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信爱情吗》永远的安幸

14、第14章 原来你拉我

　　孟允觉得他和陈夏是有进展的，这不都一块回老家了嘛。那天晚上他带着明天可以在路上再干点什么的憧憬，睡得很早，也很踏实。只是他没想到，第二天的陈夏似乎又恢复了老样子。
　　八点二十五分的时候，孟允走出小区大门已经看见一辆低调的黑色SUV车停在马路边上了。他走过去一看，驾驶座上的人果然是陈夏，于是他赶紧打开副驾的门坐了进去。“到的挺早啊！”
　　陈夏看了他一眼，只轻轻地说了声“早”便发动了车子。他今天穿的黑色的高领衬衣，外面套了一件咖啡色的宽松开衫，腿上是一条牛仔裤，后座上扔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车里开着空调，孟允明显感觉到了温暖，便把身上的羊毛外套也脱了扔到后座上。
　　“你吃早饭了吗？”孟允问。
　　“吃了。”陈夏说，然后也没回问他吃了没有。孟允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开始在心里盘算要不要一会在路边买点什么早点吃，但陈夏很快就把车开到快速路上，往出城的方向去了。
　　早点应该是吃不成了。孟允在心中默念了一句，然后又看了看陈夏说：“一会上了高速换我开吧。”
　　“我来开。”陈夏毫不犹豫地说：“你开估计要用导航，我开不用，我不喜欢听导航里磨磨唧唧的声音。”
　　有个性、有想法。孟允哑口无言地点点头。
　　“你睡觉吧。”陈夏又说，睛眼睛始终盯着前方的道路：“估计今天这个点起床太难为你了，你路上补觉吧，到了我叫你。”
　　“没事，聊聊天就不困了。”孟允想找点话题，就像昨晚那样，聊得不是挺开心的吗？
　　“不聊了，容易分神，一会上高速了。”陈夏说完才扭头看了他一眼。“你无聊的话我给你放歌听吧。”
　　“你听歌不分神吗？”孟允也看着他。
　　“听歌不用脑子。”陈夏说，然后回过头去在智能面板上点了几下，驾驶室很快响起了音乐声，是一首孟允没听过的歌，当然他听过的歌也不多。他跟陈夏差了足足八岁，将近三个代沟，在这个快速变化的时代，他们喜欢和接触的东西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孟允忽然感觉自己老了，已入暮年般地有种颓废感，于是他把座椅往后倒了倒，干脆半躺着闭上了眼睛。没想到，一会他就睡着了。
　　睁开眼睛的时候，孟允发现车子停了，音乐也关了，眼前是一个很大且略显空旷的停车场，不远处有一排三层楼高的建筑，上面有服务区几个字。一转头，他发现陈夏不在车里，于是调直了座椅，向四周看了看，然后发现陈夏靠着后备箱站着。他疑惑地往后看了半天，才发现陈夏是在抽烟。
　　没想到一副家教森严又十分禁欲模样的陈夏还会抽烟，于是他打开车门下了车。陈夏看到他走过来，便从裤子口袋里掏出烟盒表示问他要不要也来一根，他摇了摇头说：“我不抽烟，我缓解压力的方法是喝酒。”
　　陈夏又把烟揣回去说：“缓解什么压力？我是有点犯困了提提神，其实我也不怎么抽，我们家不让抽烟。”
　　孟允笑了笑：“谁家都不许孩子抽烟，但有几个孩子听话的？”
　　“我还行。”陈夏轻轻地笑了笑：“我比较听话是因为我爸妈从不用打骂的方式强迫我干什么或不干什么，他们从小就跟我讲道理，我容易接受。”
　　“那你不还是学会了抽烟？”
　　“也不用刻意学吧？会用打火机就行。”
　　孟允笑了：“看来你还挺无师自通的。”
　　陈夏把抽剩下的烟头丢到地上用鞋踩灭了，然后打开后备箱，从一个迷你小箱子里取出两瓶300ml塑料瓶装可乐，并递给孟允一瓶。
　　孟允接过来吃了一惊：“我去！冰镇的？现在天还冷着呢，你喝这个不凉吗？”
　　“车里干，喝这个舒服。”陈夏拧开了瓶盖，一口气喝下去半瓶。孟允跟着也喝了两口，还是觉得太凉，便拧上了盖子。陈夏慢慢地喝着剩下的那半瓶，问他：“你要上厕所吗？还有半个小时下高速，然后还有半个多小时乡下公路。”
　　“行，你要去吗？”
　　“去过了。”陈夏看着他又喝了一口可乐，眼里闪动着“才不跟你一起上厕所”的笑意。
　　孟允瞪他一眼，把手里的可乐往他手上一推，双手插兜去上厕所了。回来的时候陈夏已经在车上等着了，音乐也响着，一个听不出来是谁的男歌手唱着一首没听过的歌。
　　孟允边扣安全带边说：“真不需要我开吗？我补了一觉已经醒了，你刚才不还说犯困？”
　　“不用，我精神多了，一根烟一瓶可乐一阵冷风，足够了。”陈夏发动了车子，驶离了服务区。

　　剩下的路程陈夏基本上没怎么说话。孟允觉得他的性格确实是很古怪，他不知道是不是只有在昨晚那种人很多也比较嘈杂的环境里，陈夏才能像个普通人一样聊聊自己聊聊生活，而到了这种只有两个人的私密空间里，却即沉默又冷漠。直到车子到达了目的地，他才发现事情仿佛不是他想的这样，因为陈夏跟老家的亲戚寒暄时也显得有些话少，情绪一直提不起来的样子。偶尔他会看几眼手机，然后脸上似乎有种莫名的烦躁。
　　一定是有事。孟允在心里说，搞不好就是他那个渣前任又在骚扰他。但陈夏不说，他也不想问。
　　陈夏这次带个朋友一起回来，堂叔、堂婶和表弟妹都很热情，周到地招呼着，带着他们在鱼塘和菜园转了转。与其说是鱼塘和菜园，不如说是水库和农场，大，特别大，一看就是请了很多人在照顾着，根本不是一家四口人能顾得过来的规模。尤其是那个农场，整齐的塑料大棚一眼望不到边，里面几乎种着所有常见的蔬菜水果，长得那叫一个好。难怪陈夏说他那辆车装不下了，表叔一家人把准备好的土特产往SUV上装的时候，他感觉这辆车也够呛。
　　“今年多装了几箱草莓、葡萄和西瓜。”表叔说：“你大姑家的闺女不是要结婚了吗？你给他们家多送几箱。”
　　“行，把给我姑家的东西都放在后座上吧。”陈夏应着，回头看了一眼孟允，小声说：“得亏带了你一起来，不然去我姑家卸货得把我累死。”
　　孟允愣了一下，小声问：“你今天就送去啊？”
　　“那不然呢？”陈夏皱了皱眉。“我家就四口人，哪吃得了这满满一车？都是给其他亲戚带的，明天我就上班了，肯定得今天挨家送去啊。”
　　孟允无奈地一笑：“原来你拉我当苦力来了？”
　　“不愿意回去就把你卸在你家门口。”陈夏瞪他一眼走开了。
　　孟允连忙追上去，搬上他的肩膀笑着说：“愿意愿意！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跟你见家长了，有点慌。”
　　陈夏看白痴似地瞅他一眼，扔下一句：“有病吧？”然后甩开他的手，走进鱼塘边上的一间小屋。孟允跟进去，发现里面是个休息室，除了几张单人沙发和一张红木茶几，几乎没什么摆设，也很干净。
　　陈夏走到窗前，打开了窗户。孟允跟着他往窗外看了看，远处是山，近处的左手边是波光粼粼的鱼塘，右手边是菜地，挨着地面长着一片自己叫不上名的深绿色蔬菜，没有盖塑料大棚，但一点也不怕冷的样子。
　　“不用去帮忙装车吗？”孟允问了一句，依然盯那一片不认识又觉得似曾相识的蔬菜。
　　“不用，要保存体力，回去以后卸货会很累。”陈夏弯身下去，把手肘杵在窗台上，闭着眼睛吸了一口乡下的空气。
　　“这是什么菜？”孟允终于没忍住自己的好奇心，指了指面前的菜地。
　　“趴地菠菜。”陈夏说。
　　“什么菠菜？”孟允问了一句，难怪看着有点眼熟，但又好像并没有见过。
　　“趴、地。趴在地上长的菠菜。”说完陈夏扭头看着他问了一句：“你是不是从来不去菜市场啊？”
　　孟允笑了笑：“也去，就是去的少。菠菜我还是认得的，但这种没见过。”
　　陈夏又转回头去看着菜地说道：“这种菠菜生长周期长、产量低，价格也贵一些，所以一般的菜贩子不愿意卖。”
　　“那你堂叔家为什么还要种这种菠菜？”
　　“因为好吃，甜的，专供一些火锅店，但大部分火锅店不进这种菠菜，成本贵一些。”
　　“既然这样，菜市场应该没有吧？”
　　“也有，只是不多见。”
　　“好像跟吃有关的事，你都懂得比较多。”孟允笑着说：“但你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懂得这些的样子。”
　　陈夏又转过头来看着他。“那我看上去像懂得什么的样子？”
　　孟允仔细地对着他的脸打量了一番，笑着说：“你像那种一言不发地在床上捆绑、滴蜡、施虐的调教者。”
　　“滚！”陈夏又气又笑地瞪了他一眼。孟允说完了自己也一阵呵呵傻笑，然后伸头在陈夏脸上亲了一口。陈夏立刻向一边倾斜身体躲开他，小声警告：“别乱来，在别人家里呢。”
　　孟允刚要再说点什么，就听见陈夏堂叔在外面喊：“陈夏！车装好了，我们去吃饭了！”
　　陈夏应了一声走出了小屋，孟允跟出来一看，别说后备箱满了，就连后座上都落上了一箱箱的蔬菜水果。这要真是开了自己那辆车来，也就能拉一半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