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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后日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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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
在一片喧闹中，太宰治沉入城市中的黑暗，像是鱼游入水中一般自然。
他的脚步声很有节奏，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轻快，惊动了黑暗中的影子，它们纷纷睁开眼睛，但一时间，谁都没有上前。
被这些可怕的目光注视着，太宰却没有露出任何慌乱的表情，他不动声色地数了数这些“怪物”的数量。
一只、两只、三只……
此时距镭钵街那件事已过半月有余，残兵仍有部分没被祓除，藏在横滨的角落里。太宰通晓它们的特性，就像深知人类的恶意那样。对他来说，探查和定位并不困难，麻烦的是自己的异能力“人间失格”没有办法对这些咒灵做到完全祓除。这几乎是异能者人尽皆知的事情。
忽然间，他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孤月一轮，自言自语道：“应该在，总之，先去见见吧。”
【贰】
中原中也走上电梯时是大约下午六点，太阳将被大火燃尽。
相比于往常，他显得格外风尘仆仆，衣服上满是血和灰，破损的帽子拿在手上。电梯甫一到，他就立刻迈出了步子。
“Boss，中原。”
一扇又一扇大门在他开启，他的步子也越来越快。
“晚上好。”
“晚上好，Boss。”
他对着落地窗前的森鸥外行了礼。
森“唔”了一声，转身坐回他的位置：“辛苦你了。没有想到侦探社居然因为咒灵的入侵利用了我们的力量……不过，即便他们不这么做，那些从外部入侵的术士我们也会动手除掉。毕竟他们杀的女性里有本次与我们相合作人的亲属。”
“所以不必愧疚，中原君，把头抬起来。”
中原中也慢慢把头抬了起来。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照在他满是汗水灰尘的脸上，像是血与泪相互交融。实际上，这个男人不曾流泪，他眼神始终坚定，尽管他刚才来的路上有所动摇，但本质上的东西不会改变。
“是，Boss。”
“不过真是麻烦啊，我们缺乏完全除去咒灵的手段。即使花大量资金向咒术师一方进口咒具，异能者也没有办法使用，而普通人在身体等各方面犹显不足，一旦咒术师不曾知晓，或者不愿履行职责，横滨就会陷入混乱。你认为该怎么办呢，中原君？”
“……和咒术师一方达成合作？”
“不错的建议。但是没有那么容易，在这片土地生长了太久以至于开始腐朽的家族，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和我们这些平民协作。”
中也想了想：“……我们可以策反或者收买一小部分家族为己所踪。”
“这也不错，”森说，他撑着下巴，露出一个惊讶的微笑，“但是咒术师的血脉会断绝，我们想要形成长久的合作关系，可能比较麻烦。”
“而且……”
森拖长了声调。
“咒术师的能力主要还是和血脉有关吧。”
血，崇尚血脉的古老家族。其中的最强被称为“御三家”，不仅仅在咒术师界有人脉和势力，在非术士界也是一样。想要策反或者买下来他们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一者是他们的财力未必逊于港/黑，还有他们的思考方式比寻常的术士家族更为古老，对于普通人更为苛刻。
中也看着森平静的面容，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在死一般的寂静中，森开口了：“我们需要一个桥梁。能接通我们和咒术师界上层的桥梁，不仅是我们，他得接通异能者和咒术师界两方的上层。按势力划分来说，同时属于异能特务科和咒术师高层。”
中也吃了一惊：“那样的人真的存在吗？”
“也许，”森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子，“但我们要从中找出那样的人。”
如果是咒术师界的上层，首先血脉应该是御三家，或者中上层级别，而这其中真的会有人脱离自己所受的教育，成为既不属于家族，也不属于异能者一方的人吗？
“之后应该会有一部分人试图和异能者们达成合作，尽管不能祓除咒灵，但是强力的攻击类型的异能者应该会是他们需要的类型。敌人不仅仅只有咒灵，不能完全祓除不代表没有战力。咒术师多年以来一直困于数量，如果真的能达成协作，未尝不是好事。”
“如果那个人真的能来的话，就拜托你了。”
中也鞠躬：“是。”
房间内部又恢复了一片寂静。
森鸥外再度站在落地窗前，他曾经无数次在这里看这座城市的模样，从光的熄灭，黑暗涌起，再到人的光点亮这座城市。
战争即将结束那段时间，由于人的负面情绪加重，咒灵的数目呈爆炸式增多。他所爱的城市不仅被人所摧毁，也被非人的生物所蹂/躏。人甚难以区分是天灾是人祸是异能暴/动还是咒灵袭击。一片混沌。
仅仅只有咒术师，或者仅仅只有异能者都不够。就像是单是港/黑或者单有武装侦探社都不行，这个城市将不断在伤痛中不断形成新的秩序。
太阳被烧尽了，孤月悬空。森闭上了眼睛。
【叁】
咕噜咕噜——
它诞生了。
现在我们可以称之为他。他有了人类的外形，正在不断学习人类的东西。在不久的将来，他也许就会有彻底幻化成人类的能力吧。
现在情况很糟糕，他很虚弱。他甚至站不起来，只能用着人类的头颅，身子似蛇一样爬行着。
白发的咒术师几乎将他全部摧毁了，但是他远比人类想象得可怕，那么多的负面情绪，那么多的咒力提供，还有能最后使用一次的影子的术士，这些都提供了让他活下去的条件。
他居住在下水道里，每天听着上面人来人往的声音，有时候他会去外面。在第一次出去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男人，褐色的毛绒绒的乱发，沙色的风衣。
他不是咒术师，直觉这么说。
那他是什么？
那个男人并没有给他太多的研究时间，抬头看了一会天上的什么东西就离去了。
他很好奇。
他的身体逐渐强大起来，他用越来越多得时间爬上地面观察人类，恐惧是他的养料，在城市的角落里，他会越来越强。
某一天他终于能走上接头，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走得摇摇晃晃。他觉得别人惊异厌恶得的目光很有趣。
有一只手拉住了他。
他转过头看，是人类的女性。她很瘦，下巴很尖，她紧紧盯着他，显得眼睛愈发突出：“真人？……是真人吗？我的儿子？”
她几乎落下泪来。
有男人穿过人群，一边试图把女人的手拉开，一边急急地向他道歉：“对不起……我太太有点精神问题……”
他笑了一下：“我是真人。”
在男人惊讶的眼神和女人喜极而泣的声音中，他有了自己的名字。
【肆】
太宰拉开帘子，猫着眼钻进了酒馆，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角落里那个大光头，啊不，种田。
对方确实非常惹眼，他迅速坐到对面，惹来对方一阵叹息。
“所以，又有什么事？”
“工作的日子快要开始了，想对照顾我这么长时间的您表达一下谢意。”
太宰随手拿起酒瓶，为种田递过来的杯子斟了酒。
种田喝了一小口，眉眼间都是“你在说谎”“你又想干什么”这种话。
太宰面色不变，始终微笑着。
“想表达谢意的话就去好好工作，不要做乱七八糟的事，也不要做到一半就跑路。”
种田叹了口气：“唉，算了，你就不要做到一半就跑路就行。”
太宰笑道：“怎么会呢？”
这句话得来对方的一下挑眉和一个不信任的眼神。
“我这次来，是想和您说一下之前说过的一件事。”
“……什么？”
种田忽然变得警惕起来。
“关于同时能够胜任异能者一方和咒术师一方高层的人选，两边的桥梁。”
种田被酒呛了一下，他沉默半晌，用纸扇遮住对着其他人一边的脸：“你去御三家偷人了？”
他显然是做好了为太宰擦屁股的准备。
“不，她来横滨有事，刚好碰到了。”
“她？”
“她。”
种田略睁大了眼睛。不怪他吃惊，这个位置自然男人和女人都能坐。他手下也有非常了不起的女性，但是这样的女性毕竟比较少，或者说，“她”大大被社会和自己所限制了。
“……具体是什么样的人？”
“五条薰，御三家中五条的公主。在咒术师方面资质属于中上等，但是身体不好，可能不太适合做咒术师。”
“御三家？”种田伸手去拿酒瓶。
“你还真是找了个了不起的人啊，但是御三家……”
“她是罕见的没有被家族影响很多的人，这一点我可以保证。能力方面可以再做锻炼，那个御三家出来的人基础不会差的。”
种田抿了一口清酒，没有说话。
“看样子你还有所顾虑？”
太宰微愣：“啊，她情况比较特殊。不过慢慢就会改变吧。她有一个哥哥，关系很好，已经不能用很好来形容了，他们简直就像一个人一样。”
“哥哥？”
“您也知道的，五条悟。”
这个名字一出来，种田的手轻轻摇晃了一下，酒液泛起涟漪：“如果说的是同一个五条悟的话，她……”
“没关系，这对兄妹分道扬镳是迟早的事。”
他低垂着眼睛，眼睑下是一片阴影。
“所以就是这样！”
太宰治又恢复了满面的笑容：“下次她再来横滨的时候，您要不要见一见。”
“到时候再说吧。”
种田叹气。
五条，御三家，五条悟。他今天晚上叹的气要超过过去一周了。
但他冥冥中有些预感，说不定她就是可以胜任这个位置的人。
可究竟是她作为五条薰被选择，还是作为五条悟的妹妹被选择……不，也许她作为他的妹妹出生的刹那，一切就被决定好了。
“真是够麻烦啊。”
他有些后悔和对面这个男人见面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