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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鸟怪现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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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央时刻,偶尔有鸟儿啼鸣,从雪堂南门刚走过三个人,万白敛就在后面拎着一大一小两包东西直追,宁云清和璟儿、小刀听着万白敛的脚步声停了下来。
“是谁说一定会早到,还要帮忙拎东西的,结果落在了最后面。”小刀看着万白敛开玩笑的口气笑声道。
“怎么说小白也做到了拎东西这事,小白从不说假话,对吧小白。”璟儿嬉笑道。
“两位姐姐快别逗我了,我这也是实在有事耽误了些功夫”,万白敛提了提手里的两包东西对小刀和璟儿说到,又向前走了几步,跟宁云清说道:“清姐姐,不是说未时初出发吗,怎么提前了一个时刻?”
“也不算提前,中食吃的晚有些胃胀,慢走遛几步”,宁云清扶着腰间的鞭往前方走。
万白敛提了提手里一大一小两个麻袋包,很乖巧的跟在了宁云清身后,璟儿、小刀也紧跟其后朝着赤焰山方向而去。
六月的太阳好似精力无限,已经连续十日的高温了,即便前两日夜里总有下雨,但白天依然是让人觉得夏日可畏。
未时三刻,宁云清四人已到了赤焰山之边。
赤焰山,海拔高度不过百米,山如其名,整个山体发红色,远看如火般在烧,近看则无焰。赤焰山内有一小片绿林,除此之外几乎是寸草不生,而且常年高温,越靠近山中心,温度越高,常见的动物有精灵鼠、藤黄蟒、沙狐、胖蠕虫、银蚁……
赤焰山因为温度常年居高,很少有人会来此。
据说鸟怪的出现不是在赤焰山中心,宁云清四人从赤焰山之边又走了五六里看到了鸟怪的踪迹。万白敛放下手中的两包东西,捡起一根手掌大的赤褐色羽毛,端详着在阳光下泛着光晕的亮褐色羽毛,如丝绸般滑的羽毛在阳光下隐约能看出一抹蓝。
“小白,你看出什么了吗?”宁云清看到万白敛看的那么仔细,片刻之后才问道。
“清姐姐,这应该是一只雄性鸟。”万白敛把手中的羽毛揣进怀里回道。
“如何判断?我们需要找什么来确定?”宁云清随意翻着地上的土继续问道。
万白敛:“喂食即可。”说罢他拿出两个麻袋包中的小袋打开,掏出了两把玉米撒在发现羽毛的土地周边,接着又掏出了第三把,这次万白敛没有像前两把一样撒在地上,而是握在手心中猛一发力,玉米粒瞬间变成了玉米碴。万白敛把玉米碴撒在了前两把的玉米粒旁边,随即收起麻袋包和宁云清、小刀、璟儿一起避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坡处。
小刀看到万白敛的一番操作后在山坡处是更好奇大一点的麻袋包中的东西了。
四人在山坡处观望着鸟怪是否会出现,同时小刀还是抵不过心底的好奇,这边宁云清和璟儿全身心等鸟怪的出现,另一边小刀软硬兼施的让万白敛打开了大麻袋包。
不开则已,麻袋包一打开,吓得小刀手中的剑都掉到了地上。“我都说了好奇心要不得,你偏要看。”万白敛快快的封起了麻袋口。
“那谁也没想到你会在里面装那么些虫子呀,灰的、花的,还有半透明的,我认得的只有一个绿色的菜青虫。”小刀捡起剑,不满的对万白敛说到。
万白敛笑道:“我也没想到最胆大的小刀姐姐竟会如此害怕小虫子呀。”
小刀:“小虫子?就是这些长的奇奇怪怪一直蠕动的小虫子才是这世上最恐怖的东西。”小刀捡起剑后远远的离开了麻袋包。
宁云清和璟儿听着万白敛对小刀的逗趣,这边时时盯着鸟怪的出现,对于麻袋包里的虫子,宁云清倒是一点没在怕的。
也许是那玉米碴起了作用,也许是宁云清几人运气好,不消片刻功夫宁云清几人听到了邕邕声,随即就是七八只大小不一半鹰半凤凰的鸟,大的身长两尺有余,小的不足一尺,鹰头鹰脖却是凤凰身,一双圆圆的黑眼睛,铁钩似的嘴也是黑到发亮,黑褐色的脑袋却是一副浅褐色的凤身。
“吃了,吃了……”璟儿看着这几只鸟先开了口。
小刀:“小白,你说这是鹰还是凤凰呀?长的好奇怪啊。”
万白敛轻语道:“我从未在任何一本书上见到过此类鸟。”
宁云清几人看到这口传中的鸟怪,并没有觉得怪,只是感觉奇,奇在鸟形上,但凡说到怪都会带有几分吓人的意味,但眼前的这几只鸟完全没有恐怖骇人的意思。凤身上的羽毛在太阳光下反着一种淡淡的蓝光,还有几分好看,全身能让人生畏两分的就是鹰喙了,锋利到让人看着就觉得肉疼。
七八只怪鸟吃玉米碴倒是悠闲的很,动物对于莫名出现的食物大概不会觉得奇怪。一小袋玉米碴很快被它们吃的快光了,这时万白敛解开大麻袋包绕过山坡,在离怪鸟还有五六丈远的地方倒出了麻袋包中的虫子,棉铃虫、金针虫、蛴螬、地老虎、蝼蛄、粘虫、菜青虫、豆虫……
满地蠕动的虫子看的宁云清、璟儿和小刀三人浑身颤栗,立在山坡一旁观察着怪鸟的变化。
玉米碴已经被吃的几近净光,那七八只怪鸟看到地上一堆蠕动的虫子后扑了两下翅膀,没飞只是用它们那硬如铁的尖爪滑移了几步就到了虫子跟前,用比吃玉米碴快两倍的速度疯狂啄食着那满地蠕动的虫子。
眼见一麻袋包的虫子就要被这七八只怪鸟吃光了,宁云清抽出了腰间的鞭绳,璟儿和小刀两人拔剑,三人准备即刻动手捕捉一只,此时万白敛在前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网罟,接着把麻袋包底部剩余的少些虫子用手放到了网罟上,徒手拿虫子的动作看的宁云清、璟儿和小刀三人是瞠目结舌;不待宁云清三人开口,万白敛使出了一招旱地溜冰就将网罟直直的送到了怪鸟所在的跟前。
这些怪鸟对出现的玉米碴、虫子吃的欢起,就连现在突然出现在跟前的网罟也没有对它们造成一丝恐慌,在山坡一旁一直伺机想要捕捉它们的宁云清几人更是被它们视为不存在。
对周边出现的事情毫不受影响的怪鸟基本吃净了地上的虫子,但网罟上粘着的些许虫子仍吸引着它们前去啄食。万白敛放出网罟之后,他们四人仍在山坡一旁静观怪鸟的变化。
几只怪鸟中体积最大的一只几步便走到了网罟的正前方,低头猛啄了网罟上的一只豆虫,然后只是微微仰脖,山坡之旁的万白敛四人看到怪鸟脖子处有一个小小的吞咽动作,阳光之下还看到怪鸟尖尖的鸟喙竟好似透明般闪了一下光。
很快的功夫,其他几只怪鸟也到了网罟跟前,都开始狂啄网罟上的虫子,就在这时,万白敛口中开始倒数数“三、二、一”,一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嗖嗖嗖三声钢针射出的声音,声音不大但这个距离足够万白敛他们四人听清楚的了。
伴随着三声钢针射出的声音,随即出现的就是持续不停的惨叫鸟声。这些惨叫声由是两只怪鸟发出的,两只都是体积偏小型的,其中一只很倒霉的一条腿中了两针;另一只被钢针直直插入腿中。怪鸟此时被受伤的两个同类惊的慌乱了,有两只直接飞向了胡杨树的位置,还有两三只在空中盘桓了两圈后也飞向了胡杨树的方向,最大体积的那只怪鸟展着双翅忽高忽低的飞着,似乎在着急受伤的两只小怪鸟。
四人见怪鸟只剩一大两受伤的,就都从山坡旁出来了,宁云清手持鞭绳走近了还在惨叫的小体积怪鸟,璟儿和小刀两人拔出剑紧随宁云清之后。万白敛看着还在挣扎和徘徊的三只怪鸟,只对三人喊了一句:“姐姐们不要太靠近,我们这次来是探鸟怪,不是非要抓到鸟怪的。”
听到万白敛的话,宁云清三人缓住了脚步。
最大体积的怪鸟耐性似乎到了顶,看着两只飞行都挣扎的小个同类,大怪鸟俯身奔向了受中两根钢针的小怪鸟跟前,伸出尖尖的鸟喙猛啄了几口小怪鸟中钢针的腿,钢针掉了一根,小怪鸟也因伤口又受外力击打而痛到飞起,大怪鸟趁小怪鸟飞起的瞬间自己飞到了小怪鸟之下,宽大的鸟背接到了小怪鸟。另一只也中了钢针的小怪鸟能飞的起来,只是鸟形有些摇晃不稳,大怪鸟托着自己啄过的小怪鸟,跟在飞不稳的小怪鸟身后,也飞向了胡杨树的方向。
万白敛几人看着怪鸟飞向胡杨树的方向并没有去追看,几人走到网罟跟前看到从小怪鸟身上被大怪鸟啄掉的那根钢针和几小块肉,钢针上沾有少些的血迹,网罟旁有指甲盖般大的几块鸟腿肉。万白敛不知何时戴上了一双透明的手衣,蹲下捡起钢针拿至鼻前轻嗅了一下,将钢针放进了一个皮油纸中;又把几块小小的鸟腿肉放进了另一个皮油纸中,折叠包好皮油纸后装进了自己的袖袋里,连带怪鸟掉落的几根羽毛也收进了袖袋之中。
宁云清全程没说话,静静地看着万白敛做着这一切动作,然后又看了看胡杨树的方向;小刀和璟儿用剑把翻着网罟看。
“小白,你是怎么放进去的钢针啊?嗖嗖嗖就出去了,机关控制吗?在哪里啊?”璟儿翻看着网罟问到万白敛。
万白敛固定着自己的袖袋道:“没有什么机关,就是靠受力发出的钢针,这次有些失误,本该能射到怪鸟们的脖子或眼睛的,结果只射到了腿。”
璟儿停罢翻网罟的动作,又道:“神奇的小白,你已经很厉害了,每一步都计划的天衣无缝。”
宁云清听着璟儿和万白敛的对话,目光依然锁定在胡杨树的方向。
“走吧。”宁云清开口淡淡的说了两个字。
“宁姐姐,咱们这就要回去了吗?还没有得到什么有利的信息呢。”小刀道。
“走,胡杨树。”万白敛将网罟踢到一旁道。
宁云清心有灵犀般的笑看了一眼万白敛,四人往胡杨树的方向走去了,同时也是赤焰山更深一步的地方。
宁云清四人所在的山坡之处离胡杨树并不远,目测也就三里多地。只是这赤焰山实在太干燥,算上从阳光最强的未时初出发到现在已是未时末,整整一个时辰的时间了,四人一直活动在强烈的阳光下,也没带水;越靠近胡杨树,热意也越强,已经是申时初了,阳光却好似更炙热了。
虽然很热,但还完全在四人的承受范围内,三里多地的路走的也很安静,先前还能不时传来的鸟叫声,在四人走了约莫三刻钟的时间里竟是一声都没再听到过,这种静让人感觉不自在。
胡杨树终于是近在跟前了,四人却不敢再往里深入了,这一路来的安静很不对劲,就连最爱讲话的小刀都屏住了气息成了一种御敌状态。
四人武器在手,听着胡杨树里的动静一步步往胡杨树里靠近。这片胡杨树茂密的不像话,直接进去是四人断然不敢的,但除了微微的沙沙声,四人听不出别的声音。
看着这安静的好似安全的胡杨树,四人依然以御敌状态一点点去靠近。宁云清在最前,璟儿和小刀在两侧,万白敛武功底子最弱,走在了最后面。以这个队列更靠近了胡杨树一些,原本微弱的沙沙声并没有变大,可却能明显的听到这个沙沙声变得开始急促了。
走在前面的宁云清和两侧的璟儿、小刀听的最是真切,一种很急促似乎想要冲破某个障碍的沙沙声越来越强烈,四人此时的精神高度紧张。一步步的靠近胡杨树,沙沙声却静了很多,很快的整个胡杨树周边静的只能听到宁云清四人的呼吸声。
“唰唰”两声利器飞出的声音袭来,宁云清一招雨燕摆尾躲过了一个,另一个直面朝璟儿袭来,璟儿快速出剑抵挡,兵器相碰的咣当声在这片安静的胡杨树前显得反倒有些刺耳。
宁静被打破之后宁云清四人倒觉得松了一口气。
武力值拉满,四人仍继续往胡杨树里面深入,此时已经完全听不到先前的沙沙声了。进入到胡杨树里面后也没见异常,最大的异样要数这些胡杨树了,间距很窄,树与树之间的位置倒是很规律,像五子棋般的排列着。
宁云清四人疑惑的走在这胡杨树之中,先前看到怪鸟都飞向了这片胡杨树,此刻胡杨树里面却什么都没有,刚才发出利器的那阵沙沙声也找不出究竟是由哪个位置发出的。
但是宁云清他们四人都没有注意到的脚下微耸的土地,好似微风拂水波般轻盈的涌动着一两条极不显眼的土道儿。继续往胡杨树深处走,竟觉得望不到里面的尽头,似乎又有一阵沙沙声传来,但声音的方向却来自四人的后方,听到此声,四人皆向后转,刚才耸涌的小细土道儿变大了,已有婴儿手臂般粗。
沙沙声开始刺耳了,耸涌的土道儿瞬间变成了直立的,像颗被劈开的糖果般溅射出好几支飞刀,“唰唰唰”的袭向了宁云清四人。几支飞刀而已,宁云清四人玩也似的躲过了。
飞刀过后很快又恢复了安静,不过宁云清四人的警惕性又提高了一层,这胡树林的布局和飞刀很明显都是人为的,可大家心里却完全不知究竟是何人所为。
宁云清四人都屏足了气息听动静,现在就是有一根针掉到棉花上的声音都能给它听出来。四人继续前行,这胡杨树上没有可藏人的地儿,那群怪鸟也不知去向,静的一切都像虚假一般。这不真实的静伴被一个粗重的呼吸打断了,宁云清四人听到声音后都觉得松了一口气,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在左侧方一棵人形粗的胡杨树旁站着一个头戴斗笠的壮汉男子。
斗笠下还戴着一张黑色面纱,男子把斗笠一摘,眉眼间透着几分俊朗。斗笠男子站在人形胡杨树旁用一种肯定且深沉的语气道:“是你们伤了我的丹鸟。”
宁云清四人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即刻进入了备战状态。不过男子并没再靠近宁云清四人,而是站在人形胡杨树旁边,用一个匕首使劲划着胡杨树的树干,力度之狠只有簌簌落下的白色树沫沫知道。
“只是那几只鸟刚好在一张网罟前吃东西,没有人伤害它们。”宁云清在最前方对那男子说道。
“那么巧的刚好,那你们也是刚好来到这久无人的赤焰山,刚好走进这片胡杨树中吗?”男子有些愤懑的说道。
“那网罟是我在路上捡的,累了歇会儿,放到那儿就吸引到你的鸟,这谁也不知道的啊。”万白敛一张带有童稚的脸说着无辜的话。
男子用匕首使劲划着胡杨树的树干,只侧眼看了一下万白敛他们四人,四人皆是防备状态,但男子丝毫没有再一步的动作了,脚下的白色树沫已经没到了脚面。
男子欲言又止的看了宁云清四人几秒钟,随后说道:“你们走吧,下次别再让我遇到,下次再见不会有好事情的。”
听此,宁云清四人也不再开口问了,掉转头退出了胡杨树林。
一路往雪堂回赶,男子真的如他说的那样没阻拦宁云清他们一下。宁云清四人申时末从胡树林折回的,酉时三刻已到雪堂。
回到雪堂,四人先赶到了南星院,万白敛火速进了文元楼自己的试验房,宁云清和小刀、璟儿则去隔壁悬安房看莲儿。
梁风香一下午都在文元楼里查阅医书,不时去悬安房看一看莲儿,此时知道宁云清四人回来了,梁风香这才放下手中的医书出来。
莲儿躺了一下午,身上的伤看起来倒是没大碍了,但人还是昏迷不醒,嘴里仍不时喊着“火鸟”二字。听到莲儿一直喊火鸟,宁云清才想起下午时见到的几只怪鸟没有一只带火的,既不带火也不曾喷火,不知莲儿口中一直在喊的火鸟到底是不是他们下午时见到的那群怪鸟。
“莲儿身上的外伤已经没有问题了,但体内的毒驱不干净,现在已经游走到全身了,只是用药稀释了身上的毒,能不能撑过去就看莲儿自己的造化了。”梁风香在门口看着莲儿对宁云清说道。
听到梁风香话后宁云清才从思绪中出来,静静地看了会儿莲儿,起身来到了万白敛的试验房。
走到门口宁云清就看到万白敛在方桌前用银针和夹子在夹拭一小块肉,宁云清看出来了那块肉就是小怪鸟腿上的。敲了敲门边,未等万白敛开口就进去了。
“清姐姐,你来的正好,这小怪鸟腿上的肉我检测过了,完全没有毒,莲儿姐姐中的毒不一定是怪鸟们内在释放的。”万白敛把小怪鸟腿上的那小块肉放进了一个透明瓶子中,语气中几分兴奋的对宁云清说道。
宁云清走到桌前,说出了在莲儿病床前的疑惑。
万白敛放下手中的瓶子,翻起一本古籍医书,似在自言自语般的说道:“喷火的鸟不该啊,只有啸鸢之类的禽类喜吃烤的食物,自发喷火?不可能啊。”
宁云清:“那会不会有人专门饲养这些怪异的鸟呢?下午在赤焰山,那几只怪鸟,为什么没有一丝带火的痕迹。”
万白敛:“清姐姐,这几只羽毛你看它怎么样。”
看着万白敛桌上的几根羽毛,宁云清拿起了刚进赤焰山时万白敛捡到的那根手掌大的赤褐色羽毛,当时在阳光下能隐约看出的一抹蓝,此时在屋内完全看不出,手感还是如丝绸般滑。“这羽毛除了色彩上,还有什么别的不一样之处吗?”放下赤褐色羽毛后,宁云清又拿起了另一根更小的,然后问到万白敛。
万白敛把其中一根细小的羽毛放到一小碗红血中,对宁云清道:“清姐姐你看。”
宁云清望去,看到这一小碗红血瞬间变成了酱油色,很震惊这碗血的变化,只说了四个字:“怎么有毒?”
万白敛道:“在回来的路上我也只是假想,在你们去看莲儿姐姐的时候,我去东厨拿来的这碗血,就想验证一下自己的想法,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宁云清:“哪一点是真的,你说话不要说一半嘛。”
万白敛一笑,又道:“砒毒。它不是那些怪鸟自身的,只存在于羽毛上,想来是有人在给那些怪鸟刷砒毒。”
宁云清:“如果是这样,那莲儿是因为伤口才被染上砒毒?那火鸟又是怎么回事呢?和下午那几只怪鸟是同一群吗?”
万白敛:“清姐姐猜的没错,莲儿姐姐的毒是受伤后被染上的;至于莲儿姐姐口中的火鸟,想来应该是同一群鸟,有一种鸟喜火,在受到攻击后更是爱吐火,我俞焜师父曾经跟我讲过一种鸟,在受到攻击的刺激下爱喷火,那火杀伤力极小却是那鸟的护命伞,那鸟叫做什么火兀。”
宁云清道:“火兀?我听着怎么耳熟呢?”
万白敛:“不能吧,这是我师父跟我讲的,我师父懂很多奇闻异事,他老人家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搭上话的。”
宁云清:“哦,我想起来了,在我刚到雪堂的时候,有一次在树林遇到一个白发老头,我哭着找不着回去的路,那个老头跟我讲故事我才不哭的,他当时讲的是喷火的鸟,我只记得鸟儿喷火,不记得火兀这个名字了,你今天讲起我才想起来。”
万白敛也是略显惊讶,问道:“那白发老头是不是左下颚有一道月牙细的疤?”
宁云清:“是有,下面深,上面浅,弯弯的一道细月牙,那竟然是你的那位民间师父?”
万白敛:“是他没错了,我都已经快两年没见过师父了。”
宁云清:“你师父不仅厉害,还会做好些小木雕,我到现在都留着他当时随手雕刻的一个木船,晚上我拿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