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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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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暮不止一次地指责他是个伪君子。
电话里,她没完没了地叫嚣着,“手也拉了,嘴也亲了,你又开始装鸵鸟玩失踪,一问就是工作忙,这和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的渣男有什么分别?”
“唐有卿,你别和我说你后悔了!”
“是的,我后悔极了!”他的语气尤为沉痛和追悔莫及,“既然知道你的心思,我就不该答应你的邀约。”
“少来!那晚主动的人可是你!”
周暮仍然记得,他呼吸挨近那刻,短暂的失神就输得丢盔卸甲,由他不住地攻城略地,情-欲头一次那样铺天盖地地袭来。
幼稚的女孩,只会在嘴上叫嚣,和蜻蜓点水都不如的吻。在这样的热情里,头昏脑涨站不稳,是被他扶住了腰,圈紧怀里,才没瘫倒在地。
然而始作俑者不认账了。
活该被骂一万次混蛋。
唐有卿说骂吧骂吧,骂完了请大小姐把这事忘干净了。“你就当我一时脑热不清醒,成吗?”
“敢情被占便宜的不是你呢!”周暮得理不饶人,以及,“哦,唐总一时脑热就能和小姑娘亲嘴,那再上头一些,是不是也能和人上床呀!”
她说话越发离谱,唐有卿听不下去,终于喝止了她,“差不多得了。”
“差的多了!”她开始耍赖,“你不肯负责,我就到你公司去闹,让大家都看看,唐有卿唐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好呀。”唐有卿在这头冷笑,他由着她去闹,“最好闹到人尽皆知呢,让你父母也知道这件事,看他们如何决断。”
周暮终于被他的冷言冷语给作践到了,仿佛有一盆冷水淋下来,熄灭她熊熊燃烧着的热情。
“你最好一辈子都是这样的态度,千万别后悔!”
手机被掷到床的那头,发出好大一声响。
室友探头,关心她,“手机摔坏了没有?”
“不重要!”
大小姐家道中落了还是得顺毛,多简单的道理,唐有卿却不懂。室友无奈地笑,对这个幼稚任性但总归人不坏的大小姐反感不起来,“行啦,别气他。为一个不识趣的老男人,气坏身子才不值当。”
周暮气鼓鼓地说你说的太对了。
室友趁机提出,“那今晚和我们一起?”
“哦不了,”关键时刻,她仍然铭记老男人的教诲,“他不准我去太乱的场所。”
“你好没出息。”室友嫌弃她,“还有,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是我们外联的任务。”
她更加困惑,“那为什么叫我?”她可不是那位官僚且油腻的副部长手下的小兵。
“一些美丽的外援。”室友如是说。
“一些美丽的外援”随着他们到现场的时候,差点没骂人。
一把扯过室友,压低声音问她:“你不是说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吗?”
“我们拉赞助的对象是这酒吧老板啊。”室友无辜摊手,“再说,都什么年代了,你对酒吧还有偏见呢?”
“我不信你没有。”
室友坦言:“还真没有。”而且,“你是跟着学校组织来的呀,真在他的酒吧里出了什么事,他要负责任的。所以安啦。”
周暮半是哀怨半是认真,“我再也不要相信你了。女人的嘴也是骗人的鬼。”
室友笑了又笑,“看你太苦闷,教你及时行欢,寻找艳遇。”
中国人最常用的打圆场的话,“来都来了,就和我们一起吧。”
事已至此,“好吧。”
先敬罗衣后敬人,老话还是有道理。
周暮这么一个衣着光鲜的矜贵小姐往那一站,酒吧老板就不住声地赞。
室友很乖觉,“漂亮吧,我们校花。老板,赞助一下我们社团,将来让校花亲自发传单给你宣传。”
酒吧老板哈哈笑,说你可真会说,校花美女情愿站在大太阳底下发传单吗?
周暮此时也很给室友面子,“别说站太阳底下发传单,穿人偶服都行。”
老板又笑,当即就和室友敲定广告费。室友默默向周暮比大拇指。
正事结束,老板客套地留人,“同学们不借机体验一下,回去也好宣传?”
室友:“会免单吗?”
“给你们打折。”
几个负责人一合计,就当是部门福利,小小地放肆一番也无妨。
于是室友问周暮,“你留下吗?”
周暮说不了,但临走前要上个厕所。
“往前走,在转弯就是了。”
周暮点头,依照指示,穿行在酒吧昏暗暧昧的缤纷光线里,还要躲避迎面走来的醉汉。
她本能地反感这地方,步伐愈快,想要赶快离开。
卫生间前有一道布帘子,画着夸张又抽象的现代主义画作,吸引到周暮的注意,眯着眼去细看。
正看到出神,帘子从里头被掀开。
她下意识往后退,想说抱歉前,手腕一下子被人攥住。
“流氓”二字就要出口,那头开了口,火气比她更盛,“谁准你来这地方的?!”
极为熟悉的一把嗓。前不久还和他就渣男的问题进行讨论,最后落了个不欢而散的结局。
她还没回话,唐有卿紧跟着又问一句,“问你话,谁同意你到这地方来的!”
这下子,周暮的逆反心算是被彻底激起。她的嘴角浮上一抹冷笑,坦荡荡和他对视,“要谁准许?我已经是成年人。”
唐有卿只以为她在使小性子,像上回一样故技重施,是以甩开她的手,冷冰冰撂下一句,“随便你。”说完便往外走,没走几步,又折回来,“如果发生什么意外,你最好别再找上我。”
周暮说当然,极为硬气地回复他,“你又是我的谁,我干嘛要找你?我有的是人可以找!”
“你敢!”
“为什么不!”
“因为我不准!”
“你凭什么不准?”周暮冷笑着提醒他,“我和你非亲非故的。”
她又嘲讽他,“怎么?就因为你亲了我,就不准我和旁人亲嘴啦?唐叔叔,你未免管的太宽太多了!”
她这番话算是彻底点着了他的火气,也就结束了这场幼稚得宛如三岁小孩的争吵。
成年男人的气息一下子逼近了,完全充斥了周暮的五感。不仅气息在侵略,她目光所及之处,也全然是他熟悉的脸。
在周暮以为他要吻下来的时候,他的脸又忽然远离了她,只是显然火气并没有消。
唐有卿拎小鸡仔似的将她往外拎,将她那点半真半假的挣扎忽略不计。
正是冬日,外头不知何时下了雨夹雪,地上很滑。周暮被他拉扯着走得急,差点栽倒在地上,是唐有卿扶住她。
一站稳,便张牙舞爪地质问他:“你干什么?”
干什么?
唐有卿干脆不去做君子,一面把她往车后座塞,一面去松解领带,居高临下地盯着他,面色与第一回逮到她在KTV一样的山雨欲来,
“让你知道知道,我到底是你的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