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困扰 ...
-
第二天清晨，刺耳的闹钟响起，燕怀清不情愿地睁开眼。
身旁的季淮迅速起身关掉闹钟，“今天周六，你再多睡一会。”
燕怀清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随后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
季淮每天起床的时间都是固定不变的，于是便轻手轻脚地下床，洗漱过后，刚一推开卧室的门便看见季唯眼巴巴地站在门口。
“哥…”
没等季唯说完，季淮大步跨出，动作迅速地关上卧室。
“他还在睡懒觉，别吵醒他。”
“那好吧。”季唯有些失落地低下头。
看着自家弟弟一副失落的表情，季淮觉得有些新奇，挑眉笑道：“你之前不是吵着跟我要生日礼物吗，今天你生日怎么不管我要了？”
“那哥给我买的什么呀。”语气依旧没有很开心。
“晚上再给你。”季淮揉了一把自家弟弟的脑袋，随后下楼去吃早餐。
“昨晚是有同学过来了吗？”容貌端庄美丽的女子坐在餐桌前，冲两兄弟摆了摆手。
“他家里停电了，我便把他接过来。”
“难得见你头一次带同学回家，正好今天也是小唯的生日，你把你那个同学也留下，我们晚上好好庆祝一下。”
“他估计有事，我问问吧。”季淮想到对方周六的兼职，没有第一时间应下。
林静姝临出门前多准备了一份早餐留给燕怀清，待燕怀清洗漱过后下楼时，早已等待多时的季唯立马飞奔过去。
“哥哥，早上好。”
“早上好呀，小唯。”燕怀清揉了揉季唯的脑袋，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着，那双波澜不惊的双眸也揉进了些许淡淡的笑意。
待季淮拿着刚热好的早餐从厨房出来时，看见的便是这一幕。
阳光正正好好的打在那人的侧脸上，没有平时的虚伪刻意，带着浅淡的笑意。
对方似乎也看见了他，将目光转向他，脸上的笑意加深。
季淮食指微颤，这是他在感受到极度兴奋时下意识会产生的一种战栗行为。
不同于常人的是，季淮并不会因为一种具象的事物而感到愉悦，反而那种抽象化的东西往往更能引起他的兴趣。
就像是他喜欢燕怀清，并不是因为那人的外貌或者是某一行为亦或者是哪种性格，就只是某一瞬间的那种感觉。
就比如现在这一刻。
说不清那种感觉，就像是向日葵向向阳的特性，天生注定便是如此。
季淮收回目光放下盘子，招呼对方过来吃早餐，随后便躲到阳台上掏出口袋中的烟。
“咔哒”
火花亮起，烟雾逐渐上飘。
原先他觉得顺其自然便好，感情这种事强求不得，何况对方明显是个直男。而且按照燕怀清的心性，就算在一起了，以后的日子怕是不会很平静。
可现如今，他动了要据对方为已有的念头，这种念头一旦开始，以后便只会愈发不可收拾。
感情这种东西便是这样，只要喜欢便会一步一步深陷其中。
要么趁早脱身，要么放手一搏，只有这两种选择，一直拖下去是懦弱无能的人才会做的行为。
季淮缓缓吐出一个烟圈，慢慢感受那种熟悉的烟草气息逐渐变淡。
烟，是时候戒了。
这边季唯充分发挥自己可爱的优势，抱着燕怀清的手臂，满眼期待地看向对方，“哥哥今天是我生日，晚上你会留下来吗？”
“恐怕不行哦，哥哥我今晚有工作。”
闻言，季唯失落地松开手臂，“嗷…那好吧。”
燕怀清看着小孩垂头丧气的模样，不禁被逗笑了，“这么喜欢哥哥呀？”
“因为哥哥长得好看，还特别温柔，比我哥温柔太多啦！”
“你哥也很温柔啊。”
季唯使劲摇了摇脑袋，眼睛迅速看了一眼玻璃门外的季淮，确认对方暂时不会进来，便悄咪咪地趴到燕怀清的耳边，低声说道：“他才不温柔，超级难搞的。”
闻言，燕怀清顿时笑开，想不到季淮这难搞的性格就连亲弟弟也深受其害。
平时燕怀清经常听吴宇在班级里吵吵，说是季淮真难伺候。虽然说他自己本没有感觉到季淮除了对干净之外的东西有什么过分的挑剔，但是吴宇那种大大咧咧的性格时常被季淮气得跳脚，要说季淮一点问题也没有燕怀清肯定是不信。
“对了，燕哥哥，我哥最近是谈恋爱了嘛？”
说完季唯又偷偷瞄了一眼背对着他们抽烟的身影，生怕对方突然一个转头。
燕怀清回过神，听到这话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你还知道什么是谈恋爱啊？”
“我肯定知道啊，我什么都知道！”季唯骄傲地扬起下巴。
燕怀清觉得对方的样子实在是可爱，不忍住抬手戳了戳季唯肉嘟嘟的脸颊。
唔，手感还不错。
恰好这一幕被季淮撞了正着，可是如季淮担忧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季唯并没有因为有人戳他的脸闹情绪，而是乖巧地站在原地，任由燕怀清戳了第二下。
由于距离远，又隔着一扇玻璃门，季淮听不见那俩人在交流什么，但是从面部表情上看双方似乎都很开心。
“你哥没有女朋友的。”
“不可能啊，他手机桌面是个女生，明明之前都没有的。”
“女生？”
季唯肯定地点了点头，但是脑海中对于那个一晃而过的照片没有太深刻的印象。
“也可能是哪个明星呀。”
“我哥不追星的。”
燕怀清听到这儿也有些好奇，他真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女生才能入得了季淮的法眼。
不过大概率这是一场误会。
按照季淮那种性格，高傲挑剔冷漠，还有种恶趣味，燕怀清还真想不出他能有喜欢的人。
至于昨晚那句暧昧不清的话，他决定暂且先不管，就当是自己想多了而已。
“我一会送季唯去培训班，一起吗？”季淮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
“好啊。”
“家里我还有没穿过的衣服和鞋子，你自己挑一套穿上。”
燕怀清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对方的身高，不确定道：“你确定你的衣服我穿着不会很大？”
季淮静默一瞬，随即点头道：“不会。”
之后，燕怀清穿着连帽卫衣和卫裤，踩着一双跟季淮同款的运动鞋出门。
虽说整体是有一点大，不过看起来并不觉得奇怪，毕竟燕怀清也是一米八的身高，能撑得起来。
季唯本来是左手拉着燕怀清的手，看了一眼右边自家冷若冰霜的亲哥，便壮着胆子用另一只空闲的手牵住对方。
被牵住手的季淮没有像往常那样抽开，只是转头扫过一眼，眼中的意味不明。
“那燕哥哥什么时候还会再来呀？”
季唯一边牵着一只手，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一时间却又说不出来。
“那得问你哥呀，我说了可不算。”燕怀清微微一笑，总觉得这场景像极了当年的他和孙晓薇孙晓武兄妹二人。
孙晓薇在中间，也是一手拉着一个，蹦蹦跳跳有说有笑的。似乎那个时候有说不完的话，而他只需要做一个合格的听众。
只不过现如今的是季淮和季唯两兄弟，一个像个小大人一样规规矩矩的，一个像小老头一样安安静静的。
虽说没了那种欢快的气氛，但是却也觉得异常的舒适安逸。
“他天天来。”
“那好耶！”
燕怀清瞪了一眼季淮，随后语重心长地对季唯说道：“你别信你哥的鬼话，大人的嘴骗小孩的鬼。”
被瞪了一眼的季淮则表示很无辜，看着燕怀清的眼神似乎在说着“明明是你先不正经的好吧”。
读懂其中意味的燕怀清举起拳头虚晃一下，眼神中带有威胁地看向对方。
见状，季淮轻笑一声，眉眼沾染上一层淡淡的笑意。
“你燕哥哥也是要上学的，有时间便会过来。”
感觉受到双重欺骗的季唯鼓着一张包子脸，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他决定之后多缠着季淮求求情，这就有希望见到燕哥哥啦！
送走了季唯之后，季淮跟着燕怀清一块回到对方的家中。
“糟糕，我出门忘记带钥匙了。”
燕怀清用力拽了几下门把手，认命地长叹一声。
“还好手机没忘记带，不然你就得睡桥洞。”
季淮找了一个开锁的师傅，说了好久才让对方相信他们是房主，才同意开了门。
等到俩人进屋，都已是将近中午的时间。季淮也不客气，进门拖鞋便自觉地往沙发上一坐。
“你倒是熟门熟路。”燕怀清没好气地看了一眼坐得像个大爷一样的季淮。
“不熟，这才第二回。”
“你就没有点客人的意识吗！”
燕怀清说完也紧随其后，在沙发上一坐，直接歪倒在季淮的怀里，在对方的肩膀上找了个舒服的地方靠上去。
季淮有一瞬的僵硬，但是看着对方跟个猫一样在自己的怀里拱来拱去，最后找好舒适的地方便安静下来，便由着对方去了。
“你这个样子难道就有身为主人的意识了？”
“哼。”
燕怀清轻哼一声，困得实在有些不想说话，昨夜折腾那么晚，也没睡上几个小时。现在好不容易安静下来，便抓紧时间补个觉，毕竟晚上还有兼职。
眼见着对方的气息逐渐平稳，季淮便知对方这是睡着了，环顾四周也没发现有什么能够盖在身上。好在天气也暖和，便也由着对方就这么睡下去。
季淮除了上学时间倒是没有白天睡觉的习惯，一手揽着燕怀清的腰，一手拿着手机看起了视频。
等到燕怀清再次睁开眼时，不知过了多久，本应该躺在沙发上的他却莫名其妙地躺在了床上，身上还被贴心地盖上被子。
不用想都知道这是谁干的。
“季淮？”
燕怀清喊了一声，却没有人回应。
踩着拖鞋走到客厅本想喝杯水，却发现桌子上有两个盒子，应该是饭菜，上面贴了一张纸。
“饿了自己热一下，微波炉会用吧？”
末尾还画了个笑脸，要多挑衅有多挑衅。
本来看到前半句时燕怀清心里还是有点小触动的，结果看到后半句后直接贴纸一扔。
季淮就是个狗。
燕怀清心满意足地吃完饭，看了一眼时间准备动身前往酒吧。
期间顺便给季淮发了条微信。
【小燕吃不饱：我怎么到床上的？】
季淮回消息的速度倒也是快。
【H. ：就那样。】
【小燕吃不饱：公主抱？】
【H. ：嗯哼。】
艹。
燕怀清尝试着想象那个画面，没忍住爆了粗口。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困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