒犯姑娘，真是抱歉”。希尔德料到是如此，但听这么说，一时之间竟支吾着不知说什么，没等她开口，布伦指了指远处，说道：“我探到那处远处家水源，应该有村庄。”希尔德听了心头宽慰了些，她离开了一晚，不知营地众人会如何担心她。
　　希尔德脚还有伤，不能走太急快，两个互相搀扶着走了许久，才走到一处小湖，果然，小湖四内有不远外有不少房屋，可以看出确实是一处村庄，希尔德捧了一口水喝擦了擦嘴，疑惑地问道：“这里四外不挨，何时有这么一处有人烟的村庄了。”布伦看了她一眼，轻轻笑了，没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
　　两人走进村压内，发村内热闹非凡，最多的是道路两旁摆摊的，希尔德一一看过去，发视卖的东西竟然是各国的东西都有，希尔德还看见摊上有瓦格纳国和齐格弗的东西，她心在在心底默默打量这村庄，看来这里位于两国达境之中，属哪国暂时不可定度。
　　布伦带着希尔德走过远里的大街小巷，布伦对这里似人乎很是熟悉，他带希尔德走进小巷，却步伐从容，似乎知道要走到哪里。希尔德拉住布伦，还是决定问出来：“你是不是知道这里是哪里？”布伦楞了一下，他看着希尔德，没有说话
　　希尔德没有回避他的眼神，她看着布伦，她想知道他为何突然出现那里，又为何带自己来这来，明显这里是他孰悉的地方。她看到布位眼没有闪躲，他就这样看着她，真诚的说：“如果你相信我，请先跟我走，我会把一切都跟你说清的。”希尔德看着他，笑了笑，点了点头，布伦拉过地的手，快步向巷子深处走去。
　　巷子尽头是一家面馆，这里地方偏僻，店内却有不少人，希尔德老远便听到了一个女人洪亮的声音：“跟你说了多少次那个景就够了！你又多做！”希尔德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布伦听到声音笑了，希尔德看着他，知道他这是打心底里高兴，希尔德看着他，也不禁跟着笑了。
　　两人越走越近，逐惭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这不是给布伦备着呢吗，今天…“话还没话完，便被女人打断了；“那臭小子的不来了！给他备什么，来了也不给他！”布伦听笑意更浓 ，开口道：“我来了也不给？”希尔德跟在后头望进去，
　　她先是看见刚才那个女人，她有着一头金发，全都扎起来在头上盘了起来，穿着一身红色碎花长裙，嘴上也涂着深红色，看着像个雍客华贵
　　的少妇，她看见说话的人是布伦，脸上露出
　　欣喜的表情，却只是拿手上的抹布打了布伦一下，嘴上还不依不饶道；“你还知道回来！每次一走就是几个月不回来。”
　　女人后的厨房走出来一个男人，他长得憨厚表实，穿着着围裙，手上都是面粉，看见是布伦，脸上的开心更明显了，他笑着说：“是布伦回来了！你就不能少说几句，明明心里很开心。“女人扭头瞪了他一眼：“啧！知道你还不去拿碗面出来！“布伦转身把布尔德拉了进来，女人才看到布伦身后还跟着一个女孩子，可她身上却穿着条破烂的裙子，穿着布伦的披风，发丝也很凌乱，女人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偷笑着瞄了眼布伦，笑道：“我说今年回来没带货，原来是带了个姑娘回来。”两个听到这话都羞得手足无措，布伦为了防止再说出什么来，赶紧把希尔德拉到爱丽娜跟前：“你别乱说了，快带她去换身衣服，再梳洗一下。”爱丽娜凑到他耳动说道：“我的衣服可不外借，这是我未来儿媳才勉强答应借。”布伦这下话都说不出了，更不敢转头看就站在身后的希尔德。男人此时走了出来解国，他把女人推到一动，笑着说这：“别逗地们了，这天也怪冷的，不要让人冻着。”说完偷偷低下身，小声说：“急什么，慢慢来，我看这门亲事逃不掉。“说完两人都对视了一眼，偷笑了起来。
　　希尔德被好拉进面馆后门，女人热情地跟希尔地德介绍着：“我叫爱丽娜，刚才那个是我丈夫叫艾格西，你不用紧张，你是布伦的人，也是我们的朋友。“希尔德受被爱丽娜拉着走进小巷：“我是叫希尔德，谢谢你…”爱丽娜笑着打断了她的话：“说什么谢，以后都是一家人了。”爱丽娜把希尔德拉进一个屋子里，里面陈设简单，却有一个精致的大衣柜，爱丽那拉开衣柜，里面的衣服看得希尔德眼花撩乱，在拒绝了爱丽娜选出的几件颜鲜艳金光闪闪的衣服后，希尔德终于换上了她熟悉舒适的衣服，爱丽娜倒是不满的念叨看：“这把你的美都遮掩起来了。”希尔德只好打趣道：“眼光好的人不会因为盛服的遮挡而看不到的。爱丽娜嘴上还在念叨着布伦这臭小人从小审美就不怎么好，希尔德却摸着衣服上的花纹若有所思。这是瓦格纳国的花纹，衣式也是希尔德熟悉的瓦格纳国风格，她打开衣柜一一查看，却发现衣柜里还有别国的风格她装作好奇的样子，问爱丽娜：“你的衣服种类真丰富。”爱丽娜听了笑着给希尔德介绍：“这都有劳布伦，你瞧见外面那些摊子种类更是丰富呢！”希尔德听到布伦的名字，更是好奇：“布伦？”爱丽娜朝眨了眨眼，笑着把她推出房门：“你应该去问他让他亲口告诉你他做了什么。”
　　两人回到面馆时，布伦正在给忙活着端碗，此时面馆人渐渐多起来，来这里的人似乎都认识布伦，看见是布伦把碗端了上来，都纷纷的向他问候，爱丽娜把布伦拦了下来，小声说道：“别忙活了，带姑娘出去转转，嘴要甜，但也不要乱说话，要…“布伦听出她的意思，赶紫把碗端给她阻止她再乱说。
　　布伦拉着希尔德走出巷口，两个默默走着，没有说话，希尔德突然停了下来，布伦转过头看她，希德犹豫了许久，还是决定说出口：“打扰你这么久，真是非常感谢，只是我离开太久了，要回去了，只是恐怕要借你们一匹马…。”布伦听说她要离开，突然慌张起来，抓头想了半天，说：“今晚这里有年一次的篝火节，你不留下来看看吗？”布伦小心翼翼地看着希尔德，生怕她拒绝，希尔德却只是带着笑眼，一语不发的看着她笑，布伦小声的看着希尔德说：“你不留下来，听听我之前答应要告诉你的事吗？”希尔德心还在挣扎，她离开太久了，必须要回去了，可当她看见布伦笨拙的不知所措的说让她留下来，她挣扎的内心却一下子雀跃了起来，这种愉快似乎与打胜仗时不一样，就像有蚂蚁在她心上爬来爬去，她觉得痒却怎么挠不到。所以她只是笑了笑，点头答应了布伦。
　　两人慢慢走在道路路上，路动依然摆着各国的物品，有许多希尔德都没见，布伦看着她好奇的眼神，说：“这里你也看出来了，位置处于两国边界，常年无人看管，所以许多人
　　选择来交易贩卖各国的东西。”希尔德想起爱丽娜说的要她去问布伦，便问道：“爱丽娜说是功劳是什么？”布伦听到又是爱丽娜，叹了口气，说：“爱丽娜又乱说，我只不过是帮了一个小小的忙。”希尔德听他的回答满脸不相信：“小小的忙？，我看这里从老人到小孩都认识你，恐怕是个不小的忙吧？”布伦听了没说话，希尔德快步走在前头，轻轻说了：“不愿意说算了”布伦只好跟在后头安抚好生气的希尔德。
　　两人走在晌午，本打算找个地方解决午餐，经过一间装修精良的店铺时，却引起希尔德的注意，这里一路过来都是风格朴素的小后，这里却装修得很是精致，还能从里面飘出阵阵香水味，但那香水味却并不让从不喷香水的希尔德感到刺鼻，反而感到十分舒适，似乎快要进入梦乡般的格舒，布他看到希尔德驻足的脚步和沉醉的神情；走上前解释道：“这是月亮女神，有安神作用，想进去看看吗？”说完没等希尔德反应过来，便推开门走进了这件叫月神庙的奇怪店铺。
　　进门便可以看见大瓶小瓶的液体摆放在桌上，店内没有人，布伦喊了一声：“塞勒涅！”为过了一会，一个女人从小门后掀开帘子走了出来，她的皮肤极白，戴着面纱，但希尔德
　　可以看到含着笑意的眼睛，如盛了一汪水般温柔而灵动，她有着一头金的波浪卷长发，穿着却非常古老的样式，她走过来打量着希尔德，突然凑近，抬头捏住一缕希尔德的头发，轻轻嗅了嗅，似乎在反复确认着什么，又看了眼希尔德，希尔德闻到女人身上的味道，是在门外闻到了那阵味道，让人舒缓身心的叫月亮女神的香水味。
　　希尔德听到出人轻声说：“我从你身上闻到了两种味道，真是稀奇。”希尔德闻了闻自己，疑惑地问：“我从不喷过香水，或许是爱丽娜衣服的味道。”塞勒涅摇了摇头，说道：“爱丽娜的味道我熟悉。”说完看了身后的布伦：“我说过很多次你的味道这神庙不欢迎，出去等着。”布伦无奈地看了眼希尔德，轻声盯瞩了句：“塞勒涅只是能闻出常人闻不出的味着，不是坏人，你不用害怕，我就在外面。”希尔德看见布伦走出去了，下意识想跟出去，却被塞勒涅
　　拉住了：“不用担心他，倒是你一个瓦格纳国人为何来这？虽说这里人口混杂，但也并不是没有顾忌。”说完她眯着眼看着希尔德笑，说出的话却让希尔德心里坠了去；“特别是你这样的身上散发着血腥味和铁绣味的，却又散发着玫味道的奇特女人。”希尔德声音冷了下去“你怎么知道我是瓦格纳国的。”塞勒涅笑着抚摸上她头上一直戴着的头饰：“这样上等的货色，其他人没贝过，我却认错不了。”正当希尔德观察着四周正想伺机逃走时，塞勒涅却转身身摆弄起那些瓶瓶罐罐，不在意地说：“你不用紧张，布伦能带你来这说明你是安全的，其他人就算认出来也不会把你怎么样。”
　　说完又凑近闻了闻希尔德的味道，转身忙活了起来：“布伦喜欢你吧？”希尔德正紧张地想着被认出的后果，突然听到塞勒涅的话，被羞得不知如何是好；“不是…我门就
　　是就是突然碰上的，因缘巧合…是他救了我，我为了感激他…我…”塞勒涅听到希尔德结结巴巴的回答，却突然笑了起来：“年轻真好啊。”塞勒涅给希尔德一瓶装满水的小瓶子，希尔德打开了闻，先是很呛人的味道，慢慢地，这味道便变成了甜腻的花香。塞勒涅似乎对自己的东西很是满意：“这便是你的味道，这两样矛盾的东西同时存在你的身上，
　　真是让我手痒忍不住动手，你要知道，定制味道的我都推了。”希尔德一听这香水如此珍贵，思前想后，便把自己的头饰取下去，想抵给塞勒望，塞勒造却说：“我从不布伦的钱，你是布伦带来的人，自然没有收的道理二人推拒了好久，希尔德只好以换钱为由，才结束这场争执。希尔德走出门时，夜幕已降临，布伦就站在一旁等着，布伦注意到她少了一件头饰，赶忙问道：“塞勒涅要收你钱？我去找她说。“希尔德赶紧拉住他：“人家说看在你的面上不收我钱。”布伦看地表情不对，轻声解释道：“塞勒涅当初被无处藏身，我看见了，便把她带过来。” 希尔德楞了一下，问道：“为何无处藏身了”布伦摇了摇头：“塞勒涅一直设说，只说自己被驱逐，无处藏身。”希尔德想了想她的打扮，似乎也说不上她到底是哪国人，只好放下此事不提。
　　两人走到等篝火升起的小操场时，天已经彻底黑下，人们三三两两的围在篝火旁，他们围在篱火旁喝酒聊天跳舞，希尔德看到爱丽娜和她丈夫，她们拿着杯酒，伴随着旁边村民们弹奏的音乐，轻轻的摇摆着，希尔德不知他们跳的是什么，也许只是随着音乐随意舞动，但希尔
　　德看到她们脸上洋溢的笑容，不止是她们，在这里的每一个人旁边弹奏的，随着音乐唱歌的，跳舞的，闲聊的，她们脸上都洋溢着相似的欢乐的笑容，希尔德不知道她们在庆祝着什么，开心着什么，但希尔德感受到了她们的快乐也不禁笑了来，希尔德感觉到，她们是自由的。不止是她们的身份，更是她们的灵魂。
　　爱丽娜看见了两人，过来邀请她们一起跳舞: “希尔德，过来活动一下身体啊！”她丈夫还端着两个酒杯过来要递给两人，希尔德又想起就是一支舞和几杯酒导致自己跑到了这里，她连忙摆手拒绝，布伦却替她接下了，她塞给希尔德一杯，拉过她的手，跑入篝火旁舞动的人群中，希尔德起初还害怕别人会围观她笨拙的动作，可布伦看出了他的担忧，只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带着她的身子摇摆着:“不用担心，这里没人知道你是谁。”希尔德看着周围的人，她们似乎都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暇顾及别人，希尔德这一刻觉得自己只是希尔德，不是那个严厉谨慎不苟言笑的女武神，她开始放松身体，随着音乐的节奏摇摆，她抬头，看见像她们初遇时那样，带着含笑的眼神看着她，她觉得自己身心更加放松，虽然不知道在跳什么，但布伦总是很配合自己，他们是那么默契，只需要一个眼神，便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此时此刻，篝火旁似乎只有她们两个人，没有人群的喧闹，甚至与连音乐声都渐渐隐去，有的只是两人的心跳声。
　　两人跳累了，布伦拉着希尔德穿过人群，她们背对着人群，坐在了一旁的草地上，小口小口喝着酒。
　　希尔德看了眼脸上还洋溢着笑容的布伦，开口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谁了。”布伦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喝了一口酒，慢慢回道:“刚碰上时确实不知道，以为你是误闯入那片地区的人，可是你拉着我跑了那么久才停下，你的反应你的身手，再加上你可以毫无防备的出现在这个地方，我就大概有想法了。希尔德听了朝他伸出手去:“那我重新介绍一下我自己，我是希尔德，瓦格纳国驻边将领。”布伦握住她的手，笑着回道:“你好，我是布伦，齐格弗国驻边将领。”两人说完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希尔德看着天上的夜空，这里与那边的夜空并无什么不同，但因为一条界线却被赋予了不同的名字:“虽然我有隐隐猜到，但听你亲口说还是不一样，所以这里是你的驻地？”布伦也跟她一样抬头看着夜空，摇了摇头:“这里村民其实是两国边境村中逃亡出来的。”希尔德听了惊讶的问道:“逃亡？”布伦表情严肃了起来:“这里是两国边境，长期战争，人口混杂，富商来这里牟取暴利，像他们这样的贫苦村民根本无以生存，只好逃到这里来。”“这里是边境中间地带，相比较更加荒芜一些，根本无人涉足，也打不到这里来，渐渐的人就越来越多了。”希尔德看了眼布伦，轻声问道:“村中各国货物的地摊商店，是你的功劳？”布伦听了笑了笑:“我常年在这附近各国的边境小村走动，认识的人自然就多了起来，一天偶然间来到这里，村里起初只能勉强维持生计，但毕竟这里荒芜，人烟稀少，我就把那些被排挤无处可去的店家带到这里，渐渐的他们便来这里交易了，这里也才慢慢热闹起来。”两人都沉默了下来，希尔德在想往日自己作战时是为了瓦格纳国的人民，但此时此刻，她突然想起来边境村中躺在病床上的士兵，想起了身后村民们的笑容，她却突然感到了迷茫。
　　布伦慢慢握住了希尔德的手:“你就像风，我知道我抓不住你，但我还是想跟你说。”希尔德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她却僵住了。布伦抓过她的肩膀，让她正对自己，看着希尔德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的说:“我喜欢你。”说完又笑着摇了摇头:“不，我爱你。”希尔德听到了伯林草原的风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还有那句轻轻拨动自己心弦的“我爱你”。
　　希尔德很久没哭过了，上战场再严重的伤，她咬咬牙就过去了，可此时此刻却红了眼眶，布伦擦掉他快要掉下来的眼泪，温柔的看着她欣喜却复杂的表情，轻轻抱住了她。几乎就是下一秒，希尔德便也抱住了布伦。
　　希尔德闻到了布伦身上的味道，那是清晨的柏林草原的味道，沁人心脾，她留恋的轻轻嗅着。
　　两人在这里相互依偎着，聊了很久，一直到身后的篝火熄灭，人群散去，她们还在聊着。
　　当布伦醒过来时，太阳已升起，他发觉希尔德不在身边，身后传来面馆老板的声音:“将军！”他拿着银子着急的说:“希尔德好像走了，在马厩里发现少了一匹马，还有几块银子，希尔德还留下纸条说感谢昨天的照顾……”布伦没有回答，只是打开了身边留下的这瓶香水，轻轻闻了闻，是呛人的玫瑰味，是希尔德的味道。它就像希尔德，一束长在荆棘里的玫瑰，看上去不好摘，但只要你轻轻的剥开荆棘，摘下它，才知道她的香味。
　　身后男人轻声问了句:“将军，要派人去追吗？”布伦摇了摇头，眼神伤感却温柔:“不用了，让她走吧。”他又闻了闻香水，小心翼翼的放入了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