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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如雷贯耳 墨尽燃被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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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音,梓音’’,沈煊周不敢大声喊,怕惊吓到程梓音。
喊过两声程梓音一点反应都没有,沈煊周忽感异样,一股冷风从背后袭来,猛然回身,定睛细看重重吁口气;‘‘啊...吁...’’,一瘫甩甩手心的冷汗。
站起身习以为常的调侃;‘‘拜托照顾一下我这老龄化的心脏,猫一样轻飘飘的怕了你’’。
单手搭在墨尽燃的肩上很自然笑道;‘‘正好,来来正式给你介绍一下眼前这两位,就是你一直想见却又错过的人’’。
顺便再解释一下那日联盟迟到的原因,虽说沈煊周拜托程梓音出席,心里一直很愧疚,这几日所乱杂事不断,一直想找机会见面拖了又拖,相约不如偶见,心里还一阵欢喜。
墨尽燃却无动于衷,慢慢推掉肩上的手,无言怒目直视着已经快招架不住的程梓音。
还好自己命大活下来,不然怎能看清楚这蛇蝎女人的恶毒,原有的善良温柔竟然都是伪装的,小叔子都不放过,魅惑的功力深藏不露啊。
一股恨意瞬间窜出。
沈煊周见状脊背一凉收敛笑容紧张问道;‘‘喂,你怎么啦,要吃人啊’’
他只感觉气氛中弥漫着一股诡异,很重的煞气。
墨尽燃晃了一下,眉梢微挑,目光恨意未消,慢慢斜过一眼没有说话,心里愁绪已经拧成团。
‘‘你别横眉冷对我啊,弄得跟有深仇大恨似的,再说签联盟协议季辰汽贸并未缺席啊,我亏得慌’’。
沈煊周嘴上看似轻松,心里疑惑重重,就是捋不出这怒意冲天的原因在哪里。
墨尽燃仍无语,更冰更残。
沈煊周眉头一皱心一紧,事情绝非简单,向前迈一步,盯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的墨尽燃欲开口探问,冷不防一声孩子的哭声冲破了这狰狞郁结的气氛。
小孩子还不明白什么是箭拔弩张,是程梓音哭了,吓哭了孩子。
‘‘宝贝不哭不哭,妈咪在’’。
程梓音慌忙抹去泪俯下身抱起哇哇大哭的沈念淋,满眼的心疼,并迅速避开了要吞噬自己的目光。
‘‘小念淋乖,这位叔叔就是...’’,沈煊周递过纸巾本意想说,就是买很多玩具的叔叔,回身却不见了墨尽燃。
怎么走了,还真是来无影去无踪,证然喊道;‘‘喂尽燃,你在哪’’。
一句话都没有怎么就走了,那脸色明显就有事情,沈煊周很担心,纵身欲追,却被程梓音叫住;‘‘煊周’’。
边哄孩子边劝道;‘‘别追啦,即使你追上他也不会说一个字,就让尽燃冷静一下吧,冷静过后就没事啦’’。
一副既熟悉又了解甚深的安静。
解释可以改变一切,自己也不会等到今天,多一层误会就多一份幸福吧。
沈煊周闻听愕然转身,诧异地看着一心在哄孩子的程梓音,毛细血管都要爆了,她似乎比自己还要了解墨尽燃。
猛然脑中一闪,墨尽燃的痛难道就是...
沈煊周身体不由一晃,急忙扶住椅子,他只希望不是自己所想...
‘‘你不要那样看我,你猜到啦’’。
程梓音坦然笑了笑,虽微苦情绪很静,看着沈煊周;‘‘吃好了我们回家吧,小念淋困啦,至于尽燃...我们...有过一段感情’’。
她清楚以沈煊周的敏锐思维撒谎很快就会被看穿,何况自己又不擅长圆谎,再有相爱又不是什么难堪的事,谁还没个曾经,也没必要瞒。
若是没有迫不得已自己也不会伤墨尽燃的心,让他恨自己。
再有,他们可是同寝同游三载的朋友,这期间发生的事情,他们彼此应该更清晰。
她也不希望因自己弄得曾是好朋友的他们变得生疏,有了隔阂。
所有的真相待自己离开后,就会迎刃而解了,现在也只能委屈沈煊周了。
虽有心理准备,沈煊周还是吃惊非同小可,整个人麻木一样,他自认涉及程梓音的一切自己都有能力承受,谁料墨尽燃这个意外打破了所有的肯定。
偶像剧也没有如此巧合的,沈煊周的心说不出什么滋味,因为墨尽燃那段痛得非生非死的时间里他就在...
醉得一塌糊涂时嘴里喊着恨,发着高烧时嘴里依旧喊着恨,胃痛得几近昏厥嘴里还是恨,那种情况下,沈煊周似乎都在陪着墨尽燃一起恨。
这个恨现在算什么?沈煊周不敢回头看车后座的程梓音。
小念淋睡着了,车里安静的针落闻声,明明很近的一段路,两人都感觉走了好长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都已经迷路找不到家的墨尽燃更狼狈,他不敢让自己停下来,满脑子回响的都是‘妈咪在’,好似中了心魔,简直就要把自己逼疯。
原来自己才是最可笑最悲惨的人,还以为自己的爱有多不可一世,其实就是微不足道的笑话,任人践踏的可怜。
恨是什么?自己的恨毫无价值,伤身伤己,曾经的誓言就是虚伪的华丽包装,也就只有自己傻傻的为爱做嫁衣。
墨尽燃漫无目的的游走着,凄冷残笑着...
沈季辰的妻子,沈煊周不离口侄子的妈咪,好一个单纯的程梓音啊,墨尽燃你就是天底下最悲惨最眼瞎的傻子...
墨尽燃恨不能把自己骂到人间蒸发,人人都是爱情的尊者,只有自己才是那个活该的奴隶。
原来急着与自己撇清关系,是忙着去生孩子,够狠够绝更够贱。
这一刻,墨尽燃恍然清醒,自己所谓的恨就是一个幌子,内心从未忘记过程梓音。
用尽计策逼她现身口出狂言就是炫耀,就是放不下,忽然相见的瞬间哪里还有恨,死灰复燃的心一阵躁动,尤其那疼惜清晰可见。
此刻呢?荒谬至极啊...
自己口中肆无忌惮的开着玩笑,真心实意想要见的小念淋竟然都与程梓音紧密相连,命运就是作弄人,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遭来这样耻笑的惩罚...
曾经的真情真意天地可鉴,可是在别人的眼里分文不值,甚至是消遣的笑话,越想心越窄,越想越没路了。
墨尽燃走不动了,在一片园林旁倚着一棵树慢慢滑坐在地,满脸的汗珠滚滚而下,是累是痛他已经分不清,只知眼睛刺痛嘴里又苦又咸。
他不由自嘲自讽,自己还在期待什么?她已经嫁人了,还有了孩子,但分她对自己有半分留恋也不至于是今天的结局,苦苦一笑过,冰冷的泪随风落下...
‘‘尽燃手机关机了,谁都联系不上他,墨叔叔都焦急的打来电话,不知他在哪里’’。
沈煊周挂断电话双眉紧蹙,心也焦乱不堪,现在满世界的人都在慌促的找墨尽燃,他也很担忧,转身之际见程梓音走过来脱口而出,说过后悔了。
他不是私心吃醋,是担心程梓音的身体。
面露难色急忙道;‘‘那个你别担心’’,话出他只想抽自己,什么叫别担心啊。
他只是想安慰程梓音,不是诚心添堵,他也担心墨尽燃,一着急乱了言语组织,偷偷看了一眼歉疚道;‘‘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程梓音闻听不禁一怔,眼中的不安骤然聚起,随即她镇静下来,走到沙发前慢慢坐下,坚信自若轻声道;‘‘干嘛道歉,倒是你不要担心,你应该了解尽燃,他会处理好一切不是吗’’。
‘‘煊周很多事情你不知情你没有错,错在我’’。
程梓音很诚恳继续道;‘‘虽说一句谢谢微不足道,可我从心里感谢你给了我这段快乐的日子,虽说我与季辰是有名无实的夫妻,有你们这些家人是我最大的幸福,谢谢’’。
正在发愁要怎么回应沈煊周,程梓音还忧心等不到时机,她不想伤害沈煊周,今日突然一幕,给了自己表明心迹的机会。
‘‘不不,是我的喜欢太沉重啦,没有顾虑你的感受,一定很辛苦吧,可我...’’。
沈煊周顿住了,那句我深深爱上了你还是咽了回去。
他知道,在墨尽燃没有站在他身后前这句话也许鼓足勇气会很顺畅说出来,今后,在要说出来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转念很囧问道;‘‘那你...那个我哥...’’,脸一红,忽觉自己问得唐突,羞臊的恨不能钻地缝。
人啊,在爱情面前不止会有幼稚,以至大脑有时都会失灵,说出令自己都无法相信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