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投机者》星挂银盘

16、第十六章 第十六

　　第十六章

　　司机小刘是个有眼色的人，他一进来就烧水，帮着添茶，看管土锅炉。还按照张婶的吩咐把锅里饭菜热好。瞥见那边有人出来，赶紧过去喊声：“陈哥、嫂子，新年好，我给你们拜个早年。”

　　言妮儿笑道：“好好，我也给你拜个年，祝你新年万事顺利，阖家幸福。小刘，麻烦你送一下我师父他老人家，路上开慢点，注意安全。”别说，她还挺有领导派头的，看得陈澜直点头。

　　小刘有一瞬间的愣神，胡大夫还有这层关系？不得了啊。他点头哈腰往外送人，十分客气。

　　陈澜和言妮儿送走了胡大夫，又去看了看厨房。该收拾的都收拾了，两人对小刘的勤快有眼色，还是很满意的。

　　晚上，陈澜再次叮嘱：“你最近动作小点，安心在办事处上班，别太折腾。现在外面太乱，我帮你搞个气艇和几个油桶，再搞一些军品，要是万一遇到危险，不要管我，你立刻离开去南方。”说着他就抓紧了妮子的手。

　　“哼，你媳妇还准备年后大干一场呢，这下全都泡汤了。”

　　陈澜安慰道：“计划外的市场大着呢，以后总有你大展身手的时候。现在不行，听说桑海那边要甩开顾虑大干一场。”

　　言妮儿轻轻拍了拍他轻声道：“那跟咱俩有啥关系？咱们只是倒腾些物资，既不冲锋陷阵，又不跟着摇旗呐喊，咱俩怕啥？就算遇到危险，跨时空穿越不成，可咱随时能同位面穿梭。谁能逮住咱们俩？”

　　“我就怕万一出事，那时，咱俩就得劳燕分飞四处流浪去了。”

　　“哼，你是怕没人给你暖被窝吧？”

　　“看你说的，你老公魅力这么大，等我将来冒头后，浑身就会熠熠发光。那时，飞蛾扑火的美女多的是。”

　　“看把你能的，那你就不要冒头了，还是继续搞你的投机倒把。就算我以后出去了，也会三天两头回来住，你给我把那些鬼心思都收了。这个时期的女同志不像后世那么开放，一旦你口花花招惹了很难甩开，这方面你一定要注意。”

　　“我是那样的人吗？”

　　“那可说不准。”

　　言妮儿在假期这几天玩的很欢快，她拉着陈澜逛省城，走亲访友，游山赏景。她玩的高兴，跟随的人员就辛苦了。一路上，尖刀支队四个队员带着武器，坐着吉普车打头，小轿车居中，后面跟着一辆崭新的军用客车。

　　胖婶和服务员小玲，这次可是开了眼，什么叫旅游？人家这才叫做旅游。单位添置的那辆旅游‘指挥车’，一直让她们感到新奇。直到此次外出，才真正享受了一把。

　　车上不但有卫生间，还有休息区和餐饮区。车顶架着机械厂送来的烧烤架，行李箱中有木炭。橱柜里有火锅，有锅碗瓢盆。车上还有暖水瓶，有蔬菜瓜果，有米面粮油。有沿途拜年送人的礼品。车顶的行李架上，还有生肉和熟食。就这，还一路添补食材。

　　小玲的家在全合县的终南山下，她爹是大队长，昨天接到电话，家里早早就准备好了休息的地方。

　　言妮儿对于这个时代的知青很是好奇，

　　陈澜一群人拜访过她家之后，便上了山。

　　老子庙虽然被冲击，好在目前还没到大规模烧砸损毁的时期。这里面留守的几个老道衣衫单薄，神色凄然。见到几个拿着武器的绿衣红袖章，更是惶恐不安。

　　道长们没想到，车上下来的一对小夫妻，不但没有喊打喊杀，反而送给他们一些粮油。那女人还亲切低语道：“几位道长，我们是上山游玩的，你们不必担心。不过我有几句逆耳良言：时代变了，破除封建迷信，在接下来的这一两年里绝对不是只说说而已，以后的情况会越来越严重。

　　打人批豆不可怕，最可怕的是人家一把大火，毁掉这里的能见到的一切，你们先将能保存的尽量在山里保存起来。或许五六年，或许十来年，总有拨乱反正重见天日的时候。言尽于此，诸位保重。”

　　好心的言妮儿，见自家男人不愿沾惹是非，只好自己吐露天机。

　　言妮儿和陈澜一群人在山上打猎，游览，拍照，玩得很嗨。毕竟现在还是自然风光。

　　年假结束，新的一年开始了。办事处如今早已焕然一新。言妮儿今天穿了一件板蓝涤卡女装收腰上衣，这件衣服是陈澜买回来后，托孙婆婆和小梅兰给改的。言妮儿穿上后很合身，小翻领上还别着一枚纪念章。黑色筒裤和一双黑皮鞋，让她显得特别精神。

　　她从车上下来后，那一身来自后世自信张扬的气质，尽显领导者的风范。

　　接下来的情景让员工们瞪大了眼睛，他们见到那个平日里不苟言笑的陈主任，竟然从车里拿出一个格子围巾和一件女式呢子大衣，上前拦住夫人，亲自给她戴上围巾，穿上大衣。那狗腿作风，让大家都在心里暗笑不已。

　　言妮儿带着陈澜给大家拜年。她的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说话温和，让人感到一种疏离还有一种亲切，仿佛自己受到了领导人的接见一般。

　　会议室中，陈澜做了新年讲话，言妮儿也不扭捏，她也发表了热情洋溢的演说，获得了雷鸣般的掌声。

　　会后，言妮儿与抽时间赶过来参加新年会议的十来位兼职采购员，进行了座谈。

　　“言主任，我们地区供销联社与办事处合作时间短，好些地方配合的不是很好。我们希望以后在军工物资的供应分配上，能够多给予一些倾斜。我们主任今早打电话把我叫过去交代说，希望双方加深合作，办事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联社一定尽力相帮。”

　　言妮儿轻轻点了点头，随手在小本子上画了几下，开口道：“其实要我说，你们联社完全没有充分发挥自己的职能。统购统销政策是不错，但是你们也有一定的自主权不是？

　　什么叫做计划内？什么叫做计划外？要想做出成绩，搞出政绩，完全可以解放思想。在党的光辉指引下，在制度的框架内，开放思维，敢做联想。

　　比如：你们可以合理地对农村工作进行指引，让公社和大队加大山货采集，你们联社可以与我们牧场联合办厂，进行深加工。也可以适当扶持社办企业，一边进行购销，一边调集社会上的闲散物资，向社办企业倾斜。互惠互利，发展农村硬实力，为国家富强做贡献。

　　联社还可以给予办事处更多的权限，让办事处更好地协调军队与地方上的关系，以及调转其他省份的闲散物资来支援本地建设。

　　联社不放权，只想着要东西，这种思想要不得。渔翁思想要不得。办事处可以让你们兼职，那是牧场获得了省领导的授权。省领导高瞻远瞩，在体制的框架内勇于尝试，开拓进取。

　　你们联社也可以放小步伐，小步快走，紧跟领导，探索着前进嘛。只要给予办事处更多的自主权，就可以让办事处带着你们联社走出省内，将边远省份的滞销物资，充分利用起来。

　　社会主义要发展，要大踏步进入共产主义，就需要每个干部担起责任来。这是国家的责任，是办事处的责任，也是你们的责任。”哗哗哗，掌声响起，同志们心潮澎湃。

　　火车站兼职采购洪国立站起身道：“言主任的这个‘联想’，让我深受启发。可我们铁路部门深受条条框框的约束，我想请教一下，我们铁路采购怎样才能合理地，在不犯错误的情况下，获得更多的资源？仅是本地车站，很难再有所发展。”

　　言主任做完记录，笑着说道：“其实啊，你们铁路才是最有主动权的。只不过你们常年受困于那一亩三分地，思维有了局限性。你们可以顺着铁路搞纵深联合嘛。走得远一些，走的深一些。

　　别人不能乱跑，你们可以顺着铁路沿线去调研，去学习嘛。铁路有多远，你们的思想就可以跑多远。铁路内部联合，这是你们的优势。对外，计划的审批那是上面的事情，可是计划的执行，那是你们的事情。

　　你们可以尝试着调查了解什么物资会在近期过境，并且提前预判什么物资会出问题。出了问题怎样解决？要主动替部下担起责任，勇于向对方认错，并且进行联动赔偿。如果对方拒绝，那也没关系。

　　铁路系统老化，这是短时间内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错误是难免的嘛，下次尽量小心就是了。这方面的具体情况我不太熟悉，你们可以结合自己的具体职能，进行适当联想。

　　但是有个前提，做事不能过分，不能引起众怒。最好能与对方化干戈为玉帛。能够成为朋友，还可以引荐他们加入办事处嘛。联想与互惠互利，就是我们办事处今后的行为准则。”

　　这次的掌声很奇怪，先是几个铁路采购激动的鼓掌，这才带动了其他人鼓掌。但是其他的编外采购每个人的脸色都很精彩。不愧是主任夫人，这样的办法都能让他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