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1.高专生活开始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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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高专的时间足足比五条悟晚上半个月。
病好了又犯，犯了又好，一天两天都在发烧，烧得人糊里糊涂。五条悟呆在我身边，有时候我半夜惊醒还能看到他坐在我身边，头一点一点打瞌睡。有时候加重，我闭着眼，听五条悟对家里的私人医生说治不好就辞退，这台词颇有那种我之前看的宫斗剧里皇上和宠妃的味道。
等我完全清醒了的时候，皇上的威严荡然无存。他看上去贱兮兮的，开始在我面前口嗨，说我实在太弱完全不行咒术师还是不要做了等等等等。
我当时身体难受正烦着就说：“嫌我弱就别一起去高专。”
他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直勾勾看我：“看在你病成这样的份上不和你计较。”
谁不和谁计较。我翻了个白眼，翻了个身去看他。
“这样就行吗？”
我沉默了一会：“就这样吧。长崎家的上层都死光了……他们本家里的小辈好像有继承术式的。我们这边的老头……长老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撕破脸……你难不成要打那帮人一顿吗？”
“嗯。”
“哈？！”
我猛得翻过身，用力过度导致有些头晕目眩，五条悟的白头发更是让我感觉亮得眼晕。
“真的？”
“真的。要这么做吗？”
我翻回去，心里怀疑这个人是不是偷偷给我下套，但是又没有什么证据，反正到时候真要发生什么把我自己先摘干净吧。可最终我回道：“……算了吧，没有价值。”
“是吗。”
“你先去东京吧？”
“啊？知道自己太弱所以决定不去了？”
“……不，再不去就要开学了，你先去吧。”
“你家里蹲？”
“对，我家里蹲床头系！……我和你说这个干什么，你好烦啊！出去出去！”
“我不！”
五条悟得意洋洋地绕到我面前，趴在床边看我，想只耀武扬威的……萨摩耶。不对，好像也没有那么可爱。
我脑子现在不大灵光，一伸手“啪”就拍了一下他的头，他愣住，我也愣了。我没收手，暗自窃喜，大好的时机。
五条悟不知道什么时候嘴巴啃了笋，而身高也像抽笋一样生长。前两年仗着比我高，他没少揉过我的头发，我那时头发留得也长，被他揉得像个毛线球。
夺笋呐，太笋了。我两只手一起上，对着他的头发一通狂揉，揉得他头发像是一支外表排列不规则的蒲公英。
五条悟还没反应过来，等他回过神来就开始装委屈。他撒娇对我不好用。一般人确实很难抵挡得住，但是我被坑了太多回，长记性了。
看着他朝天朝地乱七八糟的头发我就开始笑，笑到开始咳嗽，我说手机呢，给我把未来家主的照片拍下来。
他乐了，一口白牙看上去阴森森的，然后对着我的头发一通反击。我正病着，他手上的力气比往常轻上不少，却还是把我搞得头更晕了。隐约听着咔嚓一声，我立刻坐起抢手机，他没躲。手机上是我和他自己，全都顶着乱七八糟的头发。他把自己拍得还能看，我在就差顶着两个蚊香眼了。
两团毛线球。
我假装怒气冲冲地看他，他接着冲我笑。
“不删？”
“留着，”我挑了挑眉，“未来的五条家家主还在上面呢，怎么能随便删。”
“那未来的五条家家主要去东京了，你之后要跟着去吗？”
我说：“去，去。家主请回吧，我要睡了。”
终于把这尊大佛请回去了。在那之后我问过家里的仆佣，说是五条悟守了我好几天，我高烧不退昏迷不醒，都是他在旁边看着。
这种事以前怎么都轮不到他干，毕竟是五条村全村的希望。以前守着我这种事，都是万……叶做的。
记忆会有偏差，这种偏差会对人更大。一个人死了，就很难再去回想她的坏，她的缺点，反而是她的那些闪闪发光的地方永远在某个梦里闪耀着。人死后会变成星星，会变成美好而遥不可及的事物。
我在床上躺了一会，盯着天花板发呆，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我睡不着，可能前段时间睡得太久。
“万叶。”
我小声叫了一声。
什么声音都没有，谁都没来。直到这一刻，我似乎才对万叶的死有了真实感。虚无缥缈的美好的记忆阻止不了我的痛苦，反而让它不断加重。我蜷缩在被子里发抖，但是我始终哭不出来。
*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名字好长。
姑且算是迈出了成为咒术师的第一步。
这所学校地处深山，环境幽静，和在京都的五条大宅的感觉有些相似。山路不算崎岖，但赢在长度，对我现在这具大病初愈的身体来说实在有些困难。喘着粗气的我到达校门口时，太阳已经又升上去了一块，而校门口早已有一位老师在那里等候了。
“五条薰？”
“是。”
我抹了一把头上的汗。
“我是夜蛾正道，将在未来的四年内担任你的班主任。”
我立刻鞠躬：“是，请多指教。”
班主任年龄大概有三十……还是四十吧，表情严肃，身材魁梧。
“跟我来吧，我先带你去教室。”
他大步一迈，我缓了口气，赶紧跟上。
“一年级算上你共有四个人。”
四个？！我有些吃惊，尽管知道咒术师人手不足是常态，但万万没想到少到这种地步。如果我不来，数目刚好凑个“第七班”。
“其他三人已经都到了，课程……”
“课程没有关系，我在家里基本都有学。”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尽管这件事也许我不一定有这个资格问，但我还是要说，你来咒术高专做什么？”
“……做咒术师？”
“之后呢？”
“当打工人。”
夜蛾老师沉默了：“你和你哥……挺像的，好像又不是很像。”
我愣住：“龙凤胎长得不一样不是很正常。”
“我不是指这个……”
夜蛾老师重新支棱了：“我想问的是，你为什么要做咒术师？”
我：“呃……您会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吃小面包吗？”
夜蛾：“我们说的是一回事吗？”
我们两个面面相觑。
我说：“这件事非说不可吗？”
夜蛾缓缓开口：“我很奇怪，实际上，我担任班主任这么多年来，很少或者说几乎有御三家的女性来高专，选择做咒术师，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来这里。”
“我……拯救他人也好，祓除咒灵也好，只要有证明我自己的价值的事情，我就会去做。”
夜蛾老师好像叹了一口气，他说：“你和五条悟完全不一样。不是相貌。勉强合格吧。但是你有没有想过。”
“活下去是不需要理由的？”
*
活下去不需要理由，那需要什么。
身体跟着夜蛾老师在校园里东逛西逛，但是脑子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我认为活下去是需要支柱的，每个人的支柱会有所不同，“价值”是其中之一。倘若我有一天丧失了所有价值，那我就该去死了吧。不，倘若那时五条悟还存活于世的话，那我就要活下来。
倘若要深究我为什么要活下来这个问题……我其实也想不明白。是因为诅咒吧，我死了会给他带来麻烦，我不想所以不死。可没有诅咒我好像也不想死，明明毫无价值也不想死。
真是恶心啊我。到时候一定要想明白，可不要死皮赖脸地活着了。
正在我想七想八的时候，我和夜蛾已经到了班级的门口。
“我先进去。”
我点了下头。
夜蛾老师的手还没有碰到门把手，教室的门就被猛得推开了。
五条悟跟另外一个男生互相拉扯着说打一架啊之类的话从门口挤了出来。
我转头一看，夜蛾老师的脸都黑了，拳头也硬了。
这一架自然没有打成。班主任给了他们一下，通通赶回了教室。
五条悟终于注意到了我，高高兴兴似乎要扑过来：“薰！”
但他被夜蛾老师厚实的臂膀拦下了。五条悟在那边挤眉弄眼，最后还是回了教室。看起来，夜蛾老师似乎已经初步“驯服”他了。我心里顿时起了浓浓的崇拜之意：夜蛾老师，好牛。从今天开始您就是我的男神。
再进教室大家都安分地坐在椅子上，除了五条悟和那个男生，还有一个女孩子坐在最里侧，此时正盯着窗外发呆。
好家伙，真是第七班配置，我是个一个从中插足的第四者。
“五条薰。”
我把名字写在黑板上：“请多指教。”
我自我介绍的不多，台上台下的人都没有什么反应，刚见过的男生第一个鼓了掌，似乎把女生从发呆中唤醒了，她拍着手对我眯着眼笑了一下。
五条悟没有鼓掌，刚见着我的喜悦也在他脸上荡然无存，他一副十分臭屁的表情，妄图用鼻孔直视我。
我会理他吗，当然不会。
五条悟坐在最靠门的位置，我坐在了陌生的男生和女生中间。于是他就用鼻孔隔着那个男生看我。
我见怪不怪，他的心情还没有晴雨表规律，完全随脑洞呈青蛙跳荷叶式显露。况且他看着不高兴也不一定是真的不高兴，没准是耍人玩儿的。
这么想了一通，我就坐得更稳当了。我来高专是为了好好学习，不能让五条悟耽误我的学习大计，他有六眼不怕，我可是不行。
我受得了他，那是因为我忍了他十多年。但是现在有刚认识半个月的，坐在我身边的男生最终无法忍受五条悟的鼻孔凝视，在课间以银魂的经典动作，两根手指插鼻孔之势将五条悟击飞。
我目瞪口呆，身边的女孩却很淡定，她过来和我打招呼：“我是家入硝子，那边的是夏油杰。五条？你是五条家的人吗？”
“啊……初次见面，我是五条薰。是五条家的人，准确来说，我是五条悟的妹妹。”
她愣了一下：“亲妹妹？”
“亲妹妹。我们两个是双胞胎。”
她睁大了眼睛：“诶……恕我冒昧，感觉气质完全不一样。”
“是吗？”
“是名门大小姐的感觉呢。”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1.高专生活开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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