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5.苦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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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一周以后，悟回到了学校。
问他家族召回的原因，他也只说是家里那群人依旧想让他汇报行程一类，他一直拒绝，所以逗留了很长一段时间。
呜哇……听起来有点假。我没有接着问下去。
伴随着五条悟一起来的是漫长的炎夏，我向来不是很喜欢夏天，而今年的夏天尤其让我讨厌，因为咒术师的工作堆得比山高。
“我还是未成年……”
在连续两周工作以后，我只会说这句话了。
“我还没有到成为社畜的年龄……”
一年级的四人，除了悟还每天很精神，上课挑衅夜蛾老师，下课和夏油君打闹外，其他人都显得萎靡不振。
情况严峻，有时二年级的前辈会和我们一起行动。但无论是哪位，似乎都不是和五条悟合得很来。尤其是歌姬前辈，在知道我是悟的妹妹之后，露出了大吃一惊的表情：“什……什么……那家伙居然有这样的妹妹吗？”
她问我和悟是不是远亲，我说是双胞胎，她更加吃惊：“你们两个一直是一起生活的吗？”
“差不多。”
“这样，”她似乎颇为沉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如果那家伙敢欺负你的话，就告诉我吧，我知道的，大家族一定有很多事……”
不不不，你脑补了些什么啊歌姬前辈！
不过后来歌姬前辈后来就一直对我很好……
这里要介绍一下，整个咒术高专共有一年级四名，二年级两名，三年级两名，四年级一名。三年级的前辈们在我入学之后就没有见过几面，四年级完全没露过面。二年级的是两位学姐，冥冥学姐和歌姬学姐，前者似乎出身于世家，后者出身于神社。
“但神社已经很久没有回去了啊……”
歌姬前辈说。
“小时候还是很喜欢这段时间的，现在只希望夏天快一点过去。”
我也是这么想的。
在熟识起来后，我们四个女生有时会聚在一起聊天或者吃东西，在这个过程中，有意无意会抱怨任务抱怨夏天，也有意无意不谈任务的具体内容，不谈死了多少人。
二年级一开始据说是三人，有一个退学了。每次执行完任务，歌姬前辈的情绪都会有些低落。
“不过受到夏天影响最大的是那家伙吧。”
歌姬前辈说。
“诶？”
“一年级的丸子头，感觉脸色超——差。”
“丸子头的是夏油君吧？”
“夏油？好像是这个名字，看起来还蛮有礼貌的。”
歌姬前辈叹了口气：“脸色也太吓人了，实在不行还是让他休息一下比较好。”
硝子说：“我说过，但是他没听。”
歌姬前辈烦躁地挠了挠头发：“只有他一个人也……”
她没有说下去。
仅仅有他一个人是不够的，一个人的努力在这个诅咒迅速诞生的夏天毫无作用。但是不努力也不行，如果不努力的话，原本能救到的人也会救不到吧。
我们心里都很清楚。
“薰和硝子和他关系怎么样？”
我和硝子对视一眼：“还好。”
“可以的话要盯着他不要乱来哦！毕竟这是第一个夏天……肯定会很痛苦，以后还要经历更多的夏天的，现在可不能被打败啊！”
我开始鼓掌。
“你……你干什么？！”
“歌姬前辈说的好棒，真是可靠的前辈啊。”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错！我就是很可靠！”
歌姬前辈说的关于夏油君的事情，我都有所注意。实际上自那次任务结束以后，我一直都对他有所关注。并不是青春期少女的内心萌动什么的……我之前也说过，按年龄来说，我应该快更年期了才对。我关注他，是因为我内心那些不可见光的小想法，直到现在，我还没有办法说出诅咒失效这件事，也不希望夏油君说出这件事。
总感觉这件事一旦说出来，很多事物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说到底，只是我的软弱罢了。
夏油君最近瘦了很多，头发也盘得没有之前那么圆润了，眼下的眼圈堪比高级眼线把他眼睛增大了不少。打招呼也是有力无气的。
“薰君……”
大概就是这样的。
“啊！夏油君，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无力吐槽：“我到了有五分钟了。”
连存在感都变得稀薄了呢夏油君。而且明明是在早晨的教室，却如此萎靡不振。
“夏油君最近食欲很差呢。”
“啊……因为夏天。”
“还和你的术式有关系吧。”
“啊……嗯。”
“这个给你。”
我从包里掏出一把糖。
夏油君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谢谢。”
“尝尝看。”
他剥开糖纸，把糖球放到嘴里，下一秒，他露出了想吐而不能吐的表情。
“怎么样？是我的特制糖果哦。”
“……很有个人特色。”
他干巴巴地说。
我好心提醒他：“可以说很难吃的。”
他想吐的表情变得好了点：“还好……也没有特别难吃。和想象中的糖果的味道太不一样，所以受到的冲击有点大。”
我笑了：“是吗。”
“又酸又苦的，”他叹气，“相处这么久，我第一次感觉到你和悟确实是亲兄妹。”
我感觉我的笑脸僵住了：“……诶？”
“做了坏事之后的表情一模一样。”
“我这可不算做坏事哦，吃完这个是不是感觉已经想不起那些恶心的咒灵的味道了？”
“确实，因为冲击力太大已经开始遗忘过去了。”
“下次再吞咒灵以后就吃一颗吧。”
“……”
“干嘛一副不情愿的表情，这样吧，如果实在不想吃可以骗悟吃，看他扭曲的表情也会高兴一点吧。”
他疲倦地笑了一下，眼睛里有了点光彩：“谢谢。”
“不客气。”
我掏出来一大把给他：“都给你。”
他的表情变得表情皱巴巴的。具体形容一下就是：地铁，老人，手机。
“薰君，喜欢甜食吗？”
“不喜欢。”
“还真是干脆啊。”
“一味吃甜可是会让人变得软弱的。悟的话早晚有一天外貌会变成天然卷死鱼眼声优变成杉田智和的。”
“而且，吃这种味道的话，总感觉很有现实感……我以前做白日梦的时候吃一颗就会清醒过来面对惨淡的现实。”
“……还是对自己好一点吧，”他让糖球滑到口腔内另一边：“确实有种现实的感觉。”
“是吧。”
我笑了。
他忽然说：“那件事我不会说的，当然也不会告诉悟。”
……真是敏锐啊夏油君。
“说了也没有关系，那我只好化身宇智波薰了。”
“宇智波薰是什么啊喂！”
一个早晨的调剂使得夏油君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些。真心希望我的糖对他有所帮助，没有帮助能迫/害到悟也挺好。
后来悟不知道怎么知道了这件事，还和夏油君打了一场，抢到战利品然后放进嘴里的他表情十分扭曲。硝子和我都趁机拍了照片。
他没有夏油君那样能忍，直接去外面吐了，回来发生抱怨：“薰！你的糖真的是人能吃的吗？！”
夏油君召唤出了一只咒灵。
我冲五条悟喊：“你再说出这种话我就对你使用炎拳！”
他撇了撇嘴，明显没有当回事。
夏季啊，好漫长啊。咒灵无论怎么杀都杀不完，我在这个过程中几乎感觉不到“价值”的存在，却似乎能感受到自己是真切地活着，真切地迈向明天的。
*
这样想着的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的身体丝毫不给面子的垮掉了。
医务室里，四个一年级生挤成了一团。
硝子看温度计：“啊，是高烧。”
五条悟凑过来，认真地看躺在病床的我的脸：“脸红得像是樱木花道的头发呢。”
硝子吐槽：“真要红成那个样子就没救了吧。”
夏油君在叹气。
我脑袋发昏：“别在这围着了，难得不去做任务就去休息一下吧。”
硝子说她在这里守着就行，把两个男生推了出去。
“感觉怎么样？”
我诚恳回答：“不太好。”
她去摸烟盒，看了看我，开始叹气：“这么拼命干什么。”
我实话实说：“也不是很拼命。”
“你啊，要对自己的身体和精神状态有点自觉，太过透支自己的话活不了多久的。”
“不做点什么就很难受，多做一点会好受一点。”
硝子很冷酷：“骗人的。”
“你要是有什么话还是说出来比较好。”
“我……”
我了半天没个后续，五条悟的事情始终说不出。
“我和悟……悟他……”
过了一会，还是什么都说不出来。硝子凑过来紧紧抱住我。
她真的有些像万叶。
万叶的尸体最终我都没敢看，她没埋在长崎家，是悟把她带去了后山那里。
可我在那之后也没去后山。
不知道为什么，男生们又回来了。
五条悟在门口探头探脑：“这又是怎么了？”
硝子反手一个枕头扔了过去。
五条悟立刻躲回门后，然后他被夏油君拖走了。
“薰，我其实不知道说什么，毕竟我自己这里还是一团乱七八糟，”硝子说，“总之，好好休息吧。”
我点点头，陷入昏睡中。
梦里我好像又见到了万叶。也许没有吧。
手机响了。
我从梦里醒来，手机里是鹿谷的声音。
“薰大人，长老们召您回本家。”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5.苦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