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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冥冥之中 汪赛帧被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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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者是客,可是这个客走进来的霎那就让程梓音头皮都发酥,这哪里是客啊,分明就是来找事的,开口就是茬儿。
‘‘不用装的楚楚可怜的样子,我没兴趣’’,汪赛帧很不耐烦地瞥了一眼,开门见山;‘‘我不会对敌人仁慈’’。
‘‘敌人’’?
程梓音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疑问着;‘‘我们很早前有见过吗?彼此伤害过吗?你很恨我吗’’。
试探问着,偷偷看眼汪赛帧的反应,对这个不速之客程梓音莫名地有种熟悉感,可是自己确实不曾与其相识,好感暂不说,并不讨厌。
‘‘不用见你的大名我就如雷贯耳啦,你克夫克桃花克身边所有人我都管不着,可是你伤害了我女儿,我决不答应’’。
汪赛帧唾沫星子四溅,指手画脚地恨不能扇过一巴掌,嘴皮子上的狠毒丝毫不弱。
闻听这个‘克’字,程梓音不由抖了一下,眼中很深的害怕和无奈。
自己虽是个麻烦,但不至于‘克’身边的人,爸妈的抛弃,沈季辰的离世这与‘克’挨得着吗?
汪赛帧一见程梓音的慌乱,心里暗喜,掐着弱点直接恐吓;‘‘我怎么倒了八辈子的霉跟你共处一个空间,要不是为了我女儿我才不屑你的死活,我奉劝你积点德离墨尽燃远点,再有闭紧嘴巴否则引火烧身,害人害己’’。
就差没直接拿把刀架在脖子上了,其实汪赛帧本就没打算拐弯抹角,既然自己被要挟,效仿一下不为过。
程梓音彻底明白汪赛帧的来意了,原来那日给自己打电话谎称送礼物的就是眼前这个人,只是让自己离开墨尽燃那又为什么把自己送到伊小雅家?
她之所以选择沉默,以至息事宁人,确实因为伊小雅。
自己的命运已够波折,又已经时日无多了,她不希望伊小雅变成孤儿的同时还要背负着父亲的罪孽卑微的活着,那样惨不忍睹的生活等于自己亲手把她推向万丈深渊有何区别。
自己已经一再退让,为什么还是被咄咄逼上悬崖。
程梓音左手背后紧紧抓着桌角,没有退缩,淡然反问;‘‘为什么要扭曲事实呢,虽然我猜不透你来的目的,骂也骂了,我不计较是因为伊小雅,一个人背负良心的谴责活得会很累,错了就是错了,无论是谁一再触碰尽燃的底线谁都救不了’’。
凡事与人无争不是她懦弱,一再相逼她不会一忍再忍,此次守口如瓶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她不要墨尽燃涉险,在那广袤的人生路上毋须有一点瑕疵。
可是不知为什么,面对汪赛帧,程梓音就是狠不下心,甚至没有直言戳破就是她敲晕自己然后带走的,只是点到即可。
有那么一瞬,她还挺羡慕汪凝夕,有个如此呵护的母亲,换做自己一定幸福的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诶呦,给你点颜色就要开染坊啊,胡说八道有辱斯文,别怪我没提醒你,就你那小伎俩最好包裹的严实,不要污染了墨尽燃,他不属于你,你的父母真悲哀生了你这个倒霉的胚子’’。
汪赛帧脸色青一阵紫一阵,她万万没有想到温文柔雅的程梓音看似脆弱的不禁风雨,殊不知骨子里爆发出来的坚韧刚而烈,这个性子跟一个人像极了,如出一则。
心里不由怨念,自己得罪了哪路衰神,这辈子竟然碰上了两个看似柔弱却后发刚劲的倔驴。
这样性子的人一旦反击对付起来还挺棘手,拖下去也无益了,速战速决,反正想知道的也都尽知了,要是等到墨尽燃来可就惨了。
再有,若是面对面被叫破那日的行为,她确实不知该怎么回答,表面装横,心里还是顾虑至深。
汪赛帧心忖着,此刻不是恋战的时候,含沙射影又怎样,自己嘴硬到底程梓音还敢撬不成。
她听得出程梓音那番话的含义,就是说给她听的,一通电话而已又没录音,故作胡搅蛮缠,尽显护女心切,法律应该还没时间管。
人若有短心自会虚,底气也自会不足。
‘‘属不属于我,谁说了都不算,我也不会听别人说,再有,我父母怎么就悲哀啦,我只倒我自己的霉,碍着别人什么事啦,羡慕吗’’。
程梓音一脸青霜,毫无惧色地严词凛问,自己可以忍受辱骂,牵扯到父母,她怒意犹生。
‘‘巧言吝色的功夫也不逊于魅惑的勾引啊,我现在都怀疑你那短命的老公是不是被绿死的,说了墨尽燃不是你的,你就滚远点,否则...’’。
汪赛帧气得抓狂,顺嘴诌出谩骂,眼神也露出威胁的可怕。
自己才是那个来探虚实和警告的,怎么反被套路了,她怎会轻易认栽,就要七窍生烟了。
可随着沈煊周的一声重喝;‘‘否则又怎样?闹够了没’’,惊得汪赛帧微颤脱口疑问着;‘‘谁’’,吞着口水就势回身,见不是墨尽燃吁口惊气。
无论是谁,在耗下去也是自讨苦吃,程梓音一个就没讨到便宜,空腔假笑道;‘‘呦,既然有人来陪,我还是识趣的给你们留空间吧,这不是凝夕那丫头担心嘛,行啦你们聊吧’’。
拍拍手,脚底抹油般溜之大吉,回身关门之际那眼神毫无悔改之意,似乎倒多了一些憎恨。
程梓音看到了,心里一紧,她不知道自己是对还是错,容忍并非纵容啊,随即回眸淡笑问着;‘‘你怎么来啦’’。
宁寒去打水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回来?随口问着略有担心地看了看病房的门。
是医院的供水区跳闸断电了,所以宁寒才耽搁了回病房。
若是供水区没有断电,那此时的病房里也许就是一团乱战。
‘‘怎么汪凝夕的妈都能来,我来很意外吗’’。
沈煊周心里明镜似的,程梓音心心念念等的人不是自己,问的也是无心,仍半开着玩笑心里还是又酸又涩。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汽贸这个季度有很多新款,对比性的功能要严实合缝的定向,每一个螺丝都不能忽视,所以...’’。
程梓音脱口而出的业务章程震撼了沈煊周,心悦诚服地呆看着,弄得程梓音都不好意思了,话说到一半顿住了。
没想到,程梓音对汽贸如此的缜密熟悉,虽然人不在汽贸,却对时间段的产品兢业清晰,如此看来她一定付出了很大的心血。
沈煊周钦赞的同时,心里也有愧,一股誓言的力量由内而发,他告诉自己,倾尽所有也要医好程梓音,这是沈家必须要做的。
‘‘喂,你想什么呢?被点了血一样,我是说汽贸会很忙,你不要分心’’。
程梓音笑得勉强,站得有点久,又被汪赛帧添了一下堵,心慌的厉害。
‘‘噢,没想什么’’,沈煊周缓回神尴尬地抓了一下头,抬眼忽见程梓音脸色很不好,十分难受的样子,慌忙近前紧张问道;‘‘梓音你还好吧,刚才有发生过什么对吧,先到床上躺下’’。
沈煊周搀扶着程梓音坐上床,弄好枕头半扶着缓缓躺下,仍不放心问着;‘‘确定不叫医生吗?是不是汪凝夕的妈为难你啦’’。
‘‘你不要紧张,我没事,就是站久了有点累’’。
程梓音边慢慢躺下边轻笑着;‘‘爱女心切,让我远离尽燃而已,宁寒在的去打水啦,刚接汽贸压力也很大吧,还要分神会吃不消的,这样我也会内疚’’。
‘‘我是男人啊扛得住,倒是你怎么把我探望你的权利也要剥夺吗?这可是我仅有的资产啦,放心吧答应你的我绝不会食言’’。
沈煊周半真半假地开着玩笑,确认地看着程梓音的脸色,好了很多,也放心许多。
不由心里疼惜忖着;‘‘虽然我不能继续陪在你身边,为了尽燃为了所有爱你的人,一定要加油’’。
虽在努力强颜欢笑,眼角还是湿润了,自己只能到此了。
程梓音浅浅笑着,到了嘴边的话犹豫一下还是咽下了,自己没有权利干预沈煊周的感情,此时此刻的立场自己也不适合做月下老人。
提着暖瓶回来的宁寒在走廊里看见了神色紧张的林敬郁,一怔慌忙跑过去。
‘‘林阿姨你怎么啦’’。
林敬郁双手抖得厉害,盯着宁寒就是看一个字没说。
宁寒慌里慌张地把林敬郁扶到病房。
程梓音见状掀掉被子‘嗖’起身下床叫着;‘‘林姨这是怎么啦?宁寒快去叫医生’’。
‘‘不不不用,我没事,是是...’’。
三人被林敬郁即刻转喜的神情弄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