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人设崩了 ...
-
“如果我老板这事过去了,我们两个该怎么办?”
燕怀清躺在床上,身边靠着一个熟悉的身躯。
“如果这个学期结束,你依旧想要分手,那便依你。”没有任何思考的时间,季淮斩钉截铁地说出这句话,仿佛是早已计划好一般。
“你之前还不是说分手没那么容易吗?”
“有什么问题?”
燕怀清不理解对方的脑回路,他提分手而对方会同意,这不就很容易嘛?
这么想便也直接问出口。
季淮闻言也只是轻笑一声,随后将身上粉红色的毛毯扔在一边,掀起对方的被子,直接进去。
“有被子你干嘛抢我的!”燕怀清扔下方才的疑惑,有些急了。
“粉色太丑,辣眼睛。”
“那你盖被子,我盖毛毯。”
“不行,今夜冷会着凉的。”季淮不由分说,一把将对方拖进自己的怀抱中。
燕怀清的后背紧紧地贴着对方的胸膛,对方强有力的双臂此时正紧紧地箍在自己的腰上。
“那你贴那么近做什么?”
燕怀清突然感觉自己脸上一阵发热,总觉得身上各处都不自在。
也不是反感,就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都是男生,离得近一点怎么了,这是你对吴宇说的话,忘记了?”
慵懒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处。
眼见着对方也不挣扎,老老实实地待在自己的怀抱中,眼前露出的耳尖眼肉眼可见的变红,季淮方才的情绪才得以平静下来。
“那干脆一块上厕所得了,马桶一人一边。”燕怀清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你玩得倒是挺变态。”
“再多说一句你就睡沙发!”
季淮收紧手臂,对方柔软的发丝蹭过他的鼻尖,略微有些痒意,似乎是扩散到心脏处,连带着心跳也略微加快。
“晚安,糖糖。”
“糖个蛋,睡觉。”
第二天清晨,生物钟准时发作,季淮穿上干的差不多的校服,简单地洗漱过后,颇为熟练地从冰箱取出食材进入厨房。
燕怀清则是被闹钟叫醒的,迷迷糊糊地穿衣服洗漱。
不知为何原本睡眠质量极差的他能在对方的怀抱中很快入睡,不需要药物辅助,也不需要音乐休眠。
闭上眼睛那一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没有那些糟糕的回忆,更没有紊乱的思绪。
那是他十八年来,从未感受到的宁静。
那时在家时他每天守着妹妹睡觉都会提心吊胆,很难安然入睡。后来跟着孙晓武一块生活,许是因为长久以来的习惯,也是很难睡着,只有那些糟糕的记忆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重现。
燕怀清从水池中抬起头,镜子中的他,满脸水滴,从额头、从眼尾、从鼻尖慢慢滑落。
感觉熟悉又陌生。
“滋滋滋”的煎蛋声从厨房里传来,燕怀清靠在门边,抱着双臂静静的看着那个高大挺拔的背影。
只见那人立于锅台前,一手插进口袋,一手拿着锅铲不断翻动着。
有那么一瞬间,燕怀清恍然觉得仿佛这就是所谓的生活。
“这煎蛋你怎么搞成心形的?”
燕怀清有些惊讶,坐在椅子上盯着那个心形的煎蛋,左瞧右瞧。
“想知道?”
“废话。”
“那你记不记得昨晚我跟你说的惩罚?”
“???”
季淮单手撑在桌面上,上半身微微前倾,修长的手指打在燕怀清的耳廓上,轻轻摩擦着。
“周六,你穿女装,我带你出去玩,只有我们两个。”
“不要。”
燕怀清想也没想便拒绝,觉得有些痒便偏过头躲过那只作乱的手。
“这样啊…”季淮有些遗憾地收回手,神情似是有些惋惜,“周六那天可是有零野的演出,有点可惜。”
“你抢到票了?”燕怀清眼神忽然亮起,下意识忽略掉对方是如何得知他的喜好的。
“嗯哼。”季淮饶有兴味地看着对方。
“好哥哥淮哥哥季哥哥~”
燕怀清连忙双臂环住对方的腰,仰起头望着对方,眼睛一眨一眨的。
“我记得…某人刚才说不要的。”
“你听错了!”
“穿不穿?”
燕怀清咬咬牙,想到零野性感的嗓音,狠心应下,“穿!”
“给不给摸?”
“给!”
季淮轻笑一声,见目的达成,便伸手碰了碰对方的眼睛,感受着那纤长的睫毛在自己的指腹上扫过。
一张门票就把自己卖了个彻底的燕怀清还没有意识到,对方说的摸可不仅仅是摸耳朵。
“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零野?”燕怀清美滋滋地吃着煎蛋,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我很开心”的气息。
“你在酒吧里驻唱的时候,唱的全是他的歌。”季淮一边说着一边夹起一片午餐肉喂给对方。
零野的演出向来随心所欲,门票预售也是不定时。有的时候在演出的前两三天,有的时候在演出的前半年,而且门票的数量并不多。
作为一个死忠粉,燕怀清时刻盯着演出的消息,在预售发行的那一刻他虽然赶上,但也是没有抢到。
然而季淮怎么看也不像是零野粉丝,看来对方是早有预谋。
燕怀清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正帮他收拾餐桌的季淮,内心深处的破坏欲再次蠢蠢欲动起来。
都说被爱的人有恃无恐,他倒是想看看对方能够忍受多久。
反正也答应过季淮不再躲着他,最后究竟如何那就顺其自然。
最终季淮还是在燕怀清的软磨硬泡下,放弃出租车转而跟着对方踏上公交车。
现在正值早高峰,车上的人异常拥挤,季淮的洁癖瞬间达到高峰。
只见他紧紧皱着眉头,一脸烦躁,强忍着周围人与他的肢体相接。
“抱歉,我忘了早高峰人多 ,早知道就不拉着你上来了。”周围很多人在刷视频,声音嘈杂,燕怀清不得不偏过头在对方耳边小声嘟囔着。
他撒了慌,自己天天坐这班车,怎会不知早高峰时期。
季淮看着那双清澈的双眼,便知对方的小心思。虽然并不明白对方为何要这样做,但还是选择压在心底慢慢探究这其中的原因。
颠簸许久的车停靠在站点,又一波的人挤上车,随着人流的涌动,燕怀清故意假装被人流带走,离季淮远一些。
燕怀清明显能感觉到对方此时宛如一个火药桶,一点就炸的那种。
季淮的洁癖可谓是达到了丧心病狂的程度,仅仅是路过的人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背,也能让他用湿巾反复擦手或者是用水冲洗。
“我又不是少爷,天天都能坐出租车。”
就这一句话,让季淮妥协跟他上了公交。
季淮原本想说“一个人坐两个坐车费都是一样的,只是顺带捎上你”,可望着燕怀清眼神中那丝不易察觉的倔强,季淮还是选择吞下这句话。
燕怀清很骄傲,也很爱面子,更是不愿意亏欠别人的。
正当距离学校越来越近时,燕怀清忽然觉得自己的腰部被一只大手轻轻触摸着。
季淮还在正前方,中间隔了许多人。
这个手只能是别人。
那只手见他似乎没有反应,便更加肆意妄为起来,缓缓向下摸索着。
燕怀清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人。
一个上了年纪的大妈,一个职场女性,还有一个同样身穿校服的学生,还有牵着孩子的中年男人。
那人似乎并不在他的身边。
燕怀清嘴角挂着一丝冷笑,轻轻地摆动着胯部,好让对方更好触碰着。
那人似乎感受到燕怀清的配合,手上的力度逐渐加大,越来越有些不满足的意味。
燕怀清看着原本站在他身后的大妈往旁边挪了挪,有道气息缓缓地贴近自己。
上钩了。
燕怀清笑容加深,反手立刻用力抓住那个手,转过身将攥在掌心的手腕举起。
一个穿着花衬衫有些发福的中年大叔蓦然出现在眼前,身高倒是不低,跟燕怀清不相上下。
只见他眼神慌张,满脸是猥琐行为被发现的恼羞成怒。
“你这年轻人做什么!”
过于熟悉的形象让燕怀清红了眼,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恨不得将对方捏碎。
记忆中他的父亲也是这个身材,同样的秃顶,爱穿着花衬衫西装裤,活脱脱的地痞流氓的气质。
还有那一身酒气和长年累积的烟味,如出一辙。
愤怒让燕怀清失去思考的能力,他狠狠地看着眼前的人,仿佛是透过对方看着另一个人。
季淮看着眼前的一幕,立刻拨开拥挤的人群,原本有个男人不愿让步,但看着对方一脸杀气,心生畏缩。
“你他妈…”
没等中年大叔说完话,他觉得自己的后衣领被一股极大力道扯住,顺着那个力道被甩出。
看着燕怀清明显有些不对劲的神态,季淮一把握住对方的手腕,将其挡在身后。
“没事,有我在。”季淮偏过头低声安慰道。
随后转过头,神情冷漠,只有那双眼似是正燃烧着仿佛要吞灭一切的火焰。
“你的手方才在做什么?”
“老子能做什么?他一个大男生,我还能摸他吗!”
男人有些心里有些打怵,季淮的气势过于强大,有一种种莫名让人屈服的强势。
季淮闻言瞬间变了脸色,实打实的可怖,就连一旁看戏的小孩子都不禁后退一步。
“手上带着婚戒,你老婆知道你在外面猥亵男高中生吗?”
季淮一边说着,一边松开握着燕怀清的手腕,一步一步走向那个人。
手背青筋暴起,指骨也清晰可见,用力揪起花衬衫的衣领。
“你别他妈血口喷人!”
男人急的脸红脖子粗,奋力挣扎着,仍死死得被对方摁在竖直的栏杆上。
“车上有监控…”
“联华八中到了,请下车的乘客后门下车。”
车内到站广播突兀。
季淮揪着男人的衣领,不由分说地将对方拽下车。
燕怀清紧随其后,神情有些空洞。
“你先进校,这里交给我。”
季淮扫了一眼远去的公交车,默默记下车牌号。
“我自己来。”
燕怀清原本想自己处理对方,却被对方拒绝。
“这人力气大,你一个人制服不了他。”
而后,季淮拧着男人的双臂,跟着燕怀清走到了一处没人的角落。
“你可真够恶心。”
燕怀清直视着眼前的男人,冷冷地说道。
似乎是在说着对方,也似乎是在说着记忆中那个人。
“你他妈的…”
季淮迅速给了男人的肚子一个膝击,强烈的疼痛让男人吃力地弓下背,吞下欲出口的话。
“用左手拇指顶住他手背,其余四指用力抓手心,然后迅速翻他手掌。”季淮抓着男人的左手臂,伸向燕怀清的眼前。
燕怀清垂眸静静注视着那只触碰自己的手,随后抬眼看了一眼季淮,发觉对方眼中的纵容之意,缓缓伸出手。
“咔嚓”一声,骨头错位的声音。
男人惨叫一声,豆大的冷汗从额头滑落。
“这是教训。”燕怀清轻声说道。
“你若想报警也行,车内有监控。我家里人正好也有在电视台工作的,不介意让你的老婆好好欣赏一下。”
季淮松开桎梏男的手,扔下这句话后,便拉着燕怀清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