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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折翼将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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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清熠被送回了自己的宫殿,烧了整整一天一夜才退了些下去,醒过来的时候只有那两个从元国跟过来的侍从小路和小天。
“将军!”小路听到方清熠的呼喊,连忙去扶起他。小天则赶紧倒水送过去。
方清熠口干舌燥渴得厉害,接过水就咕噜咕噜灌下去,也不管水有多凉,结果当然是猛的咳嗽起来,小天连忙给方清熠拍背顺气。
然而方清熠还没缓过气,就听到了门外的动静,行礼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房门被推动了。
方清熠居然连忙翻身就下床,他太心急又刚刚退烧,自然是脚一沾地就发软,于是轰然就倒了下去,小路和小天都没料到,也就没反应过来扶住他。
“熠妃不是说不臣服于朕吗?怎么行这么大礼?”魏蘅走进来就看到方清熠摔在地上趴着,而他也不急着扶人,反而是笑看着方清熠,故意带着嘲讽的语气。
方清熠皱着眉头,浑身都疼,脑子还晕,还被魏蘅撞到这么难看的时刻,他气恼地扶着床沿起身,小天放下杯子连忙去扶他,他却把人推开了。
魏蘅看着方清熠一脸倔强地爬起来,咬着牙一步一步走近他,他就缓缓坐下了,现在这样的方清熠,对他构不成半点威胁。
“魏蘅!我杀了你!”方清熠一掌拍向魏蘅的胸口,魏蘅没有一丝触动,反而是方清熠震得手疼。
方清熠楞楞地收手,不可置信地望着自己的双手。他竟然忘了,他现在已经武功全失了,他这点力道对于魏蘅可能就是按摩。
“打啊!继续。”魏蘅端正的坐好,挥手让身边的人不必拦着方清熠。
方清熠又不傻,当然不可能再去打魏蘅,那样不仅手疼,还让他看自己的笑话,他后退着想离魏蘅远些,这个昨夜把他折腾得死去活来的人,让他感到恐惧和恶心。
“魏蘅!我迟早会杀了你,哪怕我方清熠武功全失。”方清熠退到了床沿边猛地跌坐下去。
魏蘅无所谓地笑笑,他倒要看看现在的方清熠能怎么杀了他,但是看着方清熠一脸颓废的样子,他就感到身心舒畅,于是更加地想要刺激他“好啊,朕等着!不过,你要记得,昨夜可是你自己主动求我的,可不是朕强迫你。”
“闭嘴!”方清熠知道魏蘅是在故意奚落他,本身就气愤的方清熠哪里还听得这些。
“为何要闭嘴?熠妃,你昨晚可不是这么凶的。”魏蘅说着起身了,越过小路和小天,掐住方清熠的脖子,迫使他抬起头“你昨晚可软了,真看不出来,征战疆场的玉面将军在床上这么软。朕这后宫佳丽怕是无一人可比。”
魏蘅的话刺痛着方清熠的神经,他握住魏蘅的手要他放开“卑鄙小人!滚开!我昨晚为何那般不知羞耻你自己清楚,那不过药效战胜了理智,你还真以为是你技术好。”
“哦?这么说来,熠妃不是第一次服侍别人了?”魏蘅眯起眼睛盯着方清熠神色的变化,脑海中又是方清熠动情喊着二哥的样子。
方清熠和魏蘅的目光对上了,对方精锐的目光让他下意识躲避,想要挣脱开却又拧不过魏蘅,不过也不甘让屈居于魏蘅之下“皇帝陛下,我17岁就上了战场,五年时间就坐上了将军之位,你觉得以我的相貌与家世,会没有女子倾心于我吗?你凭什么认为你是与我共赴巫山的第一人?”
魏蘅盯着方清熠那带着嘲讽的目光,心下更加窝火“我不管你以前有多少女人,反正从今往后只有朕是你唯一的男人!”
“呵—”方清熠冷笑一声“那皇帝陛下你还真是想多了,你,还不配!”
方清熠的话让魏蘅的手骤然收紧,不过看到方清熠惨白的唇马上就松开了,他只是把方清熠抵在床柱上“方将军,朕突然想起来元国皇帝未继位之前就是二皇子?你唤的二哥应该就是他吧?”
“你在胡说什么!”方清熠脸色骤变,但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这么多年以来,始终只有元澈是他情绪失控的变数。
“你的第一个男人是他吗?”魏蘅早就看出了方清熠的情绪波动,但他不恼怒,只是好奇,于是低声问方清熠。
方清熠倔强地别开目光“魏蘅,你以为我是什么人?人人都可以做我入幕之宾吗?”
“很好!”魏蘅笑了,拉住方清熠把他摔到床上,方清熠恐惧地连忙起身,他万万没想到他有朝一日居然会害怕床。
魏蘅拉住方清熠的手腕,把他压住,低声警告他“你应该庆幸元澈没有碰过你,因为朕可不喜欢跟别人分享战利品。”
“魏蘅!你最好别后悔您今天所做的一切,我这个战利品可不比那些听话的奴隶。”方清熠推着魏蘅说道,他厌恶魏蘅总是将他说成某个附属于他的东西。
方清熠始终认为自己只是独立的自己,他不属于任何人,即使他爱元澈,也认为他和元澈是对等的,不会在他面前失去自我,说谁是谁的。
在方清熠的认知里,他不愿意攀附于任何人,也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
“那你最好能早点让我看看,熠妃——”魏蘅捏着方清熠的下颚说着,朦胧的烛光让方清熠的脸看起来特别柔和,他竟下意识想要亲上去。
“呃…”魏蘅捂着小腹,疼得眉头紧锁,连忙起身,听到动静的太监赶紧都跑了进来。
“把他的手指掰断,朕倒要看看他还有什么能耐!”魏蘅疼得直不起腰,他万万没想到方清熠居然还懂得用针,还精准刺中他的穴位,痛得他失力,看来方清熠不仅文武双全,他甚至还可能懂些医术。
方清熠奋起反抗,凭着仅剩的功夫把那些人推开了,他转身想要跃过魏蘅,却被魏蘅揽住腰重重摔在地上。
“放开我!混账!”方清熠现在的格斗力道对于魏蘅根本没有半点作用,他被压制得死死的,双手被反剪在身后。
“啊啊啊啊——”猝不及防地被掰断一根手指,方清熠痛呼出声,随后他就闭嘴了,只是咬着牙闷哼,不过是断几根手指而已,远远比不上他身上的任何一道疤痛。
“熠妃还真是有魄力。五指俱断也不吭声。”魏蘅抢过方清熠手里的银针,才放开了他。方清熠的汗已经打湿了头发,他根本无力收回自己的手,小路连忙跑过来扶他,却被魏蘅一脚踢开。
魏蘅不满的看着小路和小天,又下了一道令,他不允许方清熠身边有别的男人,于是小路和小天都被送去了净身房。
方清熠骂不出来,又帮不上忙,只能满目怨恨地望着魏蘅。
魏蘅却笑了,他笑得很得意。一把抓起方清熠就把他扔到床上,其他小太监见状连忙退了出去。
方清熠脑子又开始发昏了,他知道他又开始发烧了,但是在他身上驰骋的男人却毫不在乎,甚至这样的温度让他有些沉迷,因为他知道以方清熠的韧性,他死不了。
魏蘅从小就在充满冷血又无情的皇宫中长大,他只学会了自私,掠夺和霸占,自己的东西即使是厌恶的他也容不得别人沾染。
而现在他一想到方清熠曾经可能躺在别人的怀里,他就气得恨不得把方清熠吃下去。
方清熠这样的男人确实太具有诱惑力了,年少成名,文武双全,相貌身手也都是一等一的。也难怪他当初无论怎样都不愿意降服于自己。而元澈也是宁愿国破也不答应用方清熠换民安。
原来二人根本不只是简单的君臣啊!魏蘅看着方清熠烧得满脸通红,他牵起他的手细细捻磨着他已经被接上的手指“方清熠,我这辈子最见不得有情人了。”
魏蘅就是这样的,没有得到过温暖的人,也是不喜欢别人拥有温暖的。他已经对所有美好的事物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破坏心理。
方清熠已经再次昏睡过去,他听不见魏蘅的话,却是一直紧皱着眉头。
“痛…好痛…”方清熠烧得迷糊了,后半夜开始难受地喊起来,魏蘅这才起身去探他的额头,滚烫的温度终于让他心惊了一下,连忙召御医。
方清熠这一次比前一天烧得更厉害了,甚至已经开始说起了胡话。
“陛下,公子这是风寒未好又急火攻心,甚至可能还有了心病,这几日怕是不能再侍寝了,否则久治不愈,反反复复地这样发热烧下去,怕是有性命之忧啊。”御医又一次被场面惊骇了,说着话都有些结巴了。
他们皇上到底是有多恨这个男人,还生着病居然又被折磨成这样。
“知道了,这几日朕就把他交给你了,七日之后朕要看到一个痊愈的他。”魏蘅悻悻地看着方清熠,有些意外现在的方清熠居然这么柔弱。
如此一来,方清熠才终于暂时过了几天清净日子,只是这期间他也并不好过,魏蘅虽没来看他,却日日送些奇巧物件过来故意羞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