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超长绝赞更新版 武者与武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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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道人影在夜色下奔走。
清夏已简要地说明了鬼的特点，并说明了斩鬼的危险，但身侧的人并未因此放慢脚步。
清夏接受了呼吸法训练，自然能把握赶路的诀窍，而能使自己的呼吸在极速奔走下保持平稳，而武者看似不如她那般平滑前行，却能在跳跃间稳稳跟在她身侧，且同样不曾乱了呼吸。
“你好像并不奇怪？”清夏没有侧过头去看身边的人，依旧保持着正常赶路的姿态。
“啊，稍微能感觉到一些，”女武者的语调依旧非常自如，让人想象不到是否有什么存在能真正让她变了脸色，“我毕竟是武者嘛，在不少地区流浪过，”她的口吻像在说什么并不值得在意的事，“你也知道，像我们这种人，总会有点自己的感知方式的。”
就要出嫁的、白天还充满着憧憬笑意的少女，一夜之间离奇失踪；带着给孩子准备的点心，傻笑着希望孩子能原谅他晚归的父亲，为了赶车半夜离开旅馆，此后就再没了消息。
全速前进下，风猛烈拍打着两人的身体，却没人让任何一人变了神色。
“我是武者，亦是流浪之人，是屋檐之上无声的见证者。”无数微小的邂逅在她脑海中浮现。
“夺走这些努力活着的人的微笑，甚至连他们的生命都要在难以想象的痛苦下被终结，地狱的烈火恐怕也无法将这样的罪行燃烧殆尽吧。”她的语气中并没有咬牙切齿的恨意或怒火，甚至带上了几不可察的笑意。
“而我不巧是个有点爱多管闲事的家伙，又正好，最恨恃强凌弱、漠视生命的冷酷。”
“所以，倒是要谢谢你为我解开了这道谜题。”
话已至此，清夏不必多言也知道对方必然不会因为要面对鬼而退缩了，就告诉了她唯二消灭鬼的途径。
“除了阳光和特制刀具以外都无法真正杀死吗……说实话，还真是有够招人厌的啊，这种地下生物般顽强的生命力。”她撇撇嘴。
“是啊。”清夏的眼神冰冷。
“是寄生在人类血肉上的、见不得光的阴暗生物。”
沉默着赶了一段路后，清夏出声告诫：“与鬼不同，人类的生命只有一次，人会疲惫，受伤了需要时间休养，一不小心还会死掉，但鬼却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恢复，还可以通过吃人变得更加强大，他们比我们多几十年，甚至千百年的时间积蓄力量，有着稀奇古怪的血鬼术，也有丰富的与猎鬼人缠斗的经验。”
她的语气沉着。
“所以，请你以自身的安危为最优先。”
女武者调笑道：“可我并不弱哦？”
清夏不为所动，“那自然是最好，至少我不必再分心多保护一个人。”至于其他的，那是她身为鬼杀队剑士的责任。
总归，在她倒下之前，不会有普通人死在她眼前。
女武者的嘴角微微挑起。
两人终于到了妇人描述的地方。
如果不是她在丈夫那里打听到的消息，恐怕清夏也无法轻易发现这座废弃的仓库地下另有乾坤。
不过，没有人正好，不然还得想办法让人离开。她环顾周围，确认附近没有居民。
“这边。”武者压低声音指着一个方向向她示意。
清夏最后嘱咐她：“一定不要单独直面鬼，也不要逞强，打不过就跑。”
武者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
二人顺着通道一前一后到达了地底。
这里空荡荡的，前方隐约有说话的声音传来。
看来妇人的丈夫确实才刚到不久。结合妇人之前透露的消息，清夏推测。
她看地上散落着的零星武器，暗自感慨这个流派确实有各种发展的可能性，回过头正想示意武者要不要“借用”一下，就看见对方已经悄声把东西都塞进了自己的衣兜里，见她看来还眨了眨眼。
行吧，看起来动作还挺熟练的。
清夏放下了一些担忧，把手搭在刀柄上，侧耳听着前面的动静。
“天川流，田虎雄，请指教。”名为田虎雄的男子语气沉沉。
他只是一个普通农夫，为了让自己力气更大、多做一点活给家里增加收入才修习了偶然听说的没有入门门槛的“天川流”，却没想到真的会被这个流派所谓的“切磋”规矩找上门，他本不打算赴约，奈何对手是那个近日突然兴起的、传闻中若不赴约就会杀掉对手的家人的“黑夜恶魔”。他不敢赌自己妻女的安危，只能孤身前往自己收到的战书中所说的地点。
只是……虽然已经听说了对手的名声，只有当自己直面才能真正体会其中的可怖啊。
他露出一抹苦笑。
自己已经是少见的身材高大的人了，眼前的对手却比自己更魁梧一半还多，还有脚下的零星断臂残肢……
恐怕，是碰上了个超出想象的硬茬子啊。
而他不得不对上的对手则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懒洋洋道：“又是个废物啊，你直接来吧。”
所思所想不过须臾，田虎雄的喉间压出一声低喝，手里紧紧握着一把斧头就冲了上去，才刚近身，他的斧头就被打飞了。
那只粗壮的手露出了锋利的指甲正要转手划向他的脖颈，就被打断了。
水之呼吸·贰之型——水车
出于看到鬼这样的体型的谨慎考虑，清夏直接运用型截断他和农夫，趁着对方的手臂恢复的时间将农夫拽开，并让他朝外面跑。
几乎是鬼将目光从自己的手臂转向清夏的一瞬间，他的体型就突然发生了变化。
相比于之前，他的体型缩小了许多，但他却显得比被砍下手臂时更有把握了。
他的神色从那一刻的惊慌转为得意，大笑道：“你这臭娘们，居然是这些废物里最强的那个，不过这力量现在归我了！”他伸手挥向清夏。
什么！清夏眉头紧锁，迅速后退拉开距离。确实，鬼虽然变小了，却给她比之前更强的威胁感，他的动作也一下子变快了，结合他话里的意思，如果不是他之前在戏弄农夫，那便是他的实力会随着对手的实力变化，而且根据体型看来，恐怕会比对手更强。
虽然能感受到不是夺走自己的力量，但遇强则强也够难办的啊。
她飞快地思索对策。
远距离攻击能避开对方的伤害吗？她尝试着在一定的距离下使用水之呼吸，效果当然会大打折扣，但她只是想试探一下。
不料，熟悉的攻击向自己袭来。
连攻击方式都可以复制吗？她的心猛地往下沉。
虽然不像体型这样外在的表现形式一样会在复制的基础上更强，可与她能使出的招式的强度也已经差不了多少了，两者相加之下，她未必能赢。
更不妙的还在后面。
当她又使出攻击力较小的伍之型后，对方的回应让她确认了这鬼确实可以在她使出一招后就直接完成复制。
而且……没有次数限制。
不得不躲开迎面而来的水车的她想，所以除非有了十足的把握，要尽可能减少其他型的使用，否则都会被他反过来对付自己的。
这种血鬼术未免过于难缠了。她咬牙。
这鬼估计还没有诞生多久，否则就这种能力，一定能让他跻身十二鬼月的，也不可能直到她遇见妇人求救鬼杀队都没发现这场掩盖在流派之争之下的不正常的迹象。
换句话说，不能让他有再成长下去的机会。她还不清楚对方的能力限制，如果他不仅仅在换对手时被动改变力量而是能自己选择的所有遇见过的对手的力量的话就麻烦了，他会越来越强，现在根据情况分析她应该是这只鬼遇见过的第一个鬼杀队队员，那决不能让他再有继续复制到其他呼吸的机会。
必须就在这里，把他消灭！
她的双手紧紧握在刀柄上，调整自己的重心，深吸一口气，倾身攻上去。
水之呼吸·贰之型——水车
她扭转身体，带动手腕发力。
说起来，她的攻击是不是……变弱了？
她突然想到。
以前在狭雾山上的时候，她有和炭治郎一起进行过不同攻击力度把握的训练，所以现在能够感觉到自己攻击间的不同。
不只是消耗了力气的差别，她也做过连续出击的训练，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流失比正常的速度还要快很多。这种感觉，与其说是身体疲惫了，倒更像是……
让身体无力的毒素！她猛然惊觉。
地下室与外界不同的空气流动和气味让她忽略了毒素的存在，直到现在才意识到这种可能，她匆忙向柊示意。
也许是女武者一直不曾参与战斗，鬼把她当做了没有战斗力的存在，并未多加在意。
见清夏做出了抑制呼吸的辅助，他嘲笑道：“看来你终于发现了？是不是感觉越来越累了？虽然没想到你还有些不错的小花招，但这些都会成为我的养料！所以还有什么都使出来吧！来啊！哈哈哈哈！”
他实在是惜命而谨慎的，哪怕有这样的对手加强版的能力，和作为鬼的恢复力，他也仍为自己设下了其他的保护屏障，其一便是悄然散布的毒素。
其二，则是他的精神冲击。
“对了，我大发慈悲再告诉你一件事好了，”他看着清夏越发无力的身体，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微笑，“你是不是以为我是跟随着你的状态变强变弱的？”
他现在又不急着攻击了，反倒开始自顾自说话。
“对了，但又错了！”他像一个正在给学生上课的老师一样伸出食指来集中别人的注意力，“我会保留你最强的一击，作为接下来的每一击的基础。”
“也就是说！”他的手指移向清夏，“你会因为消耗体力、毒、受伤越来越弱，”又指向自己，“可我不会。”
这可真是……太糟糕了啊。清夏露出苦笑。
鬼紧紧盯着她的神情。就是这样，绝望吧，绝望吧！就像之前的那些废物一样，其中或许有那么几个在他用同样的招式回击后还试图反抗的，可感受到了毒发又得知他永远保持并会更新到最强的状态后就都露出了那么精彩的表情，然后再也无法反抗。
真美妙啊，这种……临死前绝望的神色！
“也就是说，只要在你得到更强的下一招前使出比之前所有都更强的、足以打败你的招式就行了吧。”另一道声音响起。
“哈？”鬼疯狂的笑意凝固在一个怪异的角度，“你倒是很会说啊，从刚才起就躲在角落里，现在又来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废物！”
“我究竟是不是废物，你就自己来好好体会吧。”武者并未被他的话语激怒，依旧冷静出声，目光集中。
“不！等等！”清夏有些着急，在一旁帮忙打掩护还好，直接出声引走鬼的注意并让对方集火在自己身上实在是太危险了。
“喔，别担心，我毒抗性可是练过的哈哈！”武者哈哈笑着，还竖起拇指指向自己，示意清夏不必担心。
不，不仅仅是这个问题啊！
清夏非常焦急。
对方是没有进行过呼吸法训练的普通人，手上也没有能给鬼造成致命伤害的日轮刀，而自己为了能把握时机配合型斩鬼也不能将自己的刀暂时借给她，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实在是太危险了！虽然不知道她是否有什么招式会被转化利用，但现在光是体型上的增加就让鬼看起来会对她造成威胁了。
不该同意对方一起下来的。她很后悔。
“流浪武者，柊，就不请你指教了。”她周身的气息越发沉静下来。
如果说之前她给人的感觉是收敛了声息、接近自然的花木一般无害，那现在她就像是被包裹住的火焰即将突破桎梏，水底的暗流涌动即将掀起万丈波涛一样，明明一招未出，却给人极强烈的存在感。
在她的锐利眼神对准鬼的一瞬间，她的身体动了。
明明是在地下室，却突然有了一阵风。
在鬼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双手已经被扭成麻花状绞在背后，而他的视野也随着身体的倒地变低，被身上的人牢牢踩住的触觉让他从怔愣中转向愤怒。
“你竟敢！”他的双眼通红，随即扭头看向清夏。
“快躲开！”清夏一边跳跃着躲开攻击一边大声警示柊。
“他的能力转换是通过看到对手进行的！”不必多言，柊也默契地起身躲开贰之型，并与清夏配合移动。
鬼重新正面对上了柊。
他似乎以为自己之前只是轻敌了才会被轻易压制，所以当他认真对付柊却还是只能勉强伸手阻挡对方的攻击时就陷入了一种无能狂怒状态。
“不可能！我应该比你强一倍的！”他大喊。
哦，一倍啊。清夏眯了眯眼。
这个敌人的资料已经差不多整合完毕了。
“如果你说的是体型的话，比我壮一倍的对手我见得可真不少，”柊的声音听起来莫名诚恳，“你要说能力的话，这可都只是些基本功夫啊，没什么花头的。”
“那我也会……”
“况且，你怎么知道，”她打断，“之前的我的力道就是最强呢？”
“不可能！不可能！我比你强，我比所有人都强！”鬼的头发散乱，此刻随着主人的心情张牙舞爪，他的体型继续扩大，手臂更加魁梧，爪子也更锋利了。
“可不是外表看起来更唬人了就代表你真的变强了啊。”女武者叹了口气。
她掏出在路上捡的武器，分别掷入鬼的身体。
如果说之前的鬼还勉强能看出类似于人的面貌，现在的他就已经像用来吓小孩子的巨怪一样了。
他躯干的各部位都被钉入了一件武器，与身体相比却都显得很小，“那种小孩子的玩具！”他不屑道。
“是吗？”柊指了指他的手。
体型太大导致他完全没反应过来其实自己现在身体并不是正的，在连续被钉入武器的情况下他忽略了自己的手被一把剑钉入了地上。
“哼，这种小把戏！”他正要挣脱，却没发现在他认为中毒力竭的清夏不足为惧、全部心神已经被柊吸引的时候，危机已经悄然来临。
柊的集火行为为清夏争取到时间拉开了足够的距离。
把力量提升到最强，使出最后的一击！
水之呼吸·拾之型——生生流转
清夏紧握着刀，日轮刀被不断挥动。恍然间，一条水龙咆哮着冲向正在挣开剑的鬼。
他的头颅应声落地。
头颅在空中翻滚对上清夏的瞬间，他怒斥：“你的中毒是骗我的！”
她的虚弱和绝望都只是让自己放心警惕的诱饵，狡猾至极，可恨至极！
“你自己掀的老底，怎么能叫我骗你呢。”清夏淡然甩开刀上的血迹。
“不，我才是最强的，我才是！”他不甘心地怒吼。
女武者不知道什么时候捡起了一片被崩开的衣角，捻了捻，辨认出了它的质地和颜色。
“仗着力量欺凌弱小，放弃身为人的尊严，利用偷来的力量夺走别人的生命，这样的你，也配成为武士，也配叫做强大吗？”
她的声音仿佛与他还为人时因为身材矮小、能力不出众又地位低下而被他人嘲笑推搡的场景融合，鬼的瞳孔震颤。
“不，我比你们都强，比你们都……”他的头颅也完全消散成微粒了。
清夏长出一口气，终于又坐倒在了地上。
“你真中毒了？”柊无措地挠挠脖子，现在的她又不像刚刚那样有些冷峻的样子了。
“是啊，只是没之前表现出来的那么迅速而已。”清夏努力摆正自己的身体。
“这次真的要多谢你，只凭我恐怕真的要危险。”清夏苦笑，如果不是有可以光凭最朴素的招式就压制鬼的柊在，她可能真的会像鬼之前预计的那样越打越弱吧。
“不，我的存在只是让它结束地更容易了一些而已，”武者摇摇头，“我相信哪怕只有你在，也一定会赢的。”
“毕竟啊，不论面对什么样的困境，总能以奇迹般的速度变强的，”她笑着伸出两只手的大拇指点了点清夏，又点了点自己，“不就是我们人类嘛！”
所以，之前那句“在更强的下一招前使出比这都强的足以打败对方的招式”不仅仅是有胜利把握下的轻言，而真的是她破局的想法吗？
清夏的瞳孔扩大了些，看向她的眼底。
“你还挺会说的啊。”她笑道。
柊回应给她一个闪亮的露齿笑。
她背着清夏，在鎹鸦的指引下找到了最近的藤屋。
她的手在战斗时不小心被划到了，清夏担心上面有毒，坚持让对方也去包扎。
而她躺着，回想今晚的战斗。
“我来和你告别啦。”柊的声音打破了一室寂静。她的手臂已经包扎好了，现在整个人轻轻侧在门框上和她说话。
“这么快吗？要不要休息一晚再……”说起来藤屋能短暂收容一下非鬼杀队成员吗？她的思维发散了一瞬。
“不了不了，再不走又要被父亲派来的人追上啦。”柊摆手道。
“你……有想过加入鬼杀队吗？”柊的身体素质很好，呼吸法能让她达到更高的境界，主公应该也能庇佑她不必再被父亲逼迫。
“我明白你的意思，”柊轻笑着说，“但是，我想我不能。”
“人类的敌人不只有鬼，而我的‘刀’也不只会挥向鬼。”
想到那伙利用丧失了神智的鬼拐卖小孩的人贩子和其他的经历，清夏点头，“我明白了。”
柊看着她，语气轻松，“不过呢，既然我们都在为保护人类而‘挥刀’，那我们总还会再见。”
“那就，祝君武运昌隆。”清夏同样认真地回看她。
真的非常感谢，不只是为了今晚的相助，还有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其他。
“未来见。”“未来见。”
女武者的离开与她的出场相比，显得静悄悄的。
清夏躺在被窝里，怅然与释然交织。
在疲惫与药物的作用下，她眼前的景色越来越模糊。
隐约有吵闹声传来。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超长绝赞更新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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