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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24 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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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带回来的两个人刚一回来就倒下了。
云缥缈浑身是伤,小云朵又只是个孩子,这俩人在雨中淋了这么久,此时浑身滚烫的躺在这里,也是没有什么让人意外的感觉。
刘志刚听到动静,就走了出去,看见狼狈的三个人,期期艾艾的迎了上去。
“郎君、”
“去烧些热水。”
“好的!”
唐时把人放下,直径找了隔壁的老婆子过来帮忙替两人换身衣服。唐时从空间拿了些药材按分量丢进了药罐,直接让刘志去熬药了。
没等他进门去看看两人,就见他随手救下的人拦在了他面前。
“有什么事?”
唐时语气很不好,他现在没空管他,在来的路上他听闻老伯来找过他,让他心中总有些不太舒服的感觉。
上一次这么不舒服,沐秋就出事了。他必须尽快安置好两个人,去老伯那走一遭。
“谢谢你救了我,但我现在想要离开。”卫峥说着,看着唐时,怀疑他是否是谢玉的人。
不让他离开,这便不是救治,而是囚禁!
但也不排除这人的确只是个好心人的可能,所以卫峥还是想要求证一下。
“想走便走,只要你不后悔就行!”
唐时冷笑了一下,直接推门走了进去,云缥缈和小云朵还需要他去看看,他目前实在没空和他扯皮。
唐时打开针包,分别给两人针灸。
针刺大椎、风府……
等到针灸完,两个人的温度也降了下来,只等她们喝了药,休息完睡醒便好,唐时转身去拜托隔壁老婆子帮忙照顾一下两人。
这时,跟着进来的卫峥终于有了反应。
他守在云缥缈的床边,看唐时要离去,顿时拉住了他,“这是怎么回事?!”
“我现在有急事,你帮我照看一下两人。”唐时已猜出这卫峥的身份。
药王谷老谷主的徒弟,他没理由相信他会照顾不好云缥缈,而以老谷主口中徒弟的品性,小云朵这个孩子,他也肯定会照顾的很妥帖。
“看护你的人叫刘志,他这人平时可信,但到必要时……”唐时话没说完,但他相信卫峥会懂。
——
“你老婆子这是已经到了……”
命数到了,人必然也活不了多久。
晏老头摇了摇头,脸色越发难看,他看了看老伯,取出随手携带的针包,叹了口气,“我只能说尽力!”
老伯连忙道谢,“你尽力就好你尽力就好……能活多久活多久,多少钱我都会还的……”
“之前给她看诊的是何人?他的针灸很好,若你还能找到他,你这婆娘说不定更容易救回。”晏老头问了句,看了看手中银针,一针直接刺了下去。
“是来小镇义诊的大夫,我今日没找到他……”老伯说着,越发难过,若是真救不回了,那他、
“邓老伯!”
唐时叫了一声,直径推开门。
老伯听到声音,下意识往外看了一眼,这声音很是让人熟悉。老伯连忙出门,见到是唐时,面露喜色。
唐时一边解释一边往里走,“我听小贩说你在找我们,缥缈上山采药受伤了,她和小云朵淋了雨,都发烧得不轻,我刚安顿好她们。”
“邓婆婆怎么样?是何症状?”
“浑身发热,也烧得不轻,她老是喊疼。”老伯脚步匆匆,急忙跟上他。
唐时推开门,这才一顿,但他没说话,只是在一旁围观,看着晏老头施针。
医者行医救人时,其忌讳的一点,便是同时救人。可以一起讨论协商出治病的方法,却绝不可能你用一副药,我用一副药,你扎一针,我扎一针。就像一个病人可以有很多个护士,却只能用一个主治医生一样。
晏老头的施针方法都很适合现在的老婆子,以稳定病情,救人为主。唐时看得出来,这人的医术很高超,便是换他来,也是差不多的效果,所以唐时没有说什么。
若换个其他大夫,耽误了这一时半会的救命时刻,唐时绝对会把人给扔出去。
——
天色渐亮,大雨初歇,这场雨下了一夜,到了第二日终于停了。
唐时和那素不相识的老头子忙活了一夜,这才把人保下了。
“小子,医术不错啊!”晏老头收起银针,面露欣赏。
“老爷子谬赞。”唐时颔首,微微一笑,“在下还有要事,便先行告退。”
“诶?你去哪啊,我们再聊聊呗!”晏老头有些不舍,毕竟遇到这样一个医术精湛的小辈实属难得。
“在下同伴还在病中,需要回去照看。”唐时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了。
“那留个地啊,到时候我去找你。”晏老头可做不到把病人丢在这里的事,只好匆匆追了出去,留了个地址。
——
“你就是老谷主说的徒弟?”
“是。”卫峥应声道,他在云缥缈醒后就知道了有关唐时的事。
云缥缈坐在床边,握住了卫峥的手。
卫峥倚在床头,情深意切的看着她。
及时行了医喝了药,云缥缈和小云朵的伤寒过了一日便好的差不多了,只是神情都还有些恹恹的。
云缥缈的外伤多是刮伤,只要注意减少行动,过个半把月,伤疤也会没了。反倒是卫峥此人,身负重伤,在遇到唐时前还能这么精神,不得让人赞其意志力之坚定。
“那你们之后准备如何?”唐时不问过往,只问日后。
“我要回趟药王谷。”卫峥斟酌着措辞,他听云缥缈的叙述,也知道唐时为人,但他身上这件事的确不好牵扯其他什么旁的人。
更何况他一路隐姓埋名,藏匿行踪,确实是要先准备回药王谷看看。
近期追捕他的那些人,从痕迹来看,好像是来自于悬镜司,只是不知这悬镜司和祁王一案有何关联。
世人皆知祁王与赤焰军。
两年前,祁王谋反震惊多少人。
而他在赤焰军里,在那些个有心人中,还真是个不大不小的人物。
悬镜司……
卫峥不是傻子,以悬镜司的行为来看,和当初他们被谢玉等人背刺有何不同?
“嗯,那我们就在此别过吧。”唐时点了点头,朝云缥缈道,“我也要带小云朵去别处了。”
“小云朵……”云缥缈欲言又止。
“既然她不愿,那便算了。”唐时摸了摸小云朵的头发。
小云朵对上她的视线,想到昨日她雨中为了护她而遍体鳞伤的那一幕,心生犹豫,甚至生出一股就此留下的冲动,可她微微张了张嘴,看了眼唐时,又倏地闭上了。
“那些跟着你的人,我也会一并带走。”唐时冲着卫峥颔首。
卫峥有些想要人,毕竟他的踪迹不能暴露,那些事也最好不要被其他人,比如眼前人这个人知道,可一想到他们非亲非故,而他又被他救下,他也不好开这个口。
唐时作势没看见他的欲言又止,反正他一个蒙眼的瞎子什么也不知道。
“那你们便好好休息吧,我们过几日就走了。”唐时牵起小云朵,朝外走去。
话是这么说,但还是卫峥和云缥缈两人先行一步离去,反而是唐时和小云朵因为一些意外而耽搁了下来。
也不知道一个遍体鳞伤的弱女子和一个身负重伤的男人究竟是怎么艰难万分的从床上爬起来,去赶那一趟路程不短的车。
——
“其实当初,老谷主也去寻过你。”
云缥缈坐在马车上,喝着小云朵特意为她备上的药茶,清清凉凉的,冲散了不少晕车的感觉。
来时递茶,还带着几分不情不愿,走时送茶,却面露纠结不舍。云缥缈想起小云朵,轻轻的勾了勾嘴角,面露思念,明明只是和小云朵分开几日,她便有些想念她了。
自从见到卫峥起,她便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缺了那股子愁思哀绪,云缥缈整个人都显得明媚许多,平日里笑得也多了。
“是吗?那时我往北跑了,一番周转才来到这。”卫峥感叹了声,那样的情景,他的确不能再南下去金陵。
云缥缈看着他满是疲倦的面容,轻轻摸了摸他的脸,“辛苦你了。”
“……”
卫峥本想说不苦,可一想到那场硝烟,同穿大梁盔甲的人向他们拔刀相向,他闭上了眼,一脸痛色。
“我们先回药王谷,剩下的,我们慢慢说。”云缥缈理了理他的额发,指尖轻轻的揉了揉他的太阳穴,好让他舒服点。
“嗯。”
——
“你可愿跟着我?”
唐时看着刘志,这人太好掌控了,顺势建立个势力,日后帮他找人,倒也不妨事。
刘志立马跪了下去,他已背叛了谢家,再回去,谢玉也不会放过他。
“你觉得,哪些人可以用?”唐时看着剩下的人,面露笑意,挑了几个合适的,剩下的便都直接处理掉了。
唐时把人安排了出去,又去找了邓老伯。他那老婆子身子实在不怎么行了,能不能再留几年就看这几日了。
——
远处天光渐亮,唐时从老婆婆的身上收回银针,面如金纸,捂着胸口朝着手中锦帕吐了口血,又妥帖的藏好。
他成功给那老婆婆续命三年,这三年已经是他的极限,这事做完,他们也没有必要再停留在这了。
他必须在离去前,尽快把小云朵找个人家安顿下来。
小云朵刚睡醒,屋外晏老头已经不放心的在门外守了一夜,随时准备进来替换他,邓老伯则出门替他寻找一匹好马。
唐时走出去时,邓老伯已经回来了,见他出来,急忙问他相关情况。
晏老头一句话没说,直径就进了屋,去察看病人的情况,生怕他这小子误了病情。
是的,在唐时医治前,因为理念不合,他已经和晏老头吵了一架,甚至还把人关在了门外。
两个医者因为医学用药而闹翻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肯为一个病人因为病情理论上一天半个月,那都是对病人负责。
“已经没事了。”唐时安抚了邓老伯一句,看向院门口拴着的马,“我的马已经买来了?”
“是,就在门口。”
“那我和小云朵就此告别。”
“你们要离开小镇了?”
“是,缥缈已经先行一步,我们如今也要离开了。”
“你们接下来去哪?”
“去江左,那有我熟悉的人。”
“谢谢,真的非常感谢你们。”
“不必多言,相逢即是缘分。”
唐时带着小云朵上马,冲着邓老伯拱了拱手,刚想辞别,邓老伯便打断了他的话:“你们等我一下。”
邓老伯说完便往屋里走去。
唐时看着,逗了下小云朵:“小云朵,我带你去江左去看许多伯伯和婆婆好不好?”
小云朵看了眼那满是纸伞的院子,她知道老伯就在那里,守着他最重要的人。
小云朵回过头,看了看唐时,应声道:“好!”
“这些你们拿着,在路上吃。”邓老伯走出来,拿着已经提前包好的吃食,一股脑送上了马。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他在唐时托他买马时就有些预感了。
唐时接了过去,收好。神色突然就严肃了几分:“后会有期。”
“再见。”小云朵也冲着他挥了挥手。
唐时调转马头,一抖缰绳,笑了笑,“驾!”
邓老伯也笑了笑,看着他们驾马而去,轻声道:“再见。”
弹指间的功夫,从院子里追出一个人,“诶,小子!”
晏老头老胳膊老腿的,拼命朝唐时的方向追去,眼看着那小子微微俯身,马儿就在他眼前渐渐消失在远处。
“呼呼……这小子……这小子怎么走得这么快?!”
“他们急着赶路,要在天黑前赶到下一个城镇。”邓老伯也追了上来,喘着粗气说道,“你追他们干什么!”
“什么?!他们这就走了?!”晏老头瞪圆了眼睛,还想去追。
邓老伯拉住了他,“你追不上的!他骑的马可是我能找得镇上最好的马。”
“追不上也要追!我还想和他探讨一些医理呢!”
“你就这么走去?”邓老伯惊讶道。
“当然不可能,我要先去找辆马车。”
“那你知道他去哪吗?”
“额、不知道。”晏老头一顿,摇了摇头,又急忙追问他,“那小子可有说过他要去哪?”
“江左!他说过要去江左找人。”邓老伯笑了笑,为他指明了方向。
“多谢。”
晏老头道完谢,然后就急着去追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