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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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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言妮儿叹口气对陈澜说道:“算了,风子。你看这彩贝颜色,是不是比以前黯淡了许多?别想了,睡吧。手指头再扎就肿了,说不定睡醒了咱俩就回到了太白山。”
“也可能回到你的闺房。”
“你又不是没睡过我的床。”
“别乱说,那是小时候。你这一两年,不都是跟你的两个‘老婆’一起睡的吗?”
“我们都是受了伤的女人,一起过日子怎么了?我能给她俩当‘老公’,那也是我有本事,能护住她们。你吃的哪门子飞醋?再说,你喝醉的那两次,哪次不是睡在我的床上?你都忘了。”
“那是喝醉了,我啥都不知道。快去隔壁睡觉,我也要休息了。”
“哼,喝醉了就能乱摸乱亲?就能不负责任?你真是个混蛋。哼,我就不过去,我也要睡在这。那边黑,我害怕。”
陈澜无奈地起身道:“那我过去睡。”
言妮儿嘟嘟嘴,拉住他的衣袖道:“我不许你走。”
“唉,那你上来睡吧,一人半边。咱提前说好,不准拽被子,不准磨牙,不准踢人。”
“哼哼,谁踢你了?谁拽被子了?人家那不是做噩梦了嘛。你个大老爷们怎么还记仇呢?不对,你不是喝醉了吗?怎么会记得那些事情?”
“醉酒的人就不能有记忆力了?谁规定的?好,好,别掐,咱睡觉,都闭嘴行不行?”
“哼哼,你假装醉酒,是不是该对我负责?嗯哼,我要睡外面。”
“谁假装了?是你把我亲醒的。你亲我,我凭啥负责?乖。女人都要睡里面,省的掉下去。你睡觉又爱乱滚,一点都不淑女。”
“那你说说淑女是个啥样子?哎,你睡那么远干啥?不知道来到一个新环境我害怕吗?”
“你成天在外面四处比赛,你怕个锤子。抱那么紧干啥?我都快喘不上气了。”
“那你说淑女是啥样子?我也跟着学学。”
“你就算了吧。听说淑女笑不露齿,轻声细语。食不出声,姿态优雅。碎步扶风,恬静悠闲。睡姿安静,侧卧横陈。你就别想了,吃碗面条都能呼噜噜地往嘴里刨。睡个觉横躺竖卧,走个路风风火火,就跟后面有狗撵你一样。张嘴老娘,闭嘴锤子。你自己说说,你跟淑女沾边吗?”
“老娘就这样,你想咋地?你倒是娶了个假淑女,最后呢?”
言妮儿见男人转过身去,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挤过去从背后抱紧他:“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你也知道我有多么看她不顺眼,这不是顺嘴说的嘛。别生气了,啊。转过来嘛,你不转过来,我看着黑乎乎的房顶害怕。”
次日,‘禽兽不如’的陈澜早早起来,按照记忆去排队买粮。等到他前面那人拿出粮本的时候,里面的售货员就喊没有了,让后面排队的人,等候通知,改天再来。
没办法,陈澜只好借了一辆平板车,拿着煤票本,去买了些蜂窝煤。路过肉店的时候,他还上前问了一句:“师傅,还有不要票的骨头吗?”
“今天没了,以往只要一点票的猪下水,都卖完了。你明儿来早点。”
陈言二人坐在石桌上吃早饭,早餐是言妮儿熬得小米粥,一碟咸菜,两人吃起饭来跟比赛一样。每人吃了三个大馒头,两碗粥。吃完饭,两人异口同声道:“你饭量怎么大了呢?”说完两人互相瞪眼。
“风子,我头一次发现,你就像个饭桶。”
“你个臭丫头难道比饭桶吃得少?”
“你才臭呢。我没吃多少,你肯定看错了。去,洗碗去。我做饭,你洗碗,”
“胡说,女人洗碗做饭,男人吃饭挣钱,天经地义。”
“风子,你是皮紧了吧?看把你能的,那你咋不一轱辘上天呢?”
“我还想跟月亮肩并肩呢。”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你咋不在月亮上捡个金刚钻呢?”
“捡金刚钻算个啥,我还想摸摸嫦娥的脸呢。”
“你把碗洗了再去摸嫦娥的脸。我还能在一边给你拍相片呢。”
“人家哪有功夫让你拍相片?嫦娥正忙着给月亮上装栏杆呢。”
“看把嫦娥给能的,守着她的猪八戒咋不给她递根烟?”
“吸烟有害健康,嫦娥一见我,就把烟扔在了一边。”
“意思是你比猪八戒好看,你也就那个水平了。你先把碗洗了,我让你走梦都梦见猪八戒的脸。”
“你甭气我,猪八戒的脸能看么?我就不洗碗。我是丐帮长老,只管吃,不管洗。谁洗谁是王八蛋。”
“哈哈,”“哈哈。”笑声响起,两人就是一愣。转头看见隔壁的老婆婆和她的孙女,站在板车边,两人笑得肚子疼。
“孙婆婆,小梅兰?你俩咋来了?我正说吃完饭,给你家把板车送过去。”陈澜起身给老人家打招呼。言妮儿的脸红红的,躲在他的身后腼腆地笑着。
孙婆婆总算直起了身子笑着说:“你俩可真有意思,真是天生的一对。把我老婆子笑得都快岔气了。”
小梅兰止住笑声道:“妮儿姐姐,你说话太有意思了。最有意思的是,你俩说笑话还不带停顿的,一人接一句,就跟说相声似的,把我都笑得肚子疼。”
“哈哈,孙婆婆,我俩开玩笑呢。她睡得迷迷糊糊,就从同学家跑了过来。一来就不停嘴,还要我帮她收拾客房。这会儿还要我去洗碗,那不是女人的事情么?看在她从西江逃难过来的份上,看在她帮我做饭地份上,我才没有还嘴。”
“疯子哥,你这还不叫还嘴?妮儿姐姐为啥逃难?”
“还能为啥?年初的特大雪灾,将她们家所在的那个镇子毁得差不多了,她的唯一亲人也去世了。没多久,上面拨的救济粮吃完了,大家实在熬不下去了,当地干部和学校,就打发学生们去投亲靠友,自己想办法活下去。她父亲与我父亲当年关系好,她就投亲来了。”
小梅兰一脸同情地道:“这样啊,那妮儿姐姐也太惨了吧?想起来了,报纸上说过西江大雪灾。哎?这么一来,你俩不都成了孤儿?”
孙婆婆叹口气道:“陈家小子,小姑娘也怪可怜的,你以后好好对待人家女娃子。一个大姑娘大老远跑来投奔,还给你做饭,你要明白人家的心意。洗个碗又不会少一块肉。小兰她爷爷当年就是厨房一把抓。我走了,你记得去我们居委会给女娃子做个报备。我们居委会向上边打个申请,看能不能把妮子的户口落在咱们这里。”
“谢谢孙婆婆。”
陈澜与言妮儿送走了孙婆婆祖孙俩,言妮儿刚收拾完厨房,就见陈澜从书房跑了过来:“妮儿,你看彩贝的颜色加深了。来,咱俩再滴一次血看看。”
言妮儿捂住自己的手指,嘟着嘴道:“疼死了。挤不出来。别扎,我嫌疼。嘶,真疼。咦?怎么又是人影虚幻一下就没了反应?”
陈澜也皱眉疑惑道:“不知道啊?应该是能量还不够。”
言妮儿甩甩手往后退了一步:“算了,以后再试。每次都要扎针放血,这也太不科学了。”
陈澜不懈地撇嘴:“你个小妮子跟谁讲科学?你懂什么是科学吗?你知道什么是维度空间吗?听说过南极时光之门吗?时间倒退三十年的那个?你啥都不知道,还谈啥科学?那你咋还穿越了呢?这科学不?”
言妮儿不屑地道:“倒退三十年?他们是咋量出来的?带日历的电子表时间自动倒退?还是机械表往回转圈?这不是扯呢么?算了,懒的说。科学不科学,还不是你害的?你不拉我过来,老娘这会儿还在那边吃香的喝辣的。”
言妮儿换了身陈澜的绿军装,觉着有些肥大,就又脱了下来。拿着去隔壁找孙婆婆帮忙重新裁剪。
孙婆婆是附近有名的裁缝,言妮儿想学,人家也不吝赐教。妮儿不会踏缝纫机,还是小梅兰教会了她。没多久,军装便被她改的腰身纤细了许多,大肥裤子也改小了,穿上后看起来英姿飒爽。
言妮儿回来戴上军帽,将陈澜的呢料红袖标,别在自己的袖子上。她收缴了陈澜身上大部分的钱和票,拉着陈澜锁上门,就往外走。
刚走到小巷口,她又想起了什么,赶紧撒开手,严肃面容,亦步亦趋地跟在陈澜的身后。
今天倒是没有游行的人群,街上有些冷清。到处是老旧低矮的房屋,狭窄的街道上树叶飘零,有些萧瑟的意味。
供销社的大楼里,两人上下转了一圈,言妮儿可着风子给她的钱票,最后也只买了半斤江米条,半斤大白兔奶糖,别的什么都没敢买。因为好些票券她俩都没有。
言妮儿没发现陈澜的脸色已经变得阴沉起来。陈澜心里郁闷,自家的妮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能看不能买的委屈?看来要尽快想办法赚些钱和票券了。
冬川市是座小城,是秦川的主要煤炭生产基地之一,周边有着好几个军工厂,还有着七十多个矿山企业。可惜的是,矿务局是部委直属,几个大工厂也都不归市里管,人家是垂直管理。市里没钱,就发展不起来。
虽说也有几个地方国营工厂,但都是些小厂,计划内的供应物资和原料,不是被大厂截留,就是因为各种原因难以为继。所以,几个小厂都是处于半死不活的半停产状态。
这个时期不管生产什么,都要先报计划。做什么都要讲计划,讲指标。计划内物资供应是一个调拨价,计划外又是一个价。
主要是一般人弄不来计划外物资,那些计划外的指标,大都被有能耐的人弄走了。有些人就专门倒卖多报多批出来的计划和指标。
偶尔有人拿着上面的一纸批文过来,就把好些物资给调走了,你再有什么计划指标都是扯淡,都得往后站。
陈澜带着‘女朋友’言妮儿走访了‘父亲’陈定军那两个转业在当地的老战友,不但接续了关系,还得到了许多内幕消息。
陈父的老战友见了陈风都很高兴,这个犟小子,终于肯见这些一直关心他的叔叔。这两位都在各自的军工厂做后勤领导。听他们说起,倒是还有一个与陈父关系相当好的康伯伯,在省城做区领导。
陈澜记下了那人的联系方式,推辞了两位叔叔要送给他的钱和票。告辞后,两人去看了一场这个时代的电影‘昆仑铁骑’,他俩久经电影荼毒,对这种老电影确实没啥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