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信爱情吗》永远的安幸

15、第15章 是！跟你那

　　午饭是在堂叔家里吃的。家常菜，都是自己种的蔬菜、自己鱼塘里的鱼，还有一只自己家养的小土鸡。
　　“土鸡给你带了一只，装在真空袋里给你放副驾脚下了，你留着自己家吃。”堂叔说：“土鸡蛋也不多，一家一箱。等明年应该能多给你拿一些，我准备今年再承包一片林子，多养些走地鸡。”
　　“叔你这是要做大做强啊？”陈夏微微笑了笑。
　　“现在肉鸡越来越不好吃了，你们城里人对土鸡的需求越来越大，所以我就想反正这边的林子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利用起来。”
　　“那也行，如果产量稳定了，说不定我能帮你卖出去不少呢，我们医院的医生和护士都挺注重这个的，这种林子里养的鸡和土鸡蛋，他们都会愿意买的。”
　　“那太好了！”堂叔很高兴，举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个：“等我的走地鸡养好了，我先告诉你，让你先挑。”
　　“行！”陈夏笑起来，然后扭头看看默默吃饭的孟允，问道：“你觉得我叔家的土鸡味道怎么样？”
　　孟允赶紧点了点头：“好吃好吃，我很少能在城里吃到这么好吃的鸡肉。”
　　“来，多吃点多吃点！”堂婶连着夹了几块鸡肉放在孟允碗里，这时坐她旁边的女儿用胳膊碰了碰她妈小声说：“你不要给人家夹菜，人家城里人吃饭都用公筷的，你这样不太好。”
　　“没事没事。”孟允连忙说：“没那么讲究，在家里吃饭也有互相帮着夹的。”
　　“是吧？”堂婶一听高兴了，然后饶有兴致地问道：“你是陈夏的同事？”
　　“朋友。”
　　“结婚了吗？”
　　“没有。”
　　“妈！”她女儿又碰了碰她，小声说：“你瞎打听什么呢？”
　　“哎呀！我就问问怎么了？”堂婶瞪了女儿一眼，然后笑着对孟允说：“你说你们城里人哈，条件都这么好却不急着结婚。陈夏都二十六了，连个女朋友都没谈过，搁我们这儿，孩子都会打酱油了。我看你应该比陈夏大点吧？没结婚也应该处对象了吧？”
　　孟允刚想说没有，但话到嘴边又改了口：“嗯，正处着呢，也是护士。”然后转头看看陈夏，发现陈夏也在看他，于是两人都笑了一下。
　　“呦！这么巧啊！”堂婶也跟着笑起来：“护士好、护士好，会照顾人。”
　　孟允一听笑出了声：“哈？也没有吧？就还挺……”
　　“婶！”陈夏忽然打断他，笑着问向堂婶：“如果我朋友没对象，你是不是要给他介绍一个呀？”
　　“哎哟！我哪敢？”堂婶笑着连忙说：“我们这种乡下地方，哪有能配得上你朋友的姑娘呀？你这朋友一看就条件特别好，又高又帅，家庭条件和工作肯定也都不错，人家根本也用不着到农村来找对象啊。”
　　“农村姑娘也挺好的。”孟允接了一句：“我工作的地方也有农村来的姑娘，手巧、心细、能吃苦，还不矫情，我觉得挺靠谱。”
　　“是的吗？”堂婶听了很受用，又笑呵呵地给孟允夹了块鱼：“来，吃菜、吃菜！别客气啊！”然后又看向陈夏说道：“其实婶每次看见你自己一个人来都挺替你着急的，你说你这个年纪不正是要么谈恋爱要么谈婚论嫁的好时候嘛，怎么就一直一个人呢？可不要学你们城里那些天天喊着不结婚的年轻人，有个伴多好啊！”
　　“谁说城里的年轻人都不结婚啊？”陈夏说：“我城里那几个表哥、表姐不都结婚了吗？”
　　“既然人家都结婚了，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没起到堂婶乘胜追击，陈夏被问住，最后只能回她一句：“等遇到合适的吧。”
　　这时堂叔端起酒杯把话题给岔开了：“来！陈夏的朋友，我们喝一个！欢迎以后常来！”
　　孟允连忙站起来跟他碰了碰杯子：“谢谢叔。”
　　“坐下喝坐下喝。”堂叔用手示意他坐下，等孟允坐回去了，他便干了自己的杯中酒，接着说：“难得陈夏带朋友来玩，这么多年他往我这里跑，都是一个人来，我想让他陪我喝点酒都不行，他还得开车。今天你来了，不用开车，正好能陪我喝点。”
　　“我酒量不行。”孟允客气地说：“不过叔今天高兴，我就陪叔喝两杯，但叔千万别灌我，我回去还得帮陈夏去送这一车的货。”
　　“行！不多喝，今天就把这一瓶白的喝完。”一看孟允吓了一跳，又笑着说：“别紧张，不光咱俩喝，除了陈夏，都满上！”说着，给自己老婆孩子也都倒了一杯酒。她女儿跟陈夏差不多年纪，儿子小一点，像个高中生，但端着酒杯，也都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来，大家一起喝一个！”堂叔一声令下，所有人都举了杯子，包括喝饮料的陈夏。
　　“干杯！”
　　“干杯！”
　　“干不了！我下午还要写作业。”小儿子腼腆地说：“我先喝一口吧，我得慢慢喝，要不上头。”
　　堂婶笑着把自己喝空的杯子递到儿子面前：“得了，给我倒一半，妈帮你喝。”
　　孟允悄悄在陈夏耳边问了一句：“你家里吃饭也是这样的气氛吗？”
　　陈夏看了他一眼，悄声道：“回去路上跟你说。”
　　孟允怔了一下，或者说是吃了一惊，他没想到自己随口一问，陈夏竟然这么认真，好像一句话讲不完的样子。
　　堂婶的女儿忽然端起自己的酒杯，很大方地看着他们说：“两位哥哥，小妹敬你们一杯，欢迎你们以后常来。”等孟允和陈夏跟她碰了杯子各自喝了一口之后她接着说：“我们乡下帅哥很少，以前陈夏哥来的时候，附近的小姑娘都跑来偷看，走了以后还跟我问东问西的。今天又来了一位帅帅的大哥哥，估计接下来的几天我又得被拉去审问半天。所以呀，麻烦大哥哥自报一下家门，我也好应付她们一下。”
　　孟允笑了起来，看着陈夏，似乎是在用眼神问他：说什么？陈夏好整以暇地坐直身体回了他一个“你看着办”的眼神，孟允才清了清嗓子说：“我叫孟允，孔孟的孟，允许的允，今年三十四，开摄影工作室的。年前我舅舅在他们科住院，我常去送饭，总能见到他，所以一来二去我们就成朋友了。”说完又转头看了看陈夏，见陈夏张着嘴，一副“你真是撒谎不打草稿”的表情，便一把搂住他的肩膀笑着对大家说：“这小子高冷得很，我几次要请他吃饭都不答应，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跟他做朋友的。”
　　堂婶忽然问了一句：“你舅舅是什么病啊？”
　　一句把孟允问愣了。陈夏看着他，一脸的幸灾乐祸。该！让你编！自己收拾烂摊子吧！孟允见他一副不打算帮忙的样子，只好继续编下去：“啊……就是……那个……心脏搭桥。不过已经没事了，早出院了。”
　　“那就好，那就好。”堂婶一副放心了的表情，然后看向堂叔：“我就跟你说年纪大了要注意身体，这说不定什么时候病就找上门来了，酒一定要少喝，烟也不要抽了。”
　　“哎行行行。”堂叔连忙说：“少喝少喝，那就杯中酒吧，喝完就不喝了。”然后又举起了杯子：“来！干了！也不耽误你俩的时间，回去还有两三个小时的车程，然后还要去挨家送货呢，不能留你们太久。”
　　陈夏站了起来，孟允见他站了自己跟着站了起来。“客套话我就不说了。”陈夏端着杯子说：“叔叔婶婶这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爸妈说，还有小弟上学的事，我爸说过几天就差不多了，等通知就好，家里也可以提前准备一下了。”然后跟堂叔碰了一下喝光了杯里的饮料，孟允也跟着碰了一下，把杯子里的酒也喝光了。
　　不喝酒以后这饭吃的就快了，而且还要赶着回去，所以十分钟后，俩人就已经上车了。堂叔一家人送出来，热情洋溢地跟他们挥手告别。

　　车子上路以后，孟允就着刚才饭桌上陈夏和堂叔的谈话内容问道：“你小弟上学的事是咋回事？你爸给找的关系？”
　　“嗯。”陈夏说：“小弟那个县里的高中肯定不如市里的重点高中啊，我叔婶一直希望他能考个好大学，所以想给他弄进市里的重点高中。我爸就找人给他弄了一个学籍，估计三月一号就能来市里上学了。”
　　“你爸……是做什么的？”
　　“我们医院脑外科的主任医师。”
　　“这么厉害？那你……”孟允差点问出“你咋只是一个护士”的话来，忽然意识到不合适，赶紧转移了问题：“你妈妈呢？”
　　“她在骨科，护士长。”
　　“哦，原来你子承母业啊。”孟允觉得这样说应该还算得体一些，但见陈夏瞥了他一眼，不太受用的样子，便又问道：“你说要在路上跟我说说你家的……”
　　“我们一家的作息时间都不一样，所以很少会坐在一起吃饭。我三班倒，我爸正常的白班，我妈不倒班，但她事情多，常常不能准时下班。我姥姥是家里最闲的人，但她从小就是个大小姐，一辈子不会做饭，只在家里养养花弄弄草。”
　　“那你们家谁做饭？”
　　“我或者我爸。”陈夏扭头看了孟允一眼，似乎已经猜到他脸上有着错愕的表情。
　　孟允也看着他，缓缓说道：“看不出来你会做饭。”
　　“做饭不难。”陈夏说，又扭回头去。“做的好吃不算容易，但天天做，年年做，再残的手也能做几样好吃的饭菜。”
　　“那你下了夜班回去以后还有精神头给自己做饭吃吗？”孟允好奇地看着他。
　　“肯定不做啊，可以提前做好了，回去微波炉叮一下就行了。”陈夏说完又转头看他：“你不会是连微波炉都不会用吧？”
　　“那倒……也不至于。”孟允尴尬地笑笑：“我只是很少很少用。”
　　“我比较挑食，其实是我姥姥带的。”陈夏又说：“我从小就跟她吃遍了城里的美食，我姥爷在世的时候，也会做一手好菜，姥爷走后，我姥姥因为不会做饭就跟我们一起住了。但她有点嫌弃我爸做的饭菜，说过于清淡没有什么味道，所以她就总是怂恿我给她做好吃的，我从初中开始就学着做饭了，主要就是为了满足我姥姥的胃口，慢慢的，我就能做的不错了。现在我姥姥的一日三餐，多数都是我做给她吃。”
　　孟允又好奇地问：“你妈妈不做饭是因为受了你姥姥的影响吗？”
　　“多少有点吧，主要还是我爸太宠她了，她到现在还跟个小公主似的，两人一有假期就双双出去旅游，我跟个留守儿童没什么两样。”说完看着眼孟允又解释了一句：“我不是说我爸妈不爱我，他们对我也特别好，就是他们爱对方胜过爱我而已。”
　　“你妒忌吗？”
　　陈夏笑了笑：“这有什么好妒忌的，他们俩感情好日子多好过呀。家里从来没有鸡飞狗跳和鸡毛蒜皮，我从来不用看他们的脸色过日子，也不用担心什么事情做不好被骂被埋怨。他们在家的时候，家里总是欢声笑语的，虽然他们俩同时在家的时候不多，或者说我们一家四口同时在家的时候不多。我也习惯了，有时家里很欢乐，有时家里很安静，我在两种环境中切换自如。”
　　“那你们住院部的人怎么说你就没怎么笑过？”孟允问完这句话有点后悔，有点“长舌男”的嫌疑了，于是想转移开了话题：“你下周又该上夜班了吧？”
　　“嗯。”陈夏点点头，然后看了他一眼还是回答了前面的问题：“我和不太熟的人没那么热络，我到心脏外科时间不长。”
　　孟允“嗯”了一声。是！跟你那个渣前任在一起的时候可是真热络！
　　车子到了高速入口过了收费站以后，陈夏问：“你要不要再睡会？”
　　“行，到服务区的时候你叫我，我再去上个厕所。”
　　“你尿频啊？”
　　“滚！”孟允笑着瞪他一眼，又调了一下靠背，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