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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乞丐 ...
白缃做了一个梦,梦见海边镇的城门处只有她一个人。
同样被箭所伤,同样跌落墙头,只是墙下没有了傅潇的影子。
没有人接应,所以她没有办法放心地晕过去。只能自己跌跌撞撞回到了李员外的府里。
因为灵力全无,所以伤势显得更加迫不容缓。
她只来得及摸出一粒丹药吃下,然后跌坐在地上晕了过去。
梦很短,到这里就戛然而止。
白缃惊醒,望着头顶属于李员外府上的床榻帷幔,一时没能回神。
那是什么?
平行空间的自己吗?
为什么会做这个梦?
从上一次预见傅潇要杀了她之后,她已经很久没有梦见过有人脸的人了。
现在又有了,可那个人却是她自己。
只是普通的梦吗?还是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白缃回神。
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她缓缓侧首,看见床边帷幔微动,似乎有人站在帷幔之后注视着她。
那微微透明的薄纱轻轻摇晃着……可她分明没听到风声。
那是有人站在那里,呼吸间令帷幔产生的波动。
白缃一瞬间头皮发麻。
是谁?
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傅潇。
这场景令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多月前福源客栈的场面。
也是同样的位置,傅潇同样站在床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只是这次,她没有感觉到什么明显的杀意,这才许久才察觉有人站在身边。
白缃紧绷神经,慢慢起身……
她唰一声拨开帷幔。
傅潇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他们对视片刻,白缃开口:“啊,是你啊傅护法,你站在这干什么?”
傅潇仍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冷漠脸庞,安静须臾才回道:“醒了就起来,那几个吵着要见你。”
“啊?”白缃下意识坐起身,猝不及防肩膀一痛,又滑下去,“你怎么不找理由拦回去?”
他们出去的事情其实也不是不能让这几人知道,只是既然回来了,能瞒着还是瞒着好。
不然原本没想什么的,还会心生嫌隙。
傅潇竟然没有说凭什么帮你拦回去,而是诡异地沉默了一下:“找了。”
“什么理由?”
“我说你在我房间里。”
白缃这才记起来打量周围——看着确实不像是她那间房的样子,细闻之下,还能嗅到很淡的青竹味。
这是傅潇的房间。
她于是明白了。
那群人肯定是误会他们在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了!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
白缃脸头一次显而易见地红了。
她想起什么,低头看了看自己。
身上早已不是那套衣服,因为染了血,现在只穿着一套崭新的里衣,伤口包扎得好好的,没露出来分毫。
她瞪大眼睛:“……我衣服……”
傅潇:“既然不想暴露出去过,自然只能是我来换。”
他面色淡定,语气理所当然。
白缃表情扭曲了一瞬,却突然想到梦里的场景。
如果傅潇不在,估计她私自出门一趟又受了伤的事情早被其他人知道了。
……行吧。
勉强接受。
“你怎知我不想暴露?”
傅潇在床榻边坐下,淡然地整理了下衣摆,“你若是想,独自出去做什么?自然,若是我猜错了,你现在也可以出去,大声告诉他们你出去过。”
白缃撇嘴:“……那还是等一会再说吧。我上那墙头时被箭雨围攻,你是不是早有预料?”
傅潇道:“不明显吗?”
“那你不早说?”
“有些事说了你也不信,不如亲身体会一下。”
好有道理,突然无法反驳。
但白缃就是觉得这次他是故意没说的。
她想起昏睡前的情况,忙道:“那灵气全无怎么回事?”
说着,再次查探起自己的丹田。
却见此时已经恢复了先前的状态,看着没有任何不对劲。
其实白缃原本是怀疑傅潇的。
毕竟他站在墙角时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加上之前白缃还请他帮忙掩盖气息。
他的灵力进过白缃的丹田,想要动手脚再简单不过。
甚至他实力深厚,也能做到这么久白缃都无法察觉。
但白缃最后还是放下了这点怀疑。
毕竟如果傅潇真的要杀了她,比起这种心思颇多的麻烦手段,傅潇应该更愿意直接掐死她来得快。
这也是她敢直接提问的原因。
傅潇道:“你觉得呢?”
白缃觉得是那个屏障的缘故。“应当是个防护阵,要破了阵眼才能进去。看来城中人早有防备,紧闭城门,有箭手城楼防范,又有那防护阵保护……怪不得这些时日一个外人都进不去。”
傅潇看着窗外,不说话。
白缃坐直了些,戳戳他的胳膊:“我灵气是自己恢复的?”
傅潇顿了顿,坐远了几分:“不然呢?”
白缃一想也是,傅潇不暗中害她就是大喜事了。
“你也进不了城吗?”
一个连化神期都能拦在外面的屏障,那就更可怕了。
傅潇淡淡的:“没试过,不知道。”
白缃:“为什么不试试啊?哦对了,那个南边跟我们一样想进城的是谁,你看到了吗?”
“没有。”傅潇简洁道,“试了然后和你一样掉下来吗?到时候怎么回来,又要怎么跟那几个解释?”
白缃愣了下:“你考虑得还挺细。”
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
她思索了下:“那个指挥城防的声音是个女声,我记得,如今的人间并不支持女子参军入伍吧?”
“是。”傅潇应了,又道,“你的想法是对的。”
白缃瞥他:“你又知道我想的是什么了?”
傅潇:“嗯。”
白缃道:“好装……啊我是说,傅公子你真是我的知己。”
傅潇:“……”
“你觉得那个人可能会是谁?”
白缃问完,不等傅潇回答,又自言自语般思索道,“上回你给我那书,我大概都翻完了,你早就知道周若鱼是承安洲周家周玉瑶了吧?”
“同在承安洲,周家又是一家独大,周玉瑶会不会也和这件事有关系?她跟着我会是因为这个吗?”
“不过我至今都没看懂,她当初怎么能这么坦然说出自己是周家旁支的,就这么笃定我没听说过周家的事情、不知道周家情况吗?”
“两种可能,”傅潇开口道,“一是她根本就没用心撒谎,只是随口一说,也无所谓会不会被看穿。”
“二呢?”
“二是她故意装傻,故布疑云。”
傅潇瞥了她一眼,“我觉得是第二种。”
白缃点头,表情深以为然,也不知道到底信没信:“你说的有道理。那她和海边镇呢?”
“……不知道。”傅潇原本似乎要说什么。又咽回去了。“自己问。”
白缃“哈”一声,心想嘴还真是严实,这都没套出来话,真是可惜了:“好吧。”
此时已经是晚上,傅潇把她赶回了自己房间,白缃也没声张自己回来的事情,准备等明天再说。
吃过李员外送来的晚饭,正要睡下,突发奇想,要去隔壁看看傅潇。
敲了两下门,无人应答。
她心头一跳,随后推门而入。
穿堂风吹过,屋内空无一人。
……
傅潇找到了当地的贫民窟。
承安洲是个大洲,他们所在的地方并不是主区,而是略偏僻的小县。
像这样的地方,一般来说都有一两个贫民窟。
所谓贫民窟,其实就是乞丐的聚集地。
无家可归的流浪儿,年幼的,年老的……都在这里。
包括今天被白缃叫去的那几个孩子。
傅潇的身形停在某一棵树后,观察那几个孩子的动向。
为首的那个孩子,也是今日嫌弃白缃给少了的那个孩子,正蹲在一卷破破烂烂的草席旁边。
草席上躺着个瘦骨嶙峋的老头,有气无力地和他说着什么。
小孩儿端着一只碗,在给他喂东西吃。
远远看着,颜色是褐色的,像是药水。
傅潇记得,上一世也是这个孩子,因为白缃只给了三个灵石,所以后来程蕴派人来找他问话的时候,他大肆宣扬白缃有多言而无信。
关于白缃的谣言,大多是从他这里开始传起的。
一个孩子,竟然能因为施恩者给的不够多而倒打一耙……
傅潇想,不怪他恨得入了魔,这样一个世道,如何能令他不恨呢。
他本是想来给这小乞丐一个了结的。
既然恩将仇报,不如一开始就斩草除根。
可他上前几步,又顿住了。
修仙者耳聪目明,他清晰地听见,那蚊虫冲天、全是流民的露天贫民窟里,那老头虚弱地说:
“小虎啊,你今天是不是又没有吃东西啊?”
小虎笑笑,脸脏得阙黑,牙齿也是黄的:“吃了,吃了,今天有人给我们送了好多吃的,小虎吃的饱饱的!”
“那就好……那就好……”
小虎说着,又低下头:“就是药钱不够了,不知道小李子能不能买到明天的药。”
“爷爷没关系的,你能吃饱就行。”
“那怎么行?爷爷你放心,小李子肯定能买到的,买不到,我明天也要想办法凑齐……”
“是爷爷没用,还要你养着爷爷……”
“您别这么说!”
爷孙俩没聊几句,远处飞快跑来一个光脚的小屁孩:“小虎哥哥!小虎哥哥!百善堂的大夫说,要断了爷爷的药!”
“什么!”
小虎霍然起身,把碗放到一边,“是钱不够吗?你没有跟他说,我一定会想办法的吗?!”
“我说了!”小李子眼泪汪汪的,“可是百善堂的大夫说,咱们总是去百善堂买药,身上又臭又脏,贵人们去看病,都被我们吓跑了,大夫怕失了生意,不许我们再去买药了……”
贵人?
傅潇一顿。
什么贵人能因为两个小乞丐去买药,嫌弃得不看病了?
“什么贵人!怕什么乞丐!我们每几天都去河里洗澡,怎么可能会臭!”
小虎也怒吼出声,“不行!我得找他们说理去!凭什么不让我们买!”
他说完,拔腿就跑。
草席上的老头伸手想拦,还没开口,人就没影了。
傅潇沉默地跟了上去。
小虎自然是没有说到理的,他毕竟是个孩子,赖在堂里没说几句,当场被学徒拿着扫帚赶了出来。
百善堂的大门关上,任由他坐在外面的地上怎样哭闹,都无动于衷。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每个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有人好奇,有人嫌弃。
但没有一个人向这个撒泼打滚的,绝望的小乞丐伸出手。
“百善堂关了,你为什么不去别的医馆?”
头顶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是你。”小虎看见他的倒影。
是今天一直站在那个姐姐身后,长得很好看但没有说过话的怪哥哥。
他心里莫名有些发渗,坐起身:“百善堂是县里最有名的医馆,其他医馆大夫都叫百善堂的大夫师父,百善堂不给我们卖药,其他地方也不会给的。”
傅潇默了默。
他问:“那个草席上的,是你说的爷爷?”
小虎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但还是小心翼翼地点了头。
傅潇没说话,转身敲响了百善堂的门。
有学徒隔了很久才过来开门,嘀嘀咕咕道:“说了不给你们卖药了,走吧……”
开门看见他,立刻变了个脸:“公子,里面请。”
傅潇反问:“不是说不卖了?”
“那不是对您说的。”学徒干笑一声,“请进。”
傅潇踏进门槛,随后转头看向小虎:“在这等着。”
刚准备扑过去的小虎:“……”
他本想说凭什么,但还是很遵从本心地停了下来。
“哦。”
堂后坐着个老大夫,正在看医书,见他进来,先是抬头打量了一下他的装扮。
见他通身气度不像是常人,又背着一把剑,这才微笑道:“您是来看诊还是拿药?”
“我来转转,”傅潇淡淡道,“我见门口有个小乞丐,哭诉说百善堂欺软怕硬,攀权富贵,不给拿药,是有这么一回事吗?”
老大夫叹息一声,笑道:“您不知道啊,这小乞丐前几个月在我这里零零总总赊了上十个上品灵石的账,说是这个月底一定给我凑齐还了,但今日他弟弟过来,却只拿了几个灵石,还张口又要向我赊账。”
“哪怕是积德行善,也不是这么行的啊,咱们毕竟是医馆,不是那济世救人的活菩萨,也不是那白鹤堂的医仙们,生意还是要做的。若是让他这么一直赊下去,咱们还要不要活了?”
“所以啊,这才没法子,只能借口有贵人嫌弃,拒绝他上门赊账。”
说的倒是有道理。
老大夫怕他不信,还特意给他看了账本。
傅潇默了默,半天没说话。
所以原来上一世,那小乞丐是因为这个才恨上白缃的吗?
明明能拿到药,却因为这几个灵石没给,赊的账没还上,再也不能拿药给他爷爷治病。
傅潇一时间五味杂陈。
那这算什么呢?
算白缃蠢?还是算那小乞丐命苦,算造化弄人?
老大夫喊了他几句,傅潇堪堪回神。
“我不拿药。”傅潇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他转身离开,走前,从袖子里拿出一个袋子:“这里的灵石,都记那小乞丐的账上。”
白缃说好了却没给的,还有上一世的,都算他们欠他的。
老大夫连连应声,学徒则恭声送他出门。
门口,小虎忐忑不安地站在石狮子边,时不时朝紧闭的铜色大门里面张望一眼。
那个哥哥是替他求情去了吗?
大夫会听他的吗?
爷爷的病拖了很久了,没有药一定撑不过这个春天……
他和小李子都是被爷爷收养长大的,他们只有这一个长辈了。
如果爷爷没了,那他们该怎么活啊……
正神思不属间,大门终于开了。
小虎犹豫要不要上去问问。
但那位公子淡淡扫了他一眼,却径直从他面前走了过去。
随即一言不发,消失在了长街人海中。
小虎愣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耍他玩儿吗?那他要自己站在这里是等什么?
小虎的心垂直下坠。
但还没坠到底,就被门口的学徒打断了。
“小虎,你过来。”
他猛然扭头,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刚想说我一定努力还钱,求你们不要不给我拿药——
话没出口,老大夫笑眯眯地从大堂内走出来,道:“刚刚那位公子帮你垫付了药费,足够半年的药了,今后你来这里拿药啊,都不用赊账了。”
小虎愣住:“那……那贵人呢?”
那个嫌弃他们身上臭、脏的贵人呢?
老大夫摸了摸胡须,意味深长:“哪有什么贵人,那位公子,才是你的贵人。”
半年!
百善堂的药都很贵,他只抓了不到两个月的药,就欠了十个上品灵石。
那位公子得是垫付了多少药费,才能有半年!
……是因为今天白天没给够钱,所以特意找上门帮他的吗?
小虎如在梦中,恍恍惚惚地拿着明后天的药回到了住处。
他想,一定是的,一定是他们白天给的不够多,所以思来想去觉得不安心,然后这位公子才又来了!
真是大好人!
小虎为自己刚刚还在心里短暂地蛐蛐过对方而感到由衷地羞愧。
那位公子背着剑,那位姐姐也是带着鞭子的,好像都是仙门中人。
往常总是听过往的商人们说,仙门中人如何高大,如何令人向往,而他什么感觉也没有。
如今捧着刚从百善堂拿来的药材,却突然升起一股泪意。
他好像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对仙人如此向往了。
小虎暗自下定决心,想,明天就去打听打听,学剑和鞭子的都有哪些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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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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