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然暗恋》拾一卿

8、初见

　　尽管路鹿很热衷于给乔晚栀介绍的新朋友，但是乔晚栀实在是没什么心情去交新朋友，她完全沉浸在晚上回去能不能见到爸爸的这个困惑当中，而且她一直认为朋友贵精不贵多，她有路鹿这个朋友就够了，其他人能有个点头之交也就差不多。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下课铃声一响，大家跟饿狼解放似“轰”的一声直奔食堂，乔晚栀的脚步被这一阵仗吓得缩了缩脚步，停留在原地，路鹿为了防止有人冲撞了乔晚栀，赶紧护在了她的前方，把她往角落里带。

　　待人群走的差不多后，她俩才慢悠悠地往食堂走。

　　食堂的必经之路上正好能路过篮球场，江茗三中的午休时间足够长，有将近两个半小时的时间，所以有些男生为了不和一群小姑娘们抢饭吃，会先去篮球场上挥洒一波汗水，等食堂的人散的差不多了，他们再去吃饭。

　　按理来说，中午不会有很多女生聚集在场外，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篮球场外观看的女生格外的多，一向爱凑热闹的路鹿免不了就拉着乔晚栀上前去看看究竟是什么人能让这么多女生停驻观看有点无聊的篮球比赛。

　　“晚晚，你牵好我的手，千万别松手啊！我数一二三之后，咱们就往里冲！”

　　乔晚栀其实不想凑这个热闹的，早上她就没吃什么东西，现在饿到不行，但是看着路鹿兴致勃勃的样子，也不好扫了她的兴致，只好小声地应下。

　　“一、二、三！”

　　三个数字随之落下后，乔晚栀就感觉自己手臂被人撕扯着，身体在好几层肉墙里来回挤压穿梭着，不知是过了多久，她终于在一众甜腻的香水味里得到了解放，呼吸到了新鲜空气，还没等她多呼吸几口，身旁的路鹿疯狂地拍打她的肩膀，语气抑制不住的兴奋道：“晚晚！你看，是方煦阳诶！这么近距离看，是真的帅啊！”

　　乔晚栀当时饿的头昏脑胀的，加上路鹿没有指明是场上那个男的，随意扫了一眼，并没有发现有那个帅哥，只好敷衍地点点头：“嗯嗯，好帅好帅。鹿鹿，我好饿，先去吃饭好不好。”

　　在伟大的路鹿大人面前，绝对不会出现重色轻友这件事，一听这话可不行，赶紧逃离了这一片伴随着女生尖叫声的是非地。

　　而乔晚栀没注意到的是，就在她转身离开的那一刹那，篮球板下穿着10号球衣的男生旁蹿出了一个1号球衣的男生接住了队友的篮球，一个弹跳，双手随意一抛，篮球完美进入篮筐中，她们身后的女生们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尖叫声！

　　乔晚栀揉揉耳朵向后一看，却终究只是看到人群，便不甚在意地转回身子乖乖跟在路鹿身后向食堂赶去。

　　简单吃过饭后，乔晚栀想随便在学校走走，路鹿扛不住一涌而上的困意，和她简单嘱咐了几句后，先行了回教室。

　　两人暂时分别后，乔晚栀走到了学校的梧桐树道，粗壮的树枝生长的意外茂盛，形成了一道天然的蔽日屏障，有风吹过时，不热意外的凉爽。

　　她怀揣着心事来来回回走了好几遍，却还是不得解法，心里有些难受，猛地抬起手在脑袋上敲了几下，才勉强压下那些难受劲，抬起头，简单地几个呼吸将眼泪憋回去，调整好心态，才敢回教室，不然要是眼睛红红被路鹿瞧见了，又是一顿盘问，她会招架不住的。

　　然而，低着头路才刚走了一半，一个篮球向她飞驰而来，躲避不及的她下意识闭上眼睛，准备迎接篮球砸在身上的痛楚，然后疼痛没有在想象中到来，耳边倒是响起了一个闷哼声，乔晚栀缓缓抬起头看到了挡在她面前的少年，他微微侧过脸，阳光像是卡着点透过梧桐树打在了少年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她呆愣在了原地，眼神怎么也移不开，死死落在了他的侧颜。

　　乔晚栀一时说不清她现在的心情，好像是那种带着平常心买了一堆的盲盒突然在里面抽中了她最想要的那一个，但这么描述又好像不那么准确。

　　她听见他说：“同学，你没事吧？”

　　一道微风合时宜的吹过，吹起了少年白色衬衣的一角，一股好闻的青柠味飘过她的鼻尖，就是这么一个味道伴随着阳光在未来十年她都永远忘不掉。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在她面前晃了晃，迫使她回了神，“啊？哦！我没事，谢谢你。”

　　被美色冲昏了头脑的乔晚栀朝着眼前的少年鞠了好几个躬，等鞠完才发觉自己干了什么蠢事，果然不出意外的她听见了少年低笑声，就在那么一瞬间，血红色从乔晚栀的脖颈蔓延上了她的脸庞。

　　少年咽下笑意，恢复一本正经的模样道：“不好意思，刚刚我的朋友赢了球有些太兴奋了，一时没控制住将球扔了出去，吓到了你吧。”

　　“没……没有。”乔晚栀微微后退了一步，“那个，球砸到你的身上，挺重一声的，你没事吧，嗯，要不要去医务室看一下。”

　　“不用。”少年朝着身后喊了一声：“刘圆圆，过来，给这个女生过来道歉！”

　　“来了，煦哥！”被喊到的寸头男生一路小跑到男生的旁边，不好意思挠挠后脑勺，“对不起啊，下次我一定不会像今天这样嗨过了头，把篮球甩出去。”

　　“给我有诚意一点，别嘻嘻哈哈！”

　　刘圆圆一听连忙立定站好，连说了好几个对不起。

　　“我没什么事，不用道歉。”乔晚栀第一次见这个仗势，摆摆手道。

　　“那煦哥，我先撤了？”
　　“滚吧！”
　　“好嘞哥，不打扰你和小美女聊天。”

　　刘圆圆迅速就被少年踹了一脚，笑嘻嘻麻溜地滚了。

　　“他那个人说话就是不经大脑，你别介意。”少年伸出手，粲然一笑，“你好，我叫方煦阳，和煦的煦，阳光的阳。”

　　这是乔晚栀第三次听到方煦阳这个名字，而且还是他本人亲自介绍的，果然如传说的一般，他真的很帅，比金城武还要帅，也如他的名字一般，像阳光般灿烂而又和煦的人，一眼望见便再也挪不开目光。

　　乔晚栀伸出手，蜻蜓点水般地在方煦阳手上轻碰一下，“你好，我叫乔晚栀，夜晚的晚，栀子花的栀。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回教室了。”

　　“好。”

　　乔晚栀小跑了几步后，又回过身在方煦阳疑惑的目光下说了一句：“很高兴认识你。”说完，就快速离开了。

　　方煦阳愣了一会儿，看着快要消失在视线中的背影，不知是什么驱使了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朝着那纤细的背影拍下了一张照片，看着照片中那模糊不清的身影不自觉浅笑着喃喃道：“很高兴认识你。”

　　回到教室的乔晚栀，坐在位置上小喘着气，不停着用手轻拍着胸口，好似在掩盖着左胸口处不正常律动的心跳，真的有点快呀！

　　路鹿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听到有窸窣的声音，揉揉言情，打着哈欠，一转头便看见了乔晚栀脸上不正常的红晕，“我去！晚晚，你干嘛去了，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吗？”用手试探了下她额头的温度，“好像是有些烫，不会真的发烧了吧。”

　　乔晚栀调整稍稍急促的呼吸，将路鹿的手拉下来，摇摇头说：“我没有，就是刚刚跑步快了些，没什么大事，你别紧张。”

　　“那就好，你要不要午休一下，下午有开学典礼，刚刚班主任过来交代不准在开学典礼上打瞌睡。”路鹿趴在桌子上又打了个哈欠道。

　　“不用。那个，鹿鹿……”乔晚栀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怎么了？”路鹿半睡半醒问着。

　　乔晚栀反复斟酌了下词句，最后只憋出了一句：“鹿鹿，方煦阳确实很帅。”

　　这一下再这么想睡的路鹿也彻底清醒过来了，带着八卦的眼神打量着乔晚栀，“老实交代，你到底怎么了？脸为什么这么红？为什么发出这样的感叹？”

　　乔晚栀抵抗不住这样的盘问，脸蛋上的红晕又再一次深了一个色号，出来的话也是结结巴巴的，“没……没有怎么，就是，就是肯定一下…….你们上午的话题。”

　　“我们上午的话题？”睡了一觉的路鹿同志早就把上午的事忘了个干净，死命回忆了一下才回忆起来，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晚晚大宝贝，你可太可爱了，我不知道该说你是不是反射弧有点太长了，这个话题过了，再说了你不会无缘无故提起他，你是不是刚才见过方煦阳了？”

　　被取笑的乔晚栀不敢作声了。

　　“行！你不说，下午自然做分晓。”

　　这个时候乔晚栀还没发觉路鹿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等到了下午的开学典礼时，她才明白那句话的意思，开学典礼的学生代表是方煦阳做发言！

　　方煦阳一上台，乔晚栀的视线就固定在了他的身上，随即下午那熟悉而又温和的嗓音响彻在整个礼堂。

　　整个演讲的过程中，她的眼睛就没从方煦阳的身上移开过，甚至她有一种错觉好像有好几次她和他的视线交合过，正是方煦阳在讲台上朝下面的不经意的一瞥，她觉得她的呼吸在那一瞬间骤然一窒。

　　耳畔是路鹿调笑的声音：“晚晚大宝贝，你对方煦阳一见钟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