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音尽燃》忆昨殇殒

21、猛然怔住 当宁寒看到

　　程梓音挂着笑安定地看着，自己可以倒数五个数了，用不到三宁寒就会绷不住。
　　‘‘啊吁麻烦个头啦，是你是你你今天才超级麻烦啦，真是败给你水都淹到脖子了还想着伸手去救别人，你呀你呀’’。
　　宁寒纠结的转来转去，眉毛都拧到一起了，憋得自己直打嗝。
　　她这个不喜欢兜弯直来直去的性子挺明朗的，非要来个纠结她只想抽自己一把巴掌比较痛快。
　　这副很怕又很为难的样子，程梓音断定此事非同小可，她心一紧，似乎猜到与自己有关，因为宁寒躲闪的目光不敢与她对视。
　　不容细想，走近催促问道；‘‘不要再转了我头好晕，到底怎么了总是要面对和解决的呀，不用顾虑我’’。
　　‘‘那那’’，宁寒顿了一下，自己在不说脑仁儿都要蹦出来了，一跺脚一咬牙豁出去了。
　　‘‘诶呀’’一声，郑重叮嘱着；‘‘那你要答应我，无论听到什么都要镇静不要崩溃和晕倒，OK’’。
　　自己的生命都已是几近黄昏了，还有什么是不能承受的，程梓音一笑拉长声音回道；‘‘好好，我保证不会吓到，快说吧，我都替你累欸’’。
　　她猜到了，最后的一丝笑里泛起一股无奈的痛楚。
　　在别人眼中很难理解这个古怪不走寻常路的宁寒，可程梓音看得通透，热情率直嘴狠心善，那怼人的犀利言语着实让人望尘莫及，自然，不得罪人那是骗人的。
　　野小子一样的宁寒毫不在乎，看不惯有嘴干嘛不说，难道忍气吞声就能化干戈为玉帛，她总是不屑的说那是‘傻’，电视里的情节，自己最看不惯。
　　为这，程梓音没少招她愤不平的‘小毒舌’，越是心疼越着急，越急就越气，越气指手教训的就越凶。
　　可是每次也是她先败下阵，她气不过程梓音的温柔，不止怂还得赔着笑。
　　她的穿着打扮也很中性，再加上那头浓密的齐耳发，不但飒爽也蛮酷的，与她的特殊工作属性有关，她是建筑设计师，获得过多项大奖，甚至还登上了世界领奖台。
　　那别具一格独特又前卫的设计韵味赢得了评委们的一致评赞，目前有几项设计还被国外购买已在工程的实施中。
　　也算是小有成名了，可那火烈的性子不但没有收敛，还生出了野的味道。
　　也许跟她满世界的跑有直接原因，也如她所说玩够了疯够了安静下来再去享受，这样的人生才有回味。
　　更有令人哭笑不得的事情，有个学弟喜欢上了她，从国内追到国外，从国外又追回来，鲜花都满车送，这份痴情能有几人不感动啊。
　　宁寒不但没有心动，反而挽起袖子喊着；‘‘你个小屁孩疯够没，在胡说八道胡作非为信不信我打得你不知自己是谁，还不嫌丢人，滚’’。
　　气得扬起手就打，吓得小学弟连连求饶，找了个空子钻了出去，边跑边喊；‘‘宁寒只要你一天不结婚我就一天不娶，我喜欢你’’。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这种越跑越远的表白还真是稀有。
　　可当她得知程梓音生病了，整个人被冻僵了一样，缓过神后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嗓子都破了，一个星期发不出声音。
　　立即做了骨髓配对，得知失败她险些昏倒，这两年来她总是小心翼翼的陪在程梓音身边，今日的事情确实令她既担心又为难。
　　不说她又感觉在欺瞒程梓音，良心都跟着受着谴责，很拉风的一头亮发揉的就像鸡窝。
　　‘‘那...我可要说喽’’。
　　宁寒咬了一下唇吞下口水手一挥像倾盆骤雨急下；‘‘是墨尽燃回来啦，你很快就会知道，我希望你有心理准备，那幢枫桦大厦就是枫桦的核心，而现在墨尽燃已经入主枫桦，两座山不能拥抱可两个大活人很容易见面的，你要有心理准备’’。
　　噼里啪啦的缺氧一般，不过说出来的感觉是舒坦多了，宁寒却不忍心面对即使不晕倒也会泪水滔滔的程梓音，墨尽燃可是她的命。
　　好安静，安静的有点恐怖，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宁寒猛然抬头，一瞬间怔住了...，她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却见程梓音很镇静地扯出一抹淡然的碎笑；‘‘我知道啊，生活还真是眷顾我，就连最后的安静走开都残忍的搅一下，可惜我已经没有力气在溅起水花啦’’。
　　这座城市就那么大，不要说市中心的大屏幕滚动播出，哪则新闻只要一点开劲爆的都是枫桦，还有新少主墨尽燃。
　　‘‘对哦，墨尽燃的霸屏点击率都远超流量明星啦’’。
　　宁寒说着轻轻推了一下程梓音很担忧问道；‘‘梓音你真的可以吗？我就怕你这样，疼就哭不要委屈自己知道吗’’。
　　‘‘疼久了就没知觉啦，想想都愧对眼泪，糟蹋那么多也没改变什么，这个时候他回来啦，难道是我的决绝要受惩罚，我...唉...’’。
　　程梓音那一声叹息道不尽的无奈，看似淡若浮云，心中那不言而喻的痛苦就要把她吞噬。
　　其实见到宁寒的那一眼她不知多渴望能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场，倾诉出自己有多痛，有多爱，有多舍不得，甚至多么想见墨尽燃，就在溃堤的转瞬间她忍住了。
　　为了当初的决定她不知撑得有多辛苦，就差那么一点点，自己绝不可以迷失。
　　宁寒见状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那可是她爱得至死不渝的墨尽燃，如此冷淡不予理会的模样让人心慌。
　　程梓音可以忘了自己是谁，绝不会忘记墨尽燃，三个字‘没知觉’了，打死宁寒她也不相信。
　　摸摸自己的额头又摸摸程梓音的自言自语道；‘‘不烧啊，还很冰冷，失忆了吧’’。
　　程梓音岂会不知宁寒是故意的，浅笑着，没有动。
　　又被看穿，可又不知怎么安慰，宁寒神情聚紧坦言道；‘‘我不知道怎么说才是对你好，既然你懂我不妨直说’’。
　　程梓音安静地看着，心里却是感激的道着歉；‘‘宁寒对不起，我不想装坚强骗你，但我不想你担忧’’。
　　‘‘啊呦你不要这样看我，天底下懂你的人只有宁寒，你这个笨蛋墨尽燃很快就知道你就在这里，你又那么爱他，他却一定恨死你，到时相见你承受不住的，拜托你让我分忧一次好不好，哭也好’’。
　　宁寒双眼泛红，忍着泪急得直哆嗦。
　　程梓音没有解释，强忍住眼中的泪心却在泣诉，自己已经在烧了，就快化为灰烬了，一分一秒也不曾忘记过的人就在一道墙外，却不能相见，谁能来告诉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如果哭可以让我多一些时间续加我的生命，我甘心情愿哭到天昏地暗哭到视线模糊不辨颜色，有耳朵听也足矣，可这廉价的祈求能感动天还是地，都不能’’。
　　程梓音舔了下唇一丝淡然；‘‘在最后的时间里什么都改变不了，算啦，想太多也只是徒增忧郁，也许也没有机会见面啦’’。
　　‘‘哎呦你急死我啦，你不会听不明白，你这个傻瓜真的就要带着遗憾一个人离开吗’’。
　　宁寒急了，没有绕弯眼底一紧；‘‘梓音告诉墨尽燃真相吧，就算是人生的最后时刻你还是希望有他陪在身边不是吗，那就自私一次啊’’。
　　随手抹去泪似在哀求，此刻她什么都不顾了，一心想的都是可怜的程梓音。
　　‘‘不要不可以，你了解我自然也相信我不是吗，我要了自私，那样对尽燃不公平，你知道的我只要他幸福’’。
　　程梓音极力否决着，意志坚决，谁都无法动摇她带着自私走向墨尽燃。
　　宁寒了解，缓了下情绪；‘‘好啦怕了你，你以为这样对墨尽燃公平吗？得知真相后他的痛是你无法估量的，就让你爱的人和爱你的人一起面对不好吗’’。
　　即便是痛也会是短暂的，程梓音一意孤行到底；‘‘沈煊周已经回来啦，不出多时他会接管汽贸，而我会去澳洲，那可是我此生的梦想，阳光海浪想着都美’’。
　　不用挑明了说，就已经让人的鼻子发酸了，哪里美了哪里是梦，明明就是永久的旅行，一个再也不会回来的旅行...
　　‘‘梦想你个头啦’’宁寒心一颤，严厉警告；‘‘你不要妄想一个人，甩掉我你试试’’很生气。
　　程梓音笑了，笑得极为莫测，很小的时候，爸爸说过等有时间有钱了就去澳洲，她一直都记得，也把最后的脚步抛向了那里。
　　那里有爸爸的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