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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诡谲一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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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雨多少能猜到墨尽燃为何躁怒,原来根本就没走出来。
试劝着;‘‘采访结束了,老董事长和夫人能应付的,要不你在休息一下吧’’。
这个状态出去,他也着实不放心。
‘‘我没事,这只是开始,你能替我挡几时,走吧’’。
墨尽燃闻听杨雨称董事长和夫人异样看了一眼,没追问,自己的事情有够烦的了,总不能遇到节外生枝就回避啊,毅然走了出去。
别样的生活才刚开始,墨尽燃做好了迎接的准备,自己既然决定了,就该承担。
眼睛好沉,身体简直就不是自己的,又酸又僵,这就是人人羡慕的光鲜吗?
简直就是自虐,墨尽燃揉了揉肩见父亲正与宾客们谈笑,心里不由泛起微妙的感觉,不是难过,是感伤。
父母给的安逸,自己都给了自私,只顾自己痛,原来有人更为自己痛,墨尽燃净身而立,目光中泛起惭愧的自省。
接下来的路他告诉自己不要再给父母崎岖,一定要走得宽敞,这也是为人子的本分。
这时杨雨端杯水走过来换掉墨尽燃手中的酒杯告知;‘‘墨总,沈先生会晚一点到’’。
‘‘嗯’’墨尽燃应声忽然不耐烦警告着‘‘不想我秋后算账收起你那讨厌的尊称,很刺耳’’。
两人是一起长大的,如此尊称特别的生分,何况杨雨就是家人,也是自己依赖和信任的人。
杨雨明白,可这毕竟是公司,不能乱了制度,何况墨尽燃已经给了自己特权,在别人眼中在越了规矩实为不妥,很感激笑道;‘‘我都知道,在公司就依我一次,余下的还是依你怎么样’’。
墨尽燃知道杨雨是在维护自己,见他执意如此,勉为其难的点点头;‘‘这是你第一次求我,好,下不为例’’,很小开始,自己就是一直被保护的那个,现在仍是。
尤其在那次昏迷中,他隐约有听到,杨雨祈求老天;‘‘这样对尽燃不公平,只要能让他好起来即使用我的命换,我也心甘情愿,希望他快醒过来吧,这个家不能没有他’’。
墨尽燃清醒后有意说声肺腑的感激,可他怕说完之后,家人之间的情感会变得生分,所以至今都没有说。
突然响起不大不小的小躁动,口是心非的鼻音各有纷纭。
墨尽燃闻听没有回身,知道是汪凝汐来了,不过比预计的时间里稍晚了一些,又玩欲擒故纵的把戏,扬起很深的厌倦。
父母喜欢汪凝汐一点都不奇怪,汪凝汐确实是个很会讨人喜欢的女孩,尤其母亲,看汪凝汐的眼神都爱不释手的欢喜,可自己从未喜欢,随她们折腾吧。
若不是精心装扮,汪凝汐绝不会迟到,这对她而言可是个绝佳的自我入主的机会,为了等待这一刻,她可是煞费苦心,虽说稍稍迟了些,聚焦灯光下的惊鸿一现,确实闪亮了一切。
蓬松挽起的发髻干净文雅,红而不艳的双唇犹如含着露珠,随着那微微一笑的弧线绵软诱人,不难看出,她就是在刻意炫耀,女主角的位置任谁都别在痴心妄想。
‘‘师傅这是什么节奏啊,怎么又是猜谜啊,刚刚涉及到婚姻的问题不是没有回答嘛,原来在这里玩耍啊’’。
嘴快的见习记者自以为很聪明的刺咧咧的分析着,却被师傅狠狠敲了一下头,警训道;‘‘眼睛只是为了填充那两个黑洞吗?不要胡言乱语,小心把你扔出去,现在开始不要讲话,OK’’。
师傅又气又后悔,想不到自己的徒弟不但嘴碎,还不经大脑的信口胡诌,在不约束一下,真不知会捅什么篓子出来。
吓得见习记者一缩肩翻翻白眼耷拉下头,看来自己是真的错了,否则师傅不会低声训斥自己
‘‘这是谁呀,很会打扮欸’’,声音里倒有几分羡慕。
‘‘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墨尽燃是绝对的单身’’,很不削的声音里冒着很深的鄙视,这个女孩的背景可不一般。
‘‘汪赛桢也来了,不会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吧’’。
杨雨看了看身边的人,略有担心。
‘‘哼,会有我怕的意想不到吗?有墨夫人又怎样,你猜’’。
墨尽燃冷酷转回身,露出一丝狂野的笑意。
若不是众所周知墨家只有一独子,单看许玲凡那欣然宠溺的眼神都会认为汪凝汐是墨家女儿。
原本还有些生气的汪赛桢一见许玲凡正向汪凝汐伸出手,顿时咧嘴笑了,把不怀好意诋毁女儿的人通通白眼剜了一遍。
世界上也就只有自己的女儿才配得上墨尽燃,别人想都别想,一扭腰走过去。
‘‘凝汐呀你是怎么回事吗你是真的不孝啊,这么重要的时候难不成想要累倒你墨妈妈,还不快点过来认错’’。
汪赛桢为了攀这门亲事那可是绞尽脑汁,凭着那三寸不烂之舌和细心体贴的照顾,倒是赢得了墨云学夫妇的融洽,此刻又扯着嗓子的叫嚷,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就是枫桦准儿媳妇的亲娘。
‘‘对不起,是凝汐错啦墨伯伯,墨...’’。
稍顿,汪凝汐双眼一溜清脆单发出两个字‘‘妈妈’’,叫的甘甜,不屑一切诧异的目光悠然端着纤细的蛮腰,一副独享那份专宠的灿笑飘飘欲然地走向墨云学夫妇。
她就是故意的,几步的距离她要碾压所有痴心妄想的蠢蠢欲动,都把眼睛睁大看清楚,自己在墨家夫妇心目中的位置,看谁还敢自讨难堪。
再有过了今夜,明日就会家喻户晓了,汪凝汐的热情比火焰还要高,乐此不疲的陪伴在许玲凡身旁,关心到忘我。
在外人眼中似乎已是认定了的事情,还需如此招摇吗?难免引起匪夷的私语。
一个人流着眼泪唱情歌,那种悲凉只有真正经历过才知其中的酸楚,看着抢尽一切风头的汪凝汐不知击退了多少柔情的目光,可是满腹的委屈和苦水只有她自己知道。
自见到墨尽燃的第一眼,从不正眼看身边异性的汪凝汐便情难自拔,骄傲的她便认定墨尽燃就是自己在等的人。
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换得墨尽燃一个温柔的目光,自小就很优秀的她为了爱人回头不知流了多少泪。
有时她也很讨厌像黏糖一样的自己,可是只要一见到墨尽燃她不惜自己变成永生凝固的胶水,牢牢粘一辈子,尽管,她甘愿给自己的爱上了枷锁,可是墨尽燃没有给她钥匙。
‘‘天呐,好可笑的母女啊,光看那千年老妖一样的妈,还能教出什么向善的女儿,我...’’。
一个看不过眼的女职员愤世不平的发着牢骚,却被身边的好友捂住嘴,用力一甩很不解问道;‘‘干嘛堵我,哪里说错了吗’’。
哪里错,错大了,好友急得火上房又不能言慌乱地挤眉弄眼,示意不要再说下去了,否则就死定了。
‘‘噢...墨墨墨...总...’’,女职员瞠目结舌,好一会儿才缓过气,真是不长记性,几个小时前还发誓再也不乱讲话,怎么...
墨尽燃自若神闲地缓缓而过,其实,他听到了,那又怎样,自己岂会在乎。
就是滑稽就是好笑,喜欢演,随便,出糗的权利是她们自己定制的,也好,那个咎由自取的人就睁开眼看清楚,背叛的代价,‘该死’,不由忖骂一声,快步走向一直在找的母亲。
许玲凡虽然少语,心却看透一切,她知道汪凝汐对儿子的感情有多深,失去的既然难以找回,重新开始也是对生活的负责。
伤害一次真的够了,她确实希望儿子拥有一个爱自己比自己爱的多的人。
汪凝汐出现至此所做的一切都是围绕着儿子,许玲凡看得一清二楚,心里着实有些过意不去。
再有汪赛桢的唉声抱怨;‘‘凝汐呀为了尽燃那可是掏心掏肺啊,以后啊这样的场面多了,总不能无名无分的顾全大局,那算怎么回事嘛’’,说完一撇,心疼的快哭出来。
都是为人父母,许玲凡能理解汪赛桢的心情,何况还是个女孩子,是时候结婚了,也许还可以让儿子从痛苦中走出来。
结婚?几步之外,墨尽燃站定,阴冷至寒的蔑视一笑,一个人的婚礼会是什么样的?随即在杨雨耳旁附语几句,背向母亲相反的方向箭步离去...
在不离开,在不呼吸新鲜的空气,恐怕要呕出血来,在大厦最顶层的露天台,墨尽燃静静矗立着,任风吹乱头发,凝重的双眼直视着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