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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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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剧组拍摄地,陆浚远远地看到顾澜和言烬息一起走进片场,心想,吵架的小两口似乎和好了。
顾澜神情特别悠闲,他穿的并不多的古风长袍外还套着一看就属于言烬息的厚实羽绒服外套,几乎把他脚踝遮没。手里捧着带吸管的保温瓶,吸出的液体是乳白色的,像是牛奶。
陆浚感慨,言哥对楚哥真是很宠啊。
他甚至还脑补了他们在车上打了一炮。
丁彭彭跟他有一样的想法:“你说他们有没有办事?”
陆浚一边抵抗着直男的恶心感,一边点头:“我觉得办了,不是有句话吗,情侣之间有什么事打一炮都能解决。”
丁彭彭总算也放心下来。他以为言哥上午拍戏走神,是被憋出了内伤,这下问题解决了,应该能顺利过了那段戏。
旋即丁彭彭觉得自己是不能好了,已然向木已成舟的事实屈服。
顾澜来到他们跟前,理了理躺椅上的毯子,懒懒躺下说:“怎么回事?怎么气氛不大对?”
陆浚忙说:“哦,贺导要求席致远坚持下,把马上那段戏拍完,但席致远也坚持说自己今天没状态,脚有伤,拍不了。这席致远娇滴滴的跟小姑娘似的,他坐马上拍戏,又用不到脚,害。”
顾澜想,席致远应该是有别的原因不想拍。
两方僵持之下,最后席致远还是坐在了场边。
贺导过来跟顾澜说,还是先把裸替的部分先拍完。
顾澜没能用秘密武器,也只好硬上了。
不靠点旁门左道也不是不行。
只是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状态有点差,嗓子又哑了,浑身也仍然觉得冷,热不起来,一直处于低烧状态,人有点软,能取巧的话可以轻松一点。
但是言烬息把他的药全倒了,他只能靠自己本事了。
上了马,脱了衣服裸着上半身,双手依然被马鞭捆住。帮忙的场务整理着他披散在背的长发,发尾从他腰侧勾下来,垂在故意露在外头的光白大腿上。他的脚趾绷紧脚尖勾着,即使冻得发抖,也没有表露出丝毫破绽。
席致远的经纪人此时也有点心力交瘁。
原来只是席致远不想拍跟言烬息的纠缠戏,请个裸替来演罢了。却没想到一个裸替也能给他们颜色看。
想来想去不妥,经纪人无奈道:“贺导不放你走也可以理解。你的裸替,上午拍戏时好像也伤得不轻,下午他还在坚持拍。对比之下,你说不演就不演,导演是会觉得你耍大牌。你休息一会再看看情况吧?”
席致远不屑道:“就因为他是裸替,才要那么拼命。我为什么要跟他比?”
经纪人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席致远恨恨地道:“言烬息也堕落了,竟然看得上这种贱货。还好当初他和顾澜没拍成,不然真是掉了顾澜的价。”
经纪人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煽风点火,口风一转:“所以你去顶星的事考虑怎么样了?顾澜都躺了半年了,看样子也没什么希望醒来。你现在去顶星,就是当家一哥,他们最好的资源都会给你。”
席致远却皱了眉头,说:“可是去顶星,就要给秦璐做陪衬男主,我现在比她红,凭什么要给她当台阶。”
经纪人道:“也不一定就会给秦璐当台阶,当初顾澜不是也没和秦璐拍戏嘛。”
席致远愤愤道:“那是顾澜,他还有他哥!顶星是怕顾澜解约跑去别家,才不敢干涉他太多自由。我去顶星不就是当个工具人?”
经纪人又缓和说:“可是顶星的资源已经是国内数一数二的了,别家都不能和他们比。你也不要先灭自己威风,谁当年雄心勃勃的说,要超越顾澜的?”
席致远阴沉地笑道:“你就看我笑话好了,顾澜要是一直躺下去,我还有机会超越他?连言烬息都放弃了。”
经纪人叹道:“我看顶星挺适合你的,他们的董事愿意给你一部分股份。你没机会跟顾澜竞争奖项,在顶星取代顾澜,不是一样吗?”
那边,顾澜和言烬息开始拍了。
这一段戏,贺导要求两人都要营造出一种病态的美感。
宋飞雁是想征服谢长天身心的病态;谢长天则是被欺凌中产生了一种缠绵的错觉,求生的渴望让他终于开口向宋飞雁求饶的病态。
斯德哥尔摩症。
言烬息把手指深入顾澜口中,虽然不会拍顾澜全脸,但特写会在模糊滤镜效果下对准了顾澜下颚每一丝汗迹的细节。
同时,言烬息解开了他的腰封。
衣服失去最后一道保护,顺着胯臀松软滑下,勉强被言烬息的手臂挡住,堪堪遮住最要紧的部位。
空气里的寒流肆意扫在顾澜皮肤上,他实际上是冷得控制不住颤抖,却要想象着被言烬息握住命脉,羞愤的发抖。
麻烦的是,天气太冷了,他被凌冽的寒意浸透全身,光用情绪无法让身体热起来,手脚都冻得有些麻木,下一刻就要失去知觉似的。
正当他为难时,却感觉到跟他对戏的言烬息和之前不太一样。
言烬息从背后探到他唇边,抽出了伸进他嘴里的手指,覆在他双眼上。
眼前的光线忽然没了,感官扩大,让顾澜似乎能更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坦露的情意。
不加遮掩一般。
言烬息在细细地亲吻顾澜唇角之后,把他头掰过来对着自己,低声说:“张嘴,不张,我今天就让你无法下马走路。”
这是台词。
顾澜仿佛跟一般的替身不同,戏感要强的多,丝毫不会有临场僵愣木讷的生涩感。
绝望、痛恨的情绪在他涨红的脸上展露无遗,一直红到耳垂。
只是太冷了,他的唇都冻得止不住发抖。
他咬了会儿唇,被柔软灵活的舌尖舔湿了唇缝,微微一惊。
言烬息碰到那唇,感觉到冰冷的唇在轻颤。
情不自禁地,他想要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润它。
那是一瞬间的念头,于是他便伸出舌头,趁顾澜怔愣时,深深探入,含住了那双发抖的唇。
顾澜深深吸了口气,却因为无法呼吸而感到了轻微的窒息。
言烬息吻的又深又粘腻,在镜头下都能拍出他们分开时,彼此唇间还勾连着透明的线。
这是言烬息第一次拍吻戏,用到舌头!
顾澜沉沉闷哼一声,恍恍惚惚间皱了下眉,借着换气的空隙,低声说:“我,我……”
言烬息没有理他,只握住他薄薄的腰。
顾澜微微地有点慌了,这种情况在拍戏时还是第一次发生,甚至是他二十八年光棍生涯中的第一次!
他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朦胧感,入戏太深就会连自己都骗过。
加上他早已深入骨髓的一身戏骨,他在某种不知所措的慌乱之下,主动把自己送到言烬息手中,下意识地说:
“帮我……”
言烬息:“……”
这里似乎是有点过了,但贺导并没有喊停。
恰好看上去就像谢长天心理防线正在崩溃,向宋飞雁求饶示软。
顾澜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狠狠咬紧了唇,面红耳赤,感觉太羞耻了。
他强烈地泛起一股羞愧。
但在深入骨髓的想要继续拍下去的强烈念头下,加上那种令他不知所措的迷蒙,驱使他颤着声音道:“我……我……”
就在这时,言烬息把他拽入怀中,用身体和层层叠叠的戏服将他身体裹住。
顾澜紧缩在他怀里,清瘦的身躯几乎被包裹得严严实实。
看起来就像是宋飞雁忽然用力把谢长天禁锢在怀里,仿佛要吞了他。
但在看不到的暗处,却是一种细腻温柔的保护。
“你是不是……?”言烬息带着微微不安和小心翼翼,问。
“我……”顾澜稍稍喘定一口气,“……你,帮我……”
他的语调似乎都带了一点可怜无助的恳求。
因为从没有过这种体验,让他下意识地遵从了本能。
也就是在这理智最薄弱,被本能攫住心智的瞬间,他不禁想,还好对方是言烬息……
顾澜没有得到回答,心有点急了,只好再诱哄说:“正好,我们一次把它过了……你不想再来一条吧?我……有点难受……”
镜头下,言烬息的眼底被熏得泛红。
他在恍惚中定了定神,把溃散的理智重新拼合。
心脏狂跳的声音像是要彻底暴露出来一般,他咽了口唾液,气息不稳地道:“是我不好。”
“停下。”他坚决地说,“我不喜欢这样,对不起。”
他说的时候,戏也早已停了。
贺导过来问怎么回事,言烬息用衣服包住顾澜的身体,带着他下马,抱着他不让任何工作人员靠近,对导演歉意地说:“他病得不轻,今天就算了吧。”
然后他横穿过片场,又上了车,把顾澜放下后,说:“你要是难受,自己解决。后面再拍的时候,不要再提那种要求了,我不会答应的。”
他把毛巾热水都放在顾澜手可以够得到的地方,随后就准备下车。
在车门的那片昏暗阴影里,顾澜只能勉强看清他的轮廓。
模模糊糊的,好像有一点落寞,似乎在哪见过。
“我看不到的地方,我管不了。但是在我眼皮底下,我不许。”
言烬息声音泛着干涩的喑哑。
“我继续去拍戏了。”
顾澜闭上眼冷静下来之后,觉得言烬息那样子好像很自责似的,脸色一直阴沉着。
大概是在后悔那个吻,导致了那场戏差点失控。
言烬息……是真的很喜欢“顾楚”啊。