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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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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去的?”
“晚饭开始前吧。”
“你去厨房干什么?”
“帮忙不行吗?”卫落的耐心逐渐清零,说话的语气也越来越不耐烦。
“没看出来你还会去帮忙,是帮方怀敏抄菜了还是熬粥了,我看都够呛,你不会就是只洗个蔬菜吧?”
“关你屁事。”也不知道卫落是听出了陈默飞话里有话还是单纯地不爽他,总之陈默飞暂时把这个问题放下了。
“你知道潘梨喜欢古董这件事吗?”
“怎么不知道,她可是喜欢的不得了。”
卫落这阴阳怪气的口吻让陈默飞嗅到了一丝真相的味道,于是他说:“其实还好吧,你们女孩不都有些自己的爱好吗,我表姐她就爱收藏口红,我是真看不出来那些口红的颜色有什么不同,可能上帝忘记给我的眼睛安一个调色盘了吧。”
或许是陈默飞的玩笑起了作用,也可能是因为他们年龄大小相近,卫落渐渐把陈默飞侦探的身份抛在脑后,逐一数落起她的嫂子。
“你表姐和潘梨都不是一个级别的,她的古董可比口红值钱多了,再说了,你见过哪个女人为了几件破古董把自己的幸福搭进去的,能干出这事的也是有潘景行他姐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潘梨应该不是那种为了想要的东西使下三滥手段的人啊。”
“呵呵,那是你觉得,”卫落的头转向窗户处,这时窗外刚好飞过一排大雁,“本来我是不用被送出国的,再有几个月我就毕业了,可她硬要把我送出国,美名其曰是为我好,可谁不知道她的心思呢,在国外待的那几年我想通了一件事,潘梨她嫁给我哥或许是早有预谋的,她对古董爱的痴迷,我一走家里的古董店就属于她了,哥哥没有从事父母希望的职业,他们自己本身也老了,古董店的经营也越来越困难。”卫落说着停了下来,像是想起了某段不舒服的回忆,她摇了摇头。
“你知道我大学学的什么专业吗?”
“考古?”
“你还挺聪明。”卫落笑了笑,“我以为大学毕业就可以接手古董店,没想到被潘梨先行一步,她怂恿我哥把我送出国,等我再回来时一切都变了样。”
陈默飞表示同情地点了点头,卫落没看见他的动作继续说道:“或许她和哥哥刚在一起的时候我还挺喜欢她的,在大学打的那场架我一直没后悔过,你知道有些人的嘴巴就该用拳头好好管管,他们不计后果的肆意造谣,尽管现在谎言成为了现实,不过那时候我很信任她,我希望他们幸福,唉,还是年轻冲动啊。”
“我们现在都不年轻了。”
卫落鄙夷地看了一眼陈默飞,好像老的人只是他,与自己无关。
“那你应该知道潘梨平常吃饭用的那个古董碗吧。”
“知道啊,还是明朝的,不过是明朝晚期的青花瓷,她在国外淘的。”
陈默飞在笔记本上记下她说的话后,思索再三决定还是把那件事说出来。
“你知道你哥哥喜欢男人吗?”
卫落的表情忽然变得不自然起来,她坐在床上,双手往后靠了靠,身体微向后倾,目光在天花板打转,大概过了半分钟她才开口说话。
“我曾怀疑过,不过在他结婚后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现在有很多同性恋骗婚,你对他们这种行为有什么看法吗?”
“哼哼,我不知道,我又不是同性恋。”
陈默飞从卫落的房间里出来,他们聊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现在是下午五点,他打算边吃东西边理清思绪,其他三个人等晚上人齐了再说。
来到厨房,陈默飞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啤酒,他坐在餐厅的椅子上,摊开他的笔记本,一边用笔点着一边念念有词。
首先三个人都去过厨房,卫宇霜是在做饭前去的,潘景行和卫落是在做饭的途中去的。他们三人的证词和昨天他在警察局里听到的差不多,另外从这三人的口中得知潘梨吃饭用的是专门的古董碗,除了自家经常一起吃饭的熟人,外人是不可能知道的,也就不可能精确的投毒,如此一来就可以排除临时雇来的那两个人的嫌疑,毕竟他们没什么文化,分不出来哪个碗是古董,哪个碗不是。
再说说动机方面,卫宇霜怕潘梨把他是骗婚gay的信息暴露,有可能动手杀人;潘景行则有可能被姐姐过分的保护欲激怒,在男人的本性下杀人,但是概率很小;卫落的动机则是怨恨潘梨当年把她送出国,自作主张卖掉自家的古董店,属于女孩子的报复。他们三人中卫宇霜的动机最大,虽然不确定他是否已经知道潘梨掌握了他的证据,但他是对潘梨最熟悉的人,知道她爱吃什么,用哪个碗,也知道她身体的疾病,可是有一点说不通,卫宇霜为什么要把古董偷走呢?他不喜欢古董,应该没兴趣才是,还有他是在做饭前进入的厨房,下毒的几率很小。
乱七八糟的信息让陈默飞头疼,他猛灌了一口啤酒,打算去花园溜达溜达。
屋外的新鲜空气让陈默飞的大脑轻松了不少,他坐在一棵叶子已经黄了的树下欣赏远处的秋景。闭上眼睛休息了片刻,陈默飞伸了个懒腰,起身向别墅走去。
贺诗非站在一楼的阳台上,他和陈默飞打招呼。
“听卫落说你开始查案了,怎么没来找我,我在房间白等了一下午。”
陈默飞拍拍他的肩膀,说:“别急,一个一个来,侦探也是人,一下问太多受不了,等晚上人都齐了再说。”
贺诗非点点头。两人进到别墅。六点半左右,方怀敏来了,她拎着两大兜子菜,虽然原主人潘梨已经死了,但这个月的工钱已经结了,她打算等这个月结束再走。
“方姨,这位是陈默飞,潘梨以前请的侦探,他负责帮住警方查出潘梨的死因。”
几天不见方怀敏似乎老了好几岁,她精心照料的头发有了白发,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像用刀子划的,每一道都力劲十足。
她用浑浊的眼睛打量陈默飞,灰色的眼球不停地转动。
“你就是潘梨请的侦探?我怎么感觉似乎见过你。”
“以前我来找过潘梨几次,您见过我的。”陈默飞解释说。
方怀敏想了想,眼睛忽地亮了起来,她松开手里的塑料袋,紧紧握住陈默飞的手,眼泪从她的眼睛里流了出来。
“你你你,我认得你,是小梨请的侦探,你可一定要找出害死小梨的凶手啊,孩子太可怜了,她明明那么年轻,那么年轻。”老人最害怕的还是白发人送黑发人,贺诗非连忙扶着方怀敏坐在沙发上,并倒了一杯水给她。
“会是谁做的呢?小梨那么好,我知道了,肯定是那晚的那个贼,他恨潘梨给的钱太少,恶意报复,”方怀敏的眼睛直愣愣地看着一个地方,嘴里喃喃自语,“要不是他就是那两个来家里干活雇的人,我跟小梨说过多少次,不要雇陌生人,现在的世道太黑暗了,知人知面不知心,肯定是他们趁大家不注意干的,唉,要是我能多长个心眼就好了,呜呜。”
“方姨,你不要自责,这件事与你无关,你已经尽到自己最大的努力了,是凶手太歹毒了,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查明真相,还潘梨一个清白。”陈默飞握住方怀敏的手,说的话很有分量。
方怀敏含泪点点头,然后说道:“小飞啊,阿姨只能希望你了,警察他们唉,算了不说了,你们吃晚饭了吗?没吃我给你们做。”
方怀敏擦干眼泪后系上围裙去厨房做饭了。
尽管陈默飞信誓旦旦保证要查出凶手,但能否找出来以及是否有足够的证据给凶手定罪他很是担忧,但无论如何,等晚上人到齐再说。
“怎么了大侦探,陷入迷茫了?”贺诗非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晚间新闻正在播送一起高速公路车祸事件。
“别闹了。”陈默飞皱着眉头,贺诗非说的没错,他现在真一头雾水。
贺诗非把电视播到少儿频道,他注视着电视里搞笑的动漫人物说道:“凶手大胆冒险却聪明细心,但有一点我想你一直很困惑吧,为什么凶手在偷了古董后要杀死潘梨,明明只要拿走就好了,杀人看似是件多此一举的行为。”
陈默飞点点头,说道:“难道凶手是怕潘梨报复吗?”
“我看不是,”贺诗非说道,“凶手既然打算偷就肯定有销赃的渠道,他怕的不是潘梨的报复,我猜潘梨应该给凶手看过古董,但据我所知,除了我自己和潘梨本人,古董没有任何人见过,喂喂,我可没把矛头指向自己啊,我的意思是某个和潘梨关系好的人见过古董,但是谁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很有可能是凶手。”
“哟,老兄看不出来你还有几把刷子啊,但我没那么傻,你现在也是嫌疑人之一,你的话我会考虑考虑,挺有参考价值。”
贺诗非做了个请便的动作后继续看他的动画片。不过埋头于记笔记的陈默飞没注意到身边人嘴角挂着的奇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