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番外：杀戮中的温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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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黑暗中苏醒，我看见了天花板那熟悉的装饰。果然，我已经回到深渊了吗？力量的封印已经消除，我身上的伤也早已痊愈。起身，我看见镜中的自己眼中不时有血色光芒闪过。
来到主殿，我看见父亲坐在他的位置上没有往我的位置多看一眼。我的弟弟，这一代的五皇子法王魔天·渊站在他的身侧，用居高临下的目光看着我。我心里觉得一阵可笑。看来我这个弟弟似乎是在人界中毒过深，都已经忘记了深渊的法则——强者为王——以为只要站在高的地方就能睥睨天下。
那时候宝贝怎么评论一个王者的的？似乎是那么说的——“渊，真正的王者就算是站在山脚，也能傲视群山。”
那么多个兄弟，最终到底是为什么只余下我与他，我想这个问题，他大概已经忽略了吧？
“哥哥，没想到你这么早就醒了。我还以为你会多躺几天。”法王摩天瞥着我说，嘴角是一丝嘲讽的笑。我没有理睬他，而是径直走上去站到父亲的面前。
父亲抬起头，血色的双眼毫无感情地看着我。
“我要你一个承诺。”我没有被父亲的气势所迫，淡淡地说出自己的目的。
“不错，有进步。”父亲的口气中有些许欣喜，“不过，交易。”
“可以。”我回答道。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能够毫无付出地得到承诺。
“你要做什么？”父亲看着我，勾起唇角，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他，应该已经知道我的目的了。
“我要你封闭通往人界的通道，看好渊界的人别去找我女人的麻烦。作为交换，我选择现在进入湮狱。”我冷漠地说出我的打算。如果注定我得和她分开一段时间，我就必须保证她的安全。我不希望因为我，给她带去任何的不快。
“好。吾以吾心起誓，不会让渊界的人在你回来之前去找那个女人。”父亲答应得很快。他的目光若有所思地扫了魔天一眼，又补充道：“我只维持这个承诺八百年。”
“可以。我会在八百年之内回来。”我自信地说。虽然深渊界只有一个人在八百年内冲出封印，但我相信我自己会是第二个。
“哼，不过是个普通的如蝼蚁一般的女人。哥哥，你还真是退步了。”魔天语气中的不屑更甚，看我的目光就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我没有多说话，连目光也懒得转向他。右手掐上他的脖子，渐渐用力——以他的水平，失了先机便无法再挣脱我。
“够了！”父亲低声说，“封闭通道的事情帝修你与我同去。”说完，他起身向外走去。
我冷笑一声，右手一甩将魔天甩下。我用看尸体的目光看着他说：“退步的人是你吧？居然连‘识趣’两个字都忘记了。上次我没有杀你，不过是不希望我的宝贝看到你肮脏的血。你最好给我记着，让你活到现在的人就是你口中所谓的蝼蚁。”魔天伏在地上，不甘地看着我。我在他的目送之下，跟随父亲一同离开。
湮狱位于深渊的最底层，里面关押的是自它形成以来上万年间四界中最凶恶的魔物，因此湮狱又被称为“混乱之域”。没有人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只知道深渊界的存在便是因为它。深渊界的人的力量也是来自于它，尤其是深渊皇族。每一界界主都只有开启入口的权利，如果要出来，就必须满足三个条件：一，皇族血；二，成为湮狱最强者；三，连续冲破一百道封印，并且每两道封印被冲破的时间间隔不能超过一天。一旦进入湮狱，不是变成最强，便是死亡，永不超生。
她说，要我拥有让她为所欲为的力量，所以，这个赌我只能赢。
一步一步地走近湮狱的入口，我心中满是她的身影。宝贝，我能为你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你向来重视友谊，我以前会嫉妒，但现在我却庆幸。有了风欲语和子汀澜她们的陪伴，你的人生一定不会太过孤单。你转世之后，便会忘了我。等我去找你，再让你爱上我。
我的宝贝，我的爱，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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湮狱里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我粗略估计了一下，已经过去百年了吧？初入湮狱，因为我身上所具有的渊皇之血，大量的魔物跑来寻我麻烦。至于结果，我还活着。如今，在湮狱中，我也有了自己的领地，我的宝贝她应该已经转世了吧？我种在她体内的种子会跟随她的灵魂，保护着她的每一世健康无忧。至于相思的难耐，我一人承担便够了。
有时候遇上幻妖，眼前便会出现她的模样。可惜幻妖变成她太过温和，一点都不似她的活力，这让刻意将思维暴露给幻妖的我十分失望。失望了自然心情不好，所以面对幻妖，我的手下总是最血腥的杀戮方式。
这天，我正在领地中心休息，脑海中思考着如何才能更快地提升自己的力量。突然，我心中一悸，灵魂深处传来她的呼唤——“渊，救我！”
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放在她体内的种子被激发了？又是发生了什么事让她的声音如此急切？想要去她身边，我想要立刻出现在她需要的地方！我这么想着，迫切地想要突破封印。
一层，两层，三层……
到了第十层的时候，我已无力可继。我站在封印面前，不甘地拍打着眼前这透明的墙壁。我第一次那么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力量的弱小。
封印结界将我送回我的领地，而此时我已经少了原先淡定的心情，整颗心都被浓浓的担忧充满。幸好，我灵魂中并没有传来她已经离去的感觉，但是，我并不知道她是不是受伤了，是不是泪流满面。种子已经被激发，她的生命将与我的生命相连接，像我的生命一样悠长。我怎么能够让她一个人去面对她所关爱的人的死亡，怎么能让她在冰冷的长夜中等待我的回归？
突然间，我开始憎恨自己，憎恨那个听见她说“我已经戒不掉你了”的时候无比欣喜的自己。我怎么可以那么轻易地让她戒不掉我对她的宠溺，怎么可以那么轻易地让她习惯我的存在，怎么可以在答应她陪她一生之后又留给她无尽的思念？以前，我只希望独占她，希望她只看我一人。我成功了，可……
走出l领地，我开始不断地杀戮。我需要狠狠地发泄心中的怒气，更需要找到一个让力量快速提升的方法，必须！
杀，杀，杀！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又过上了当初刚刚进入湮狱时候的生活——除了恢复力量，我根本没有休息。杀戮，前进，杀戮，前进，我身上浓厚的血腥气让那些魔物都感觉到战栗。
终于，在我杀了不知多少只魔物之后，我有了不一样的感觉。一股微弱的力量从我手中的肉块中流入我的体内。这让我欣喜若狂。静下心，我仔细地体会这种感觉。笑，终于又回到了我的嘴角：我掌握了一个新的能力“吸收”，能够将别人的力量收归己用。照这个速度下去，我对于早日冲出湮狱，又多了三分把握。
自从感受到她并未转世之后，我便开始计算时间，告诉自己，我在湮狱呆的时间每多一天，我曾承诺过要守护的人所要承受的孤寂就多一天。我不断地开发着自己的力量,由最初的从肉块中吸取能量，到从尸体中吸取能量，再到现在的能直接从活着的魔物身体上吸取能量——这种方式唯一的不好之处，就是我还要花费时间去消除它们残留在力量中的意识。
又是三十年的时间，我的力量终于突破了自己的巅峰，达到了父亲平时的水平——如果他用上界力，我依旧不是他的对手。
再一次，我听到了宝贝的声音。她灵魂中浓重的哀伤让我也觉得窒息，不过这一次我不会让自己空留悔恨。
用尽我所有的力量，我终于将自己的意识送到了她的身边。看着伏在沙发上失声痛哭的她，我不知道除了凝聚成实体将她抱入怀中之外我还能做什么。曾经，她笑着对我说：“渊，你是我的山谷，是我唯一可以找到的埋藏自己眼泪的地方。”她也告诉我，她说她不会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哭泣，因为那崩溃后的旧山河没人可以帮她收拾。可是如今，她依旧选择实力哭泣，我不知道她承受的痛苦究竟有多少。这个我放在心尖上的人，却因为我的失策受到了最大的伤害。
她背对着我哭着说，她恨我，恨我为什么要让她承受这般的痛苦。可是，当我拥她入怀的时候，她颤抖着用难以置信的声音呼唤我的名字时，我突然有了落泪的冲动。说不出别的抱歉的话，我只能低声地应着她，吻去她脸上的泪珠。
听着她在我耳边一遍遍地重复她对我的思念，我也只能一遍遍地对她说我知道，我知道。我们之间的交流，千言万语却只能化作一个拥抱。可是我却担心，自己这短暂的温暖无法支撑她走过剩下的等待。
曾经想过不管不顾，就这么用尽自己的力量陪在她的身边。可是，她依旧那么理智，而且这一次，她说，她要看着我离开。
呵，我的宝贝，请你不要再度哭泣，为了能够早日回到你的身边，我已经不介意违反条例，血洗湮狱。
一晃眼，两百年的时光在杀戮中飞速流走。当我吸收完眼前的这一只魔物力量的瞬间，我浑身一震，冲出湮狱的第二条件，我已经达到了。有了上一次去找她的经验，区区一百道封印根本不是问题。我站在湮狱的入口处，回首再看湮狱，在接下来的上千甚至上万年里，湮狱将会是深渊界牢狱中最安静的地方。
虽然我很想马上赶到宝贝的身边，不过深渊界里还有不少东西得好好收拾一下，而且，给天、地二界的一些人一些通告也是必要的。叹了口气，我化出一个分身。他冲我浅浅一笑，消失了。真是有些嫉妒他，不过没关系，再与他融合时我就会拥有他的记忆了。
我径直走向浮星蔓殿，路上的平民见我无不躬身让路。看来，刚才从湮狱出来的动静已经昭告了全深渊界——新的界主产生了。不错，我喜欢识相的子民，
踏入主殿大门，我第一看见的便是我亲爱的弟弟。他看向我的眼神中有奇怪、惊恐还有不可置信：“你，你只是刚刚从湮狱出来而已，怎么会拥有界主的标志——血瞳？”他一边问，一边不自觉地后退。
血瞳？看来刚刚的臣服不是因为我出来的那个动静啊。我心中暗暗感叹着。慢慢靠近魔天，我勾起一丝冷笑：“亲爱的弟弟，你怎么变笨了？我有了血瞳，不就是说明我的力量已经——够了。”我一字一句地说出他心里最不愿意相信的事实，满意地看见他眼中的惶恐。伸出手，掐上他的脖子，我温和地说：“让我把几百年前被打断的事情继续做下去吧！我亲爱的弟弟，为你的哥哥奉献上你最后的价值吧！”
他不是没有挣扎，可是挣扎有用吗？已经因为力量的原因成为界主的我，已经可以初步借用一界的界力。凭借一己之力与深渊界对抗，怎么可能胜利？手指一用力，法王魔天的力量顺着我的手指流入我的体内。
呼，不愧是具有皇族血脉的力量，精纯而又甜美的湮力，让我痛快得脸全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真是有些上瘾了！不知道父亲的味道如何？我现在是应给先品尝浮星蔓中的小甜点们，还是应该直奔正餐呢？还真是难做决定啊！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番外：杀戮中的温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