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音尽燃》忆昨殇殒

64、你说我信 墨尽燃大发

　　墨尽燃生气了，神色一凛，忖骂着；‘‘装罪人真是讨厌透了’’。
　　猛然踏步厘米之差站在程梓音面前冰冷道；‘‘沉默不能为柔弱和可怜买单，可以理解为是忏悔吗？晚了，造成伤害伤的是这里’’...
　　墨尽燃单拳捶着心房尽在嘶吼质问道；‘‘既然消失啦为什么还要出现？一定要这么残忍吗？给你个辩解的机会，说，为什么’’。
　　什么冷酷桀骜瞬间一并滑下深谷，简直就是一个等待爱情宣判的痴男。
　　程梓音被震得一悸，没敢抬头，怯懦的挤出微弱的三个字；‘‘对不起’’。
　　自己已经听到了熟悉的呼吸，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感受到了仍有余温的怀，就近在咫尺，自己却无力拥有，心一绞，齿破唇边，一股咸涩沾到舌尖，暗暗咽下。
　　‘‘为什么对不起，为什么’’。
　　墨尽燃突然抓狂一样，狠狠抓住程梓音的双肩用力摇着，大声喊着...
　　到底为什么，跟我说句实话就那么难吗？为什么就不解释呢？只要你说，我会相信，墨尽燃迫切的眼神已经出卖了自己。
　　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前，面对程梓音墨尽燃旷世的恨轮回的怒都会黯淡，只要程梓音开口，即使是欺骗，他依然相信。
　　程梓音明明知道墨尽燃等的不是‘对不起’，偏要逆道而行，难怪墨尽燃激动大喊。
　　但这冷不防的速变，惊得程梓音慌忙抬起头，全身骨头都散架了一样，疼得脸色‘唰’就白了。
　　本就生着病，哪经得起这顿猛摇晃，再有唇边的血迹明显现出，喏弱喊声；‘‘尽燃，痛’’，却，任凭折腾了。
　　就这一声痛，墨尽燃心一沉，与梦里的喊声复制一样，慢慢低下头。
　　好近，近的几乎吻到了那流着泪的脸，血在沸腾，怨在模糊，乱了，他乱了，乱了呼吸。
　　决不能放任自己，害了尽燃，程梓音垂下眼睑，轻轻别过头，尽力让自己淡定，狠下心道；‘‘为什么还重要吗？过去的已过去啦，造成的也无法挽回，我们彼此就放下吧’’。
　　‘‘哼，在你面前我就是眼拙啊，撇的挺干脆挺干净啊，看着我被耍得团团转很得意吧，既然无意为什么还要挖个爱情的坟墓让我跳，为什么’’。
　　从不喜欢问为什么的墨尽燃无法控制的咆哮，原来自己就是那攥在别人手中的风筝，飞多高，飞多远，以致何时被剪断绳子，取决于玩腻了的人。
　　他手上的力道又加了几分，疼得程梓音冷汗都流出来。
　　这是程梓音第一次感受墨尽燃的愤怒之火，手中案夹‘啪’脱落在地，尽管，她做过无数次的相见准备，哪一次也没有这次痛。
　　‘‘啊’’，她实在忍受不住碎骨的痛，婉转哀求道；‘‘拜托你放开我，这样被看到不好’’。
　　本就瘦，肩胛骨被钉了钉子一样，似乎都能听到碎裂的声音。
　　然而再次激怒了墨尽燃，无论是谁看到又怎样，沈煊周吗？
　　就这么在意与自己独处吗？是怕某人误会是吗
　　墨尽燃划过一道不是很深的恨意，骤然将不及防的程梓音拦腰紧紧拥入怀中---
　　程梓音忽感一阵眩晕，脚心已经离地，整个人被墨尽燃环罩着，惊怔地僵直了...
　　这一抱太突然了，程梓音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大脑瞬间都缺氧了，有那一刹那精神都恍惚了。
　　这可是她既熟悉又无法忘却的怀，是舍不得还是无力推开她失去了判断的思维，泪，哗然而下...
　　‘‘尽燃真的是你，这个温度这个味道都是你的，尽燃，我永远不会忘’’。
　　程梓音一动不动地被墨尽燃紧紧拥在怀里，她只希望时间就此停止，哪怕生命的此轮不在转动，自己就徜徉在爱的臂弯里...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说啊，你知道的，只要你说，我就会相信啊’’。
　　什么骄傲自尊统统去见鬼吧。
　　墨尽燃的心急骤的惶悸，因嫉妒失去理智才猛然抱住程梓音，既惩罚又似发泄，可是这一抱，他不由震颤，害怕极了。
　　他清晰感觉得到，程梓音的肩枯瘦露骨，自己稍加用力都会碎裂，整个人轻的如注了气的气球，一放手就会飘飞。
　　还有，他知道肩上温热的潮湿是程梓音的泪，她在哭，足以证明了她的心里还有自己，可是为什么会出现裂痕，墨尽燃俯下头凝视思量。
　　仔细再看那张惨白哀求的脸没有血色，颗颗滚落的汗珠留下一道道水痕，无奈又闪躲的眼神一片凄迷。
　　墨尽燃看不下去了，着急低声重问道；‘‘你这逆来顺受独自舔伤的性子很令人担忧知不知道啊，说啊，你不说就能抹平所有事情的开始和不清不楚的离开吗’’。
　　那双急的快疯煞而得不到答案决不罢休的双眼简直就要融化面前这个藏着秘密的女人，心一急手上的力道有增无减。
　　‘‘好痛’’。
　　程梓音再次被抓紧，痛得几近昏厥，却顷刻间清醒了，这个怀自己贪婪不起了，挣扎着想挣脱，丝毫动弹不得。
　　被钳子牢牢夹着一样，她了解墨尽燃，得不到答案他不会放手。
　　她让自己渐渐残忍，眼神甚至呼吸都一片清冷，毫无感动淡淡道；‘‘我不需要谁的担忧，什么样的性子都是我自己的，我的事情也不需要麻烦找倾听者，弄疼我啦，请放开’’。
　　说得很坚强，她却没有正视墨尽燃那深幽焦虑的目光，用力缩了缩身体，非但没有挣脱，反而更疼了，她咬着牙挺着。
　　只要不发生意外，自己都能撑得住。
　　‘‘疼...’’。
　　墨尽燃盯着程梓音麻木的神情，心里一股怄气乱窜，凶狠轻蔑道；‘‘看来你的血液没有凝固，知道疼啊，你知道我现在最厌恶的是什么吗就是疼，趁着我还有耐性，再给你一次机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虽很强势，一副盛气凌人的冷傲，低沉的声音却有着千思万绪，心正被某种东西撕扯着，混搅着。
　　这个笨女人自己已经低三下四了，为什么还是一条路走到黑，一旦挑起底线，就是她想要的吗
　　混得如此凄惨，这就应是她离开自己的惩罚，没有说报应就算是送给她的可怜，眼中卷起极寒的雪。
　　墨尽燃从不否认，自己对程梓音的爱真的是与日月同辉，可一句解释都没有就放弃了用生命爱她的自己，这样的残忍不该恨吗？不该付出代价吗？
　　世上就没有绝对的绝对，过不去的只有心。
　　其实与程梓音久别重逢那刻他就隐约感觉哪里反常，却又说不出是什么，毕竟曾经如此相爱。
　　如果没有沈煊周的暗语，没有宁寒欲言又止地谴责，墨尽燃也许不会轻易卸下恨的主宰，当初可是程梓音无情的放弃。
　　‘‘尽燃，我好想活下去，就这样陪着你，我不怕累可是我没时间啦，哪怕是明天我都不敢奢望，你让我说什么，尽燃啊尽燃，我该怎么办’’
　　程梓音心里呐喊着，眼泪再也无法控制，倾泻而下。
　　突然，她的脑海里闪出一个极端的意念，她竟希望自己即刻就死掉，就在这个不知多贪恋的怀里永远沉睡下去...
　　‘‘你是在用眼泪提醒我吗？你还都记得不是吗’’。
　　墨尽燃问得好心疼，这是他对程梓音的承诺，有自己在就绝不会让她流泪，虽然世事难料，只要是程梓音的泪，他依旧被融化被降服。
　　这就是回应了，墨尽燃眼角泛红，难掩的激动；‘‘不要哭，我不是有意吼你，只是看到你憔悴我好难过，我都会原谅的你明白，我不会再问为什么，你会留下是吗’’。
　　说得疼惜可怜，问得小心翼翼，最后还是希望程梓音会留下。
　　墨尽燃不想在隐藏自己刻骨的感情，没有程梓音他活着就是一个有躯壳的机器人，只要程梓音开口他都会无条件原谅，只因他仅爱程梓音。
　　‘‘尽燃谢谢今生遇见你，我爱你，只要你幸福我不求你原谅，如果有来世，我会加倍更爱你’’，这番话只能在心里泣说。
　　明白，程梓音怎会不明白，但是命运剥夺了她的明白，只能糊涂了，她借机轻轻推开墨尽燃的双手，就此剪断。
　　擦去泪神情焕然清浅道；‘‘我现在很好，没有你想的那么糟，你也是，工作再怎么重要，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还有我的出现给你造成困扰，那日后就由煊周亲自接洽吧，我走啦’’。
　　她故意抛出沈煊周，是生气还是憎恨，都不能在拖泥带水，这一刻，她反倒有些后悔，那日就不该自私出现在枫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