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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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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的时候,贺诗非把借用客房一事和韩温说了,韩温听完后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说没关系,并主动和贺诗非攀谈起来。
他们两人来到阳台外面,初秋的夜晚来的越来越早,和寒冷一样,逼迫人不得不穿上外套,缩回露在外面的双手。贺诗非吸完烟后,打了一个冷颤,韩温又递上来一只,但被他用手挡了回去。
“太冷了,不抽了,出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让肮脏的肺部得到大自然的净化,韩温先生,你觉得漫坡森林这个地方怎么样?是不是个漂亮的地方。”
韩温咳嗽了一声,用夹着烟的手指晃了晃,他说:“在富人眼里,这里是漫坡森林,养老修身的地方,但在我看来,这里就是块大油田。”
“油田?怎么说?”
韩温挪了挪身子,手指头轻轻一动,香烟前端燃尽的灰被抖落在已经有些发黄的草地上,他那层单薄的眼皮下面,瞳孔闪烁着狡黠的光:“不瞒你说,我已经认识了好几个富太太了,她们一个比一个有钱,我说我只是个一穷二白的司机,没什么见识,也不会玩,还老是大手大脚地花钱,但她们竟一点也不介意,还一个劲地夸我坦诚,说这世界上肯说实话的男人太少了,唉,我和她们解释了许多遍,她们也不听,总拉着我去打麻将、参加派对,对了你瞧。”
韩温卷起他的右手袖子,用抱怨地语气炫耀自己手腕的手表:“那群女人还非要送我什么东西,唉,你看我就是个司机,带这种东西干什么?不过要是放在二十年前,我绝对不会接受这种怜悯似地侮辱,但是现在,唉。”
贺诗非观察这个刚刚三十出头的男人,据说韩家以前家大业大,但因为偷税漏税被国家查办了,韩家因此从富人跌落贫民,从云端堕入地狱,而韩温自己也从以前那个骄傲自信,重情重义的男孩,变成了老奸巨猾,不走正道的男人。
但俗话说的好,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贺诗非对于他的事情不想给予过多评价,连忙把话题扯开了。
“听说你和潘梨是青梅竹马,你们的关系一定比亲兄妹还好吧。”
被突然问到有关潘梨的事情,贺诗非注意到韩温变了脸色,那是畏惧和犹豫的表情。
“我、我们的关系是很好啊,小时候经常在一起玩,上的也是同一所小学,只不过我在六年级的时候就转走了,因为当时我们还小,也没有彼此的电话,所以就好多年没联系,我也是偶然遇上她的,多亏了她,我才。”
“你喜欢她吗?”贺诗非终于问出了自己想问的问题。
“啊?”韩温有些不知所措,他结结巴巴地说道:“就算我喜欢她,可她也已经结婚了,这样的话你以后不要到处乱说,会给潘梨的名声造成困扰的。”
“抱歉抱歉,”贺诗非双手合十,虔诚地鞠了一躬,“之前你对卫宇霜的态度,让我误以为你是因为潘梨而讨厌他,现在我明白了,你只是作为潘梨的朋友,看不惯她丈夫对她的粗鲁而替她出头是吗?”
贺诗非盯着韩温的双眼,他捕捉到韩温点头时眼神里的闪躲,似乎有什么隐情不方便透露给他一个外人,不过贺诗非也不想继续追究下去,他有他的正事要做,耽搁了可就麻烦了。
和韩温闲聊了一会儿后贺诗非回到木屋,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卫宇霜却始终不见身影。洗漱完毕贺诗非倒在床上,他用手机打通李伟贤的电话,两人聊了一会儿后,贺诗非听到木屋的门被人用钥匙打开了。
“你回来的好晚啊。”在卫宇霜进来前的一秒钟,贺诗非已经打完电话,现在正抱着枕头,仰面躺在床上,不怀好意的眼睛盯着卫宇霜一件一件脱下自己的西装。
领带、袖箍、衬衫夹、袜带,啧啧啧,贺诗非的眼睛快看不过来了。
卫宇霜知道身后有双眼睛正盯着自己,但因为清楚贺诗非不敢做出什么越举的事,他倒也放心地给他看了。
“你看起来很开心,发生什么事了?”
“开心,我吗?”卫宇霜有些意外,他看向镜子,这才发现自己嘴角一直挂着笑意。
“是遇上真命天子了吗?还是,”贺诗非从床上悄悄靠近卫宇霜,然后趁其不备,拉住别在大腿上的衬衫夹,再猛得松手。
卫宇霜发出一声惊呼,但意识到是贺诗非的玩笑后,也并未真正生气。
“别闹了,我今天有点累,早点休息好吗?”卫宇霜的语气好像安慰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但这却正击准了贺诗非的死穴,长辈的温柔。
临睡前,贺诗非的手越过两人之间无形的界限,握住卫宇霜,快要睡着的卫宇霜被他这一举动惊醒,不解地看着他。
“如果你有困难我会帮你的。”贺诗非在内心对天发誓,这句话是他说过的所有表白里最真挚的,但很明显,对于别人来说,这种话还没一句我爱你更能感动人心。
卫宇霜眨眨眼睛,然后挣脱贺诗非的手,背过身子,用十分平淡但严肃的语气说道:“你不要忘记了,我只是个骗婚gay,等老天惩罚降临在我身上,我想或许我会重新开始新的人生,但那些不堪的过去,不是可以用三言两语就一笔带过,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负责,谢谢你的好意。”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贺诗非握紧拳头,闭上眼睛深深坠入梦境之中。
星期六,潘梨又在家里见了几个熟人,他们似乎也准备出席明天的竞拍,方姨热情地欢迎他们,他们也积极地回应她,这些人好像早就认识。
“方姨,他们都是谁啊?”贺诗非好奇地打量在别墅外面和潘梨打球的人。
“他们?”方姨刚洗了一盘圣女果,她摘下围裙,擦掉脖子上的水,说道:“他们都是古董贩子,你没见过吗?不应该啊,我听说他们黑白两道都有人,小梨和他们很早就认识了,我也认识他们,以前经常来家里和小梨讨论古董的事情,不过我一个老太婆啥也不懂,帮他们端端茶送送水就好了,但他们对我可很客气呢。”
贺诗非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可能是时间久了吧,我脸盲不太能记住人的脸。”
就在贺诗非一时不该如何解释时,卫落从二楼下来了,她坐到贺诗非的旁边,顺手拿起一个圣女果。
“哇,好甜!”
“好甜就多拿几个。”方姨笑着说道。
这时,韩温也从三楼下来了,他看到桌子上的圣女果,径直走了过去。
“喂,方怀敏,你干什么!”韩温对方怀敏在他一来就把水果端走的做法很愤怒,伸手就要去抢,但方怀敏身形灵敏地躲开他的手,一溜烟就从阳台跑走了。
“方姨好像很不喜欢你呢。”贺诗非把自己手里的圣女果递给他,韩温骂骂咧咧地接过来,对于方怀敏的行为,他好像经历不是一次两次了。
“那个老太婆总是看我不顺眼,我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真是啊。”韩温烦躁地挠了挠头发。
卫落捧着手里还剩下的圣女果去了二楼,因为卫宇霜的原因,她对韩温没任何好感,甚至还有些厌恶。她敲了敲潘景行的房门,说带了水果给他,潘景行在屋里磨磨蹭蹭半天才给她开门。
“你在干什么啊?”卫落把手里的圣女果交给潘景行,进到他的房间里。这间屋子应该是阳光照射时间最长的地方,但潘景行却把窗帘全部拉住,不让一丝阳光进来。卫落见屋里太暗,自作主张地替他拉开了窗户,然而窗户上的东西却让卫落大吃一惊。
“这些是?”卫落惊愕地长大了嘴,手指着窗户下边放着的许多瓶瓶罐罐说道。
那些瓶瓶罐罐被各种动物尸体塞满,有蛇,有蝎子,也有蜘蛛,以及一些不完整的动物尸体。它们被泡在罐子里,却没有腐烂。
潘景行面无表情地走上去拉住窗帘,他坐到自己的电脑桌前,双手交叉抵着额头,一言不发。
“太酷了吧,这些东西是不是泡在福尔马林里啊?就是电视机里的放的,那些法医,我的天啊,太酷了,”卫落举起一个蝎子玻璃瓶,用手指头不停地触碰,好像里面的蝎子会回应她一样。
“你不觉得害怕或恶心吗?”潘景行弱弱地问道。
“不会啊,多有趣啊,这些狠毒却美丽的东西,我很喜欢哦。”卫落抱着玻璃瓶坐在潘景行的身边,请他给自己讲解蝎子。
潘景行红着脸,在卫落倾慕的眼神里说道:“蝎子最重要的部位是它的尾巴,虽然我大学学的不是兽医,但是这些东西,你明白,很有趣,所以我就自己研究了,蝎子的尾巴也就是尾刺,位于身躯的最末一节。它是由一个球形的底及一个尖而弯曲的钩刺所组成,从钩刺尖端的针眼状开□□出毒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