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投机者》星挂银盘

14、第十四章

　　彭场长带着供应科长，亲自来到了办事处。他们不但见到了办事处与陆家沟煤矿的协议，以及车皮调度单，彭场长还亲自与矿领导通了电话。

　　供应科李科长拿着文件不撒手，他兴奋地对陈澜说道：“陈澜，小言，你们这边实在太给力了。这刚成立了办事处，你俩就弄来了车皮和牧场急缺的煤炭。场长将你要到牧场的决定，实在太英明了。”

　　彭场长哈哈大笑：“陈澜同志有能力，小言同志有手段，你们配合得很不错，没有辜负领导的期望。咱们牧场位置偏僻，紧贴着大草原，民族情况复杂，人脉关系缺乏。

　　就算有省领导不遗余力的支持和各种批条，却也难以打开局面。这就需要向陈澜和言妮儿这样有能力、肯拼搏的好同志，来为牧场做贡献。等煤炭到了牧场，我们领导班子要对你和言妮儿同志的贡献，给与表彰和奖励。还要尽快解决言妮儿同志的提干问题，特殊时期就要火线提拔。”

　　说完这些，他又看向陈澜说道：“陈澜啊，煤炭的事情就让李科长亲自去协调。这马上就快过年了，场里的职工还需要一些布匹，食盐和白糖，咱们单位还需要大量的工作服和其他物资。咱们牧场和周边的民族情况复杂，需求甚多，你接下来的任务很艰巨啊。”

　　陈澜立正：“请领导放心，我是革命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我一定会遵照您的指示，全力完成领导交给我们办事处的任务。”

　　彭厂长很欣慰：“好，好，说得好。你真是个顾全大局的好同志。干革命就需要你这种全力以赴、舍弃小我成全大我的精神。这次我们的领导班子委托我给你们送来了一些慰问品。还有一个好消息，那就是办事处以后，可以留取一定比例的差价利润，这份文件我已经给你带过来了。

　　办事处就你们两人，力量还是有些过于单薄。你要尽快给你再找个有能力的副主任，牧场给他解决正式工编制。办事员招几个都行，都给予牧场临时工身份，并发放工资和福利。你这边给李科长去函报备一下就可以了。”

　　“场长，我想最好能挖些有能力的供销人员，兼任咱们办事处的采购人员。咱们给他们名正言顺地发一份工资，还发福利。”

　　李科长一拍扶手道：“好，这个主意好。要的就是人脉。”

　　彭场长道：“既然李科长也说好，那就没错了。咱们就需要人家的关系网。不要怕花钱，不要舍不得那些基本工资和些许奖金。只要能让咱们的牧场发扬壮大，让省领导少些头疼事，这些都是小事情。人员招聘过来后，咱们牧场不影响人家在原单位的发展。他们有什么困难，牧场也会尽可能的帮助解决。这件事情我就可以拍板。”

　　几人在办事处吃了一顿饭，参观了一下前后院和锅炉房之后，彭场长说道：“办事处有点太简陋了，还不如527招待所的住宿条件好，伙食也很差。陈澜，小言，你俩别怕花钱。上级拨下来的资金，咱们好些都因为没有名目花不了，只好返还。

　　你们放心大胆地将办事处搞得好一些，尽可能地将办公环境和生活条件提高一些。我回去就让财务再给你们划拨一批经费。你们这边要是用不完的话，就抽出一部分以别的名目返回牧场，场里也困难啊。好好干，我们看好你。”

　　陈澜二人赶紧表态：“谢谢领导的关怀，我们一定会做出更多的成绩来。”

　　场领导匆匆而来，匆匆而去，为了工作也太拼命了。

　　有了领导的许可，办公环境倒是可以稍微提高一点，员工的福利待遇和交通工具就要大踏步地提高。

　　交通工具要先行，这是陈澜的坚持。牧场的拨款到帐之后，他便托49号军工厂的吴叔的关系，折价赊欠了军工厂一辆八成新的行军指挥车，一辆七成新的大卡车。又从527厂赊欠了两辆偏三轮摩托车，一辆九成新的吉普车。指挥车可不是那种背着气囊乱跑的公交，而是专门给军队改良的大客车。

　　改装的大客车中部是休息指挥区，有折叠床铺，折叠座椅，折叠桌。后面是一个小卫生间，和一个储物间。车顶有个大水箱和行李架。客车前部是餐饮区，有铸铁面板煤气灶，就是需要用火柴点火。有洗菜池，有橱柜，固定式暖瓶架。行军指挥车，已经有了房车的雏形。以后旅游和短途外出就方便多了。

　　办事处新添置了五辆自行车，旧吉普和卡车暂时租给了尖刀支队。现在就连胖婶和服务员小玲，都学会了开摩托和吉普车。

　　陈澜原先的家，言妮儿只换了新家具，安装了电话、土锅炉和暖气片，建了一间锅炉房，一间洗浴间，把卫生间也改造了一下。黑色的汽油桶改成的太阳能热水器，在这种天气是用不成的。洗浴只好用土锅炉的水，把循环加热的热温水，放进澡盆里凑合着洗。

　　厨房焕然一新。虽然他俩不在这边常住，但这里是他俩美梦起始的地方。张婶和司机小刘，时常会骑着办事处的自行车，过来看一看，帮着打扫一下卫生。

　　目前，陈澜和言副主任如果没啥大事，基本上每晚都会回到研究所隔壁，门牌368号的家里。这里装修的豪华大气，好些装修都是后世风格。那些古董家具和洋货，都是陈澜和言妮儿从省总部的几个库房弄回来的。

　　一楼的练琴房里放着两台意大利钢琴，还有小提琴，以及其他牌子的乐器。14吋日立电视机弄来了五台，楼上主卧室和客厅各摆放了一台。楼下客厅一台，后院平房改建成的客房一台，张婶就住在里面。门房也有一台，员工福利是相当不错的。

　　平房改建的厨房里，一台老式电冰箱，成天嗡嗡地响。边上的洗浴间还能让张婶和来客，随时洗个淋浴。从火车站挖来的童大爷，是锅炉工兼门房。他整天不是摆弄电视机就是跟着收音机哼哼。

　　每个房间都通了暖气，还安装了长叶片的吊扇。书房里的古籍摆放了满满两架子。

　　小楼里，地面铺着将近一寸厚的花色毛毯，铺满了客厅和卧室。欧式沙发、丝绸蚕丝靠枕，古色古香的雕花红木方茶几，更添了几分温馨的雅韵。

　　博古架上琳琅满目的摆件，角落放置的落地大花瓶，其上插着的用绢花制作的插花，配合着上方墙上的大幅梅花报春图，让人有了一丝春意盎然的感觉。

　　大阳台上还有一个挂着卧篮的小秋千，看着很有意趣。旁边还有一个小书架。

　　客厅墙上的一幅幅古画，名人书法。从桌柜上摆放的日立黑白电视机，留声机，咖啡机，照相机，都可以看出这个家，已经初步进入电气化时代。

　　酒柜里的红酒种类繁多，白酒只摆了两三个小坛子，酒柜上面放着五六盒古巴雪茄，两个汽油打火机。

　　卧室里，一面墙上张着西江壁毯，上面有花卉、鸟兽和山水。另外两面墙上全是名家画作。床头上面却只挂了几件绣品。民国时期的大床，床头的电话是德国的工艺品老式电话。

　　二楼书房摆了一架钢琴，一张桌子上放着一台老式打字机。另一张大桌子上放着的，大都是一些半成品玉石章子。毛壁挂架下面是两把刻刀。

　　博古架上的摆件日渐增多。地下室摆放着几个麻袋，没有一样是平常之物。言妮儿的空间里，三个大架子上放的都是古董。至于多余的钢琴等洋货，就与其他普通物资一起，随意的放在空间里。

　　368号住宅的小楼，只有张婶能进来帮着打扫卫生，其他人是不许进来的。陈澜有事一般都在门房旁边新扩建的大接待室办理。接待室布置的简单肃静，墙上挂着伟人画像，下面全是各种纪念章。

　　接待室的书架上摆放着许多革命书籍和党史。最里面是一张大办公桌，办公桌后面的墙上，挂着一把省总部配发的63式自动武器，一把□□微冲，子弹和□□短家伙，都放在桌子边上的保险柜里。他怕小家伙们惹事，只发下去了几杆枪，其余的都在言妮儿的空间里放着。

　　接待室门口两边靠墙有两条排椅，对面靠墙摆着三个单人沙发，一个长茶几。这里是陈澜接见小将们的地方，平时几乎不用。有事，他都是去支队自己的办公室。

　　接待室隔壁是新扩建的车库，里面放着靳站长帮忙用物资换来的一辆小轿车和一辆偏三轮摩托车。物质生活有了大幅度改善，人员问题也基本得到了解决。陈澜从陈家湾招来了三个服务员，又从凌湖区供销社调来了两个采购老手。

　　527厂和49号信箱的采购员，大多与办事处有了瓜葛，有几个还悄悄的领着办事处的工资和福利。

　　火车站的后勤上也有了三个兼职人员，这几个编外采购员，比陈澜和言妮儿积极多了。因为他们每办成一宗业务都有丰厚的奖励，有时候差价大了还有提成。这些家伙打着各自单位的旗号，四处给办事处划拉物资。

　　柳忠与吴大勇都因为给厂里搞了很多福利，越来越受领导的器重。厂领导指示他们在方便的时候尽量配合办事处的工作，以便军工厂在需求物资的时候，能够及时得到支援。至于多报一些车皮计划和煤炭采购计划交给办事处运作，对于车皮需求量大的军工厂来说，都是些惠而不费的小事，就更应该支持了，毕竟矿务局就在附近。

　　吴大勇的老首长西江404兵团的郑副司令，最近因为物资和煤炭问题，特意来了一趟冬川。吴大勇将陈澜和言妮儿介绍给了首长。

　　首长刚开始并没有将陈澜小两口当回事，后来见陈澜十分顺利地帮他跑下来了一批物资，这才正眼相待。后来听说陈澜竟然是陈定军的儿子，一下子就亲近了许多。陈定军当年在战争时期，曾经给他当过两年的警卫员。

　　有了这层关系，首长便将手头的一部分采购计划交给陈澜和言妮儿去办，还允许他俩打着自己的旗号办事。

　　陈澜协调的十二节车皮的煤炭调拨单拿到手后，首长对于陈澜的办事能力更加看重，还有了一些其他的想法。随即他就让人给两人办了军队特招手续，还将小两口扔进了当地驻军的兵营，要求他们每天上午都要进行操练。害得小两口苦不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