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吻 分手没那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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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淮不敢相信自己方才听到的，食指微颤，却又在极短的时间内平复下来。
在听到的那一刻，季淮不得不承认自己仿佛是被天大的喜事砸中一样，又惊又喜。
可是下一秒，当他望进那双如水的眼眸，便知这一切都是虚假的。
说不清究竟是失望多一些还是难过多一些。
自始至终，只是他一个深陷其中。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燕怀清自然而然地点着头，看向对方的眼神亮晶晶的，仿佛是有星河在流转。
“我想跟哥哥在一起，好不好？”
季淮双眼微眯，一时没有回应，垂眸静静地望着眼前满脸期待的男生。
他有很严重的洁癖，不光是生理上的更是心理上的。
如果这段感情的开始并不纯粹，他宁愿选择不开始，宁愿自己费劲心血去追求眼前之人，即使结果事与愿违。
他可以毫无芥蒂地接受燕怀清利用他，但是无法接受对方为了别的目的而选择跟他交往。
可是他有种莫名的直觉，如果拒绝，也许对方选择别人来替代他。
似乎没有比这个更糟糕的结果。
“燕怀清，你是知道的吧。”
季淮语气肯定，似乎早已笃定。
“什么？”
“我喜欢你。”
燕怀清的性格不是那种会贸然行动，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果不其然，对方笑容更加灿烂，“是呀，你的手机壁纸都是我，被我发现了吧～”
燕怀清调皮地眨了眨眼，像是小孩子迫不及待说出自己发现的秘密一样。
“就凭这一点？”季淮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还是摆出一贯轻佻的微笑。
“bingo～”燕怀清故意隐瞒他发现的真相，他也不好说自己就是从那个戴眼镜的男人身上获取的猜想。
感觉像是说他们两个是一个路子的，平白有些侮辱对方的意味。
“笨蛋。”
“所以你到底同不同意嘛，过了这个村就没这店啦！”
季淮突然觉得自己说一声笨蛋似乎有点少了，话都说到这种地步很明显。
真正心意互通两情相悦的爱人都不会纠结这个问题的答案，因为彼此心知肚明。
对方执着，便是不爱。
只是迫切想要一个结果罢了。
洞悉一切的季淮觉得煞是心累，舌尖缓缓抵住上颚，收回维持许久的笑容。
“好。”
尾音落下，季淮便用力将眼前人一把揽进怀中，将头伏在对方的肩膀上，脸上尽是疲惫之态。
燕怀清被对方抱着，也没有反感，反倒是有些无聊，下一步是什么来着呢？
接吻？
好像都是这个步骤。
若是初吻给了一个男生，这会不会成为他之后挥之不去的阴影？
燕怀清有些犹豫。
但转念一想也就一个礼拜，没有必要出卖色相，把自己人给搭进去。
而且自自己表白后，对方表情自始至终都很平淡，没有想象中还有的喜悦，反倒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对方似乎并不信任他。
他承认今日有些冲动，可是只剩几天的时间，卓秋意也不是那么好糊弄过去的。带着自己男朋友过去，起码得两个人看起来很自然和谐。
而不是一人各一副“我是被逼无奈”“我是强人所难”的样子。
燕怀清狠下心，决定再填把火候。
可是他似乎低估了季淮对于他的了解。
“哥哥。”
季淮睁开眼，整理一下表情，松开怀抱。
只见燕怀清坐在椅子上紧紧闭着双眼，仰起头，红润饱满的嘴唇微微嘟起。
不停抖动的眼睫毛彰显着那人的紧张不安。
季淮阴沉着双眸，先是有些疑惑，随即笑开。。
对方笨拙得简直可爱到爆炸。
见对方迟迟没有动作，甚至连一点声音也没有，燕怀清缓缓睁开一只眼，只见那人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认真地打量着自己。
燕怀清脸皮一热，迅速又合上，“你是不是男人？”
话音刚落，燕怀清就感觉自己的嘴唇瞬间贴上一个温润的触感，带着酥酥麻麻的感觉，那种酥麻感甚至有扩散至全身的趋势。
唔。
在牙关被撬开之前，燕怀清还有空跑神，思考着原来这就是接吻的感觉，也没想象中的那么抵触。
可是后来他不知为何脑袋一片空白，全身发软，要不是自己双臂环着对方的脖子，燕怀清毫不怀疑自己从椅子上摔下去。
这种从未有过的体验和感觉让他彻底陷入一片混乱中。
只剩下唇齿相触的湿热与躁动。
而季唯这边的感觉更加强烈，连心都跟着一颤一颤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这个吻以燕怀清推开对方的胸膛收尾。
就像是夏娃亚当偷吃禁果的诱惑，俩人都有一些意犹未尽。
“我的初吻没了，你要赔我。”燕怀清的身体仍旧有些发软，无力地瘫在座位上。
季淮一直都是弯着腰，虽然有一只手撑在桌子上借此为发力点，但是避免不了有些发酸。
“怎么赔？”
“以后你全都要听我的！”
“就比如现在你要收拾桌子还要刷碗。”
燕怀清抽了一张纸，正准备擦嘴，却被对方抢先一步。
“我后悔了。”
季淮细细地给对方擦着嘴角，看着对方眼里的水花，眼神再次暗下来。
被亲到浑身发软眼含泪花的燕怀清让他萌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侵占欲。
偏偏对方还一脸占了便宜的傻笑，丝毫不知他自己才是那个待宰的羔羊。
“亲都亲了，还想分手？”燕怀清佯装愤怒，“没门！”
季淮轻声一笑，擦着嘴唇的动作更加缓慢起来，“好。”
原本的计划因为燕怀清突如其来的表白被全部打乱，但现如今他已经想好接下来路要怎么走。
首先他要知道能让对方选择跟他在一起的原因，他可不想到时候目的达成自己被对方一脚踹掉。
待季淮收拾好一切后，燕怀清倒在书桌上像是睡着一样，桌面上摆着一张空白的物理卷子。
季淮径直走到桌前，然后拉开抽屉，拿出那瓶安眠药，轻轻晃动。
比起上一次听到那种满满当当的声音，这次感觉明显少了很多。
而原本闭着眼睛的燕怀清在此时也缓缓睁开眼，眼中一片清明。
“你在干什么？”
“这个药以后不要再吃了。”季淮将药瓶握在掌心中。
“可是我睡不着，哥哥。”燕怀清直起身子，那声哥哥咬音格外的重。
他向来不喜欢别人插手自己的事。
既然选择插手，就不要说些冠冕堂皇的话。
言语是最没有用的说服。
“我知道。”
“我小时候也有失眠的经历，我母亲在睡眠上还是有一定的涉猎。那时候她给我一些帮助睡眠的曲子，我觉得效果不错。”季淮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手机翻找着。
“网上很难找到音源，所以昨晚我给你录了几首，你可以试一下。”
原本他是打算用手机发给对方的，今晚却发展成这样，倒是他不用担心对方会将他花费两个小时录制的音频抛之脑后。
其实对方浪不浪费他的心意并不是主要的，他最想要的是对方能够减少或者停止服用那种药物。
“微信发你了。”
听着一串叮咚叮咚的微信提示音，燕怀清愣了半天，随后划开屏幕。
四个音频。
燕怀清无法描述出此刻心中的滋味，这个世界上还有关心他的人，这种感觉真的很新奇。
唯一一个爱护他的母亲早在日复一日的家暴中逐渐变得神志不清，最终从他的身边抽离开。
后来遇到孙晓武，也因为他的失职导致分崩离析。
这次是季淮。
其实细数这些日子的相处，对方对他真的算是无微不至，只是他刻意选择忽略。
而偏偏对方不是那种对谁都温柔体贴的人，他是那个例外。
这个认知让燕怀清无比的兴奋。
可是这次有能持续多久呢？
他最终还是会被抛弃，这就是他的命运。
那就及时行乐吧。
燕怀清低下头，无声一笑。
“这个药我先放起来，如果这些你听着还是无法入睡，就打电话给我，我告诉你位置。你暂且忍耐着，抽空我去趟我父亲的医院，问他想想办法。”
季淮屈起手指，用指关节轻轻蹭了几下对方的额头。
他从不主动接触他的父亲，俩人的交谈没有一次以平和结尾的。但是为了燕怀清，他愿意放软态度。
“谢谢哥哥。”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季淮陪着燕怀清做了几道物理题，眼见着时间临近十点，便动身离开。
楼梯间，高大的身影投映在墙面上，慢悠悠地向下移动着。
“季淮。”燕怀清靠在门边，叫住对方，“谢谢你。”
声音轻到近乎听不见，如若不是这空间狭小足够安静，季淮只会当对方是轻哼一声。
季淮停下脚步，回头望去，半张脸隐于黑暗中。
“若真想谢我，不如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跟我在一起。”
“不过，分手没那么容易，燕怀清。”
之后整张脸彻底隐于黑暗中，燕怀清无法看清对方的表情，只能听见渐渐弱下的脚步声。
出奇地，燕怀清忽然对那人生出一丝兴趣。
比起孙晓武的爽朗，莫元思的温润，卓秋意的神秘和吴宇的阳光，他更喜欢季淮的这种强势压迫感十足的。
燕怀清讨厌弱小，准确地来是说讨厌跟曾经的自己一样软弱可欺。
他也想过自己之后的女朋友会是什么样子的，高冷强势且足够聪明。
不过现在也不赖，季淮除了性别没对上，其余都完美契合。
卓秋意说过，感情可以慢慢培养。
他很期待。
燕怀清扬起笑容。
临近睡前，燕怀清洗漱过后躺在床上，看着那几个音频，指尖悬空许久，最终按下播放，缓缓闭眼。
吉他的声音。
跟季淮家里那把的音色一模一样。
看来是对方亲自弹奏的。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四只羊…
也不知过了多久，燕怀清突然猛地睁开眼。
卧槽，自己该不会真的是隐藏的同性恋吧？？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