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十一 裂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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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这次是协同合作，武装侦探社的各位事先告诉了我们他们的能力，但是作为条件，我和悟也定下了不可以向咒术师方泄露的“束缚”。
我个人觉得这比较合理，毕竟咒术师一派还没有办法和侦探社达成真正的合作。但悟却插嘴说对这些看上去就没大用的能力没有什么暴露的兴趣。
为了促成合作的成功，我赶紧捂住了他的嘴。
国木田先生的能力“独步吟客”，比起杀伤力更注重灵活性而非攻击能力，医师小姐的“君死给勿”则属于治愈能力，在战斗中基本派不上什么用场。但是出人意料的是作为医者大刀舞得虎虎生风，我毫不怀疑她甚至能倒拔垂杨柳。
至于我，熟知的能力多数是大范围的攻击，不敢用怕误伤，适应六眼并处理信息的过程虽然逐渐顺利，但基本只能用无下限和体术且战且退。
总体来说我们这一组是平衡组，打的话赢不了也输不了，再去对比一下社长和悟那一组，短时间内爆发的bug能力IBM和据说很牛的体术。如果是他们，也许能迅速结束这次战斗吧。
几番交手下来，我们还在僵持着，总体来说还在磨合，不过毕竟三对一，我们还处于上风。万叶远比我想象的厉害，在我身边的那几年我几乎没见她出手，现在一战斗就能明显的感到她个人能力强得非同寻常。
她基本没怎么用术式，单凭体术和我们抗衡，在这方面没有点技巧几乎抵挡不了她，出拳和踢腿的力量都极大，国木田先生和我可以勉强招架。她的速度也不是一般人能跟得上的，在地面上轻轻一踏就能猛得冲过来，带来一阵强烈的风。
我抵御着攻击，用六眼看到了她的术式。
虽然不想这么说，我其实已经开始怀疑长崎家不是五条的附属，而是禅院的附属了。万叶的术式和影子有很大关系，脚下踩踏大面积的影子就会增强她的速度和力量，面积越大，影子越浓重，增强的幅度就会越大。让我想起禅院本家的影法术。不过这样特殊的术式，怪不得是暗杀者一族。
我一边配合着做出各种行动，一边觉得不可思议。
我以为我会对万叶手下留情的。
应该就是像漫画一样的场面吧，内心涌起无限的悲伤，脑子里不断有回忆出现，加上滤镜，如果动画化再加上bgm。至少我应该迷茫吧。但是这些都没有出现，我做到只是沉默和挥拳罢了。
我究竟在对着谁沉默，向着谁挥拳呢。
目的好像越来越不重要，这世上只有这两件事。
一阵拳风挥至我面前，却被看不见的障壁所挡住，我一拳打在万叶的腹部。这一拳很用力，她后退了好几步。
与此同时，国木田先生开了枪，她的反应更快，重重地踏了一脚影子避开，转身迎向医师小姐。
这样的战斗毫无意义。说起来，我不是要和万叶谈些什么的吗。
我这样想着，却毫不犹豫地攻击了她。她也拿出了要杀死我的架势。
又是一次近身攻击，她抽出腰间的短刀，这是她在这场战斗中第一次用它，白色的光刺痛了我的眼睛，而后仿佛刺破我的障壁一般，划过脖颈，停在了那里。
“五条！”
这是国木田先生的喊声。
唉，国木田先生，有两个五条啊。
真对不起悟，把他的身体划了一道口子，不过他说不准不在意，区区一条疤也影响不了老子的帅气什么的。
“已经够了吧，万叶。”
长崎万叶用她红褐的眼睛紧紧注视着我，里面的情感混做一团，她的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你知道我是谁，你也不打算伤害我，你想绊住我。可你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
“用理性思考得出来的结论不一定正确”，按照理性来说，也许我应该杀了万叶吧。但是那并非是我的本心，我们被什么东西逼到了这种地步，而这什么东西里恰恰也有我们自己，我明明还有很多话想和万叶说。
也许现在已经不必再说了。
万叶不想杀我，她想救我，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她的面容因为某种痛苦而扭曲了，身体颤抖着，但却始终没有发出声音。我们两个对峙许久，她比着口型。
Kaoru。
我的名字。
她又一次把刀柄攥紧，想要割破我的喉咙，然而刀尖始终距我的喉咙有些距离。我没有用无下限，万叶的手却颤抖着，没有办法再近。
一旁的医师小姐和国木田先生因为我看上去好像受了挟持一般没有大动作，他们大概是在思考对策吧。
我说没事，她不会杀我。
我的话音刚落，万叶手里的短刀就落在了地上。她低着头攥紧了双拳，不断颤抖着。
我们都知道答案。
“万叶，长崎宙在哪里，带我们去找他。”
原本看起来想置我于死地的万叶收了手，与侦探社的二人擦肩而过，慢慢走向一个方向。
国木田先生原本都举起了手中的枪，见她没有攻击的意图有放下了：“她是？”
他看起来很疑惑。
“我姐姐。薰的姐姐。”
*
化敌为友这件事太过奇妙，如果是我估计也没有办法立刻相信缠斗许久的敌人忽然跳反成了己方。事实如此，万叶放弃了攻击，现在正帮我们带路。
我和万叶离得稍微近一些，而国木田先生和医师小姐则保持了一定距离。这是一个明智的决定，万叶短距离爆发力惊人，拉开距离能削弱她的一点力量还能够及时反应。
很快，我们四个就到了不得不拉进距离的时候了。
我们来到了镭钵街的“深处”。从地理位置上来说不是，却是此行目的地的深处，咒灵的等级和数量在不断上升，而人的踪迹越来越少。
部分二三级咒灵会有一定的智慧，这里咒灵的数量极多，我们却没有看到向我们主动攻击的。他们以一种非常自我的状态走来走去，倘若我们不主动攻击的话，它们也不会来伤害我们吧。
镭钵街内街道狭窄，向前走的时候愈发有这样感觉。因此我们只能尽可能的两人一排向前走，为了避免和咒灵冲突时支援不及。
万叶走在我的身边，她的脸色很平静，但是似乎比我们刚见的时候好了一些。
又约走了十分钟，我们到了一间小型的仓库。
万叶第一个走过去，推开了门。
*
仅在外面是看不出什么名堂的，我们一行四人一个接一个走进去。
仓库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好像要大一些，但也有可能是我在外面未看到全部的错觉。没有什么东西，也没有其他人，角落里有几个集装箱，然后就是我们面前的这把刀。
它悬浮着，其内咒力流向四面八方，流向这个词并不准确，应该说它与咒灵相连接了。
村正。
我紧紧地盯着这把刀。先在这里做处理，再把它带回去重新封印就可以解决大部分问题。
但是无形之中却有一股力量让我动弹不得。我深吸一口气。
身后的国木田先生和医师小姐都做好了打一场硬仗的准备，即便现在没有看到敌人也没有放送警惕。我旁边的万叶身体没有那么紧绷，她向四周看，像是在寻找什么。
一切太安静，太顺利了，以至于我内心中飘出来阴暗的念头：是不是万叶还是长崎家的人，被长崎宙命令着带我们来这里，一举杀了我们所有人呢。
我当然不该这样想，但是无形的猜忌在我心中萌发而后不断生长了，万叶现在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一个要发动攻击的讯号。我紧张地注视着她，使我没有余力去关注侦探社的二人。
“扑通”一声。我转过头，医师小姐和国木田先生躺倒在地，我赶紧过去看他们的情况。没有外伤，还有心跳，呼吸还算平稳。
怎么回事？
我站起身来，刚想向万叶发问，忽然感到了一阵头晕目眩。闭眼再睁眼，万叶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了。
我心中的猜忌不断上升，最终化做了缠绕在喉咙处的藤蔓，我试图发出声音，试图咳嗽，试图动一动我的嘴唇。
我动不了了，就像是被美杜莎的眼睛所直视。
我清楚地知道我是醒着的。快想想，五条薰，发生了什么，万叶做了什么，这是什么能力。别放弃，别失去意识，绝对不可以让五条悟死在这里！
从头开始，我是五条薰，我来到了横滨找亚人的线索，现在和武装侦探社的各位一起来到了镭钵街。
我为什么来镭钵街。
我是谁来着。
这种混沌持续的时间我并不清楚有多长。
直到我闻到了血的气味。
有什么东西，好像落在了我的脸上，划过了嘴角，我下意识地去舔。铁锈的味道。
像是灵魂终于回到了身体一般，我逐渐开始感受到周围属于对于我来说不高的温度，粗糙的地面，镭钵街的垃圾味道和仓库里的尘土味。
有人呼唤我的名字。
这声音就像是多年前的清晨或者午日里，唤醒熟睡的我的那个声音。
我睁开了眼睛。
站在我面前的，像是墙壁一样的保护着我的女人倒了下来。她浑身是血，我接住她，看着她的脸，逐渐想起她的名字。
“万叶！！！”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十一 裂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